8、第 8 章 你脚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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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谌之早早地就起了床，游走在他近两百亩的果园里，就是为了给陆瑾言挑好一点的橘子。
前几天的客户都把他的好果子大致都买完了，只剩下一些小点的，又或是皮皱，颜值不那么高的。
陈谌之不好意思再给他次果，于是决定亲自下田，已经找了一圈了。
正找着呢，手机振动，是陆瑾言给他打来的语音通话，陈谌之手上还沾染着清晨的露水，好半天才接通。
陆瑾言：“你人呢？我在你家门口敲了半天的门也不开。”
“我已经在地里了。”陈谌之又发现一个好点果子，于是拿起剪子摘下丢进背篼里。
那边陆瑾言似乎也听到了他穿梭在树林间的唰唰声，说：“好，我来找你。”
二月份的天还寒着，陆瑾言今天换了身暖的，穿得很贵气，尤其是一身昵子大衣配眼镜，跟农村显得格格不入。
并且，他还开着他爸留下来的宝马车，大摇大摆地行驶在乡间的水泥马路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而陈谌之呢，已经摘好了果子，戴着草帽，背着竹篼，还踩着双十块钱的蓝色雨靴，衣着朴素地提着一大口袋橘子，像个土农民似地在大马路边等着他。
陆瑾言的车飞驰而过，第一眼还没认出他来，都是驶过一阵，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刚才的那是陈谌之。
车窗划下，露出陆瑾言俊气的脸，打扮得体面而又精致，陈谌之在看到他一眼的同时有点自卑，但还好，他立马把橘子递了过去，说：“我已经摘好了，放你车里吧。”
陆瑾言无奈道：“你怎么都替我摘好了，我本来是想自己去果园里选的。”
“啊？这样啊。”陈谌之干笑两声，说：“可你穿成这样，田里还有露水，会把衣服弄湿的。不过也怪我，忘提醒你了。”
“……”陆瑾言这才注意到。
既然这样，那好歹带他兜一圈风，陆瑾言冲陈谌之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上车，说：“那行，摘都摘了，你上车吧。”
陈谌之摇了摇头，说：“我穿的筒靴有泥，待会给你车弄脏了。开个后备箱，我把橘子给你放进去。”
陆瑾言：“行。”
“没事儿，你上来就是了，反正这车也是要洗的。”陆瑾言摁动车锁，开了副驾驶的门，陈谌之则看到，上面摆了一盒类似化妆品之类的东西。
“说要送你礼物的。”陆瑾言像是没在意一身寒酸的他，说：“别再用润滑液当护肤品了，用这个。”
陈谌之顿时有些感动。
“那，我上车啰？”陈谌之显得局促不安的样子，他生怕自己这一身农民打扮会让陆瑾言嫌弃脏了他的车。
可陆瑾言没什么表情，陈谌之也猜不透他的意思，上车的同时脱了自己的筒靴，光着脚坐上了副驾驶。
“……”陆瑾言扫了一眼，没吭声。
“我是不想弄脏你的车。”陈谌之解释着，虽然显得很苍白就是了。
他甚至想抽自己几个耳光，心说自己是不是傻，光着脚万一脚臭那岂不是更让人嫌弃？
车启动了，陆瑾言开出去一段，其实也没闻到什么味道，但好歹得说句什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脚挺白。”
说完这句话，陆瑾言才觉得哪里怪，也挺想抽自己几个耳光的。
“哈哈，是嘛？我也觉得。”陈谌之风中凌乱，这话题怎么越聊越诡异了。
两人又是沉默，除了陆瑾言提醒陈谌之系安全带，车里弥漫着一股很迷的僵硬氛围。
陆瑾言：“干脆，回镇上？”
“不用，去陈家湾吧。”陈谌之指了指脚边的竹篼，说：“我正好把这些工具放回陈大爷家。”
“好。”陆瑾言这就调转方向盘。
片刻后，一辆宝马车行驶进了陈家湾的大弯坡，正起床在家门口刷牙的李老五看到后，眼睛都直了，脖子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去看驾驶座上的人是谁。
“李表叔。”陆瑾言也见着了他，在错身的一瞬间跟他打过招呼。
李老五愣了愣，哦哦两声，在车走远后重重地往地上呸了一声，表情也变得狰狞，在他看来，陆瑾言这臭小子就是来显摆他豪车的。
“不就是辆宝马嘛，神气什么呀。”李老五瘪嘴嘀咕，“跟谁没见过似的。”
回头，拿自己正在吃汤圆的儿子撒气，喝道：“吃这么久还没吃完！就知道磨洋工！搞快，整天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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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言：“陈大爷你亲戚？”
“不是，我虽然也姓陈，但不是陈家湾的。陈家湾跟刘家湾是挨着的，我发小是刘家湾的，他怂恿我来创业，可刘家湾的老百姓都不租，要自己种，于是我就只好在陈家湾发展了。”
陈谌之说：“陈大爷跟郭大娘一家是我在这儿干了这么几年下来关系最好的，工具我都放他那儿。”
“你是真打算在这儿干一辈子？”陆瑾言神色不变，但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陈谌之，想从他的表情看出犹豫来。
“五年了都，还欠着老百姓钱，陆陆续续都投了两百万进去了，哪里是想收手就能收得了手的呢。”陈谌之回答，眸眼望去窗外，并深深地叹了口气，但神色却是坚毅的。
陆瑾言看在眼里，其实都有点佩服他。虽然创业都不容易，但很明显在基础设施不完善的农村更难，遇到些奇葩姑婆妯娌婶婶的机会也更多，那就相当考验这个老板的人际交往能力了。
陈谌之能坚持五年，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就这上山下乡吃苦耐劳的毅力，陆瑾言都得点一个赞。
“搞点直播吧。”陆瑾言好心地出谋划策道：“拍点你果园的视频，养养号，万一哪天火了成了打卡点，你果子不也就卖出去了么。”
“好啊。”陈谌之说，“到时候你也帮忙出个镜，指不定成网红村支书呢。”
到了，陈谌之拦下陆瑾言说：“哎哎，停停，陈大爷家就住在这儿。”
沿着这条水泥马路一直开，转两个弯看到一口井，再顺着井的方向走到头就是陈大爷跟郭大娘的家。
陈谌之穿好筒靴下了车，远远地就见着一辆雪佛兰，也就知道，多半是陈大爷的儿孙们回来看望他了。
陆瑾言把车停在井口边，没开进去待会懒得倒车，他本以为要等上陈谌之一等，正解开安全带，结果人都已经出来了。
“你不进去坐坐？”陆瑾言问。
“不了，人家里有客人，我就只是去放工具。”陈谌之拧开陆瑾言车门，这次是穿着筒靴上的车，他抬了抬脚，在看到自己靴子打湿了脚下的垫子后，颇为不好意思地收了收。
“没关系的。”陆瑾言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好声说：“反正我也打算洗车，脏了就脏了吧。”
“嗯，好。”陈谌之好奇他这辆车的来历，问道：“你这辆车是昨天你爸妈开来的？”
“对。”陆瑾言似乎想起了什么，说：“听歌吗？”
说着，他将手机蓝牙打开，连接成功，播放了一首节奏感很强的外文歌。
车窗开着，略过的冷风呼啸，冬天还没正式收尾，害得陈谌之打了个冷颤，瑟瑟发抖地缩了缩脖子。
“冷吗？”陆瑾言注意到了，把车窗关好，还贴心地开了暖风空调。
陈谌之歪着脑袋，轻声：“感觉你挺会照顾人的，家里有弟弟妹妹吗？”
“没，我是独生子女。”陆瑾言问：“怎么，会照顾人就一定有弟弟妹妹吗？”
“我随便猜的。”陈谌之闭了闭眼，今天起得早，导致这阵被暖风一吹有些犯困，他打了个哈欠，似乎暗示着陆瑾言他想回家了。
其实陆瑾言是想让陈谌之陪自己在镇上到处逛逛的，一是熟悉熟悉镇上环境，二是打发时间渡过无聊的假期。
不过他并不愿强人所难，说：“既然犯困，那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陈谌之扭过头去，带着啧怪看他一眼，其实是想跟陆瑾言再单独相处一阵的，可嘴里却说的是：“好吧。”
他是真的犯困了。
回到他家所在的小巷子，两人本来应该分道扬镳的，陈谌之却在掏出钥匙的时候，突如其来回头来了一句：“我想睡醒第一时间看到你，成吗？”
陆瑾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并未拒绝，反而挑眉看他问：“为什么？”
这话题过分暧昧，发生在两个大男人身上似乎有点奇怪，陆瑾言直勾勾地盯着陈谌之，没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别的东西。
陈谌之：“我一个人住挺没劲的，想找个人一起浪费时间，待会儿要不来我家打游戏？中午吃饭我请。”
“好。”陆瑾言有些无奈，但却还是答应了他，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拒绝不了这张惹眼的娃娃脸。
陈谌之嗯嗯两声，眉眼弯弯，冲陆瑾言露出了个很甜的笑。陆瑾言见之，心底一暖，下意识就伸出了手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搞得人心跳加速，耳垂都不明显地红了起来。
“醒了给我打电话。”陆瑾言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