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想找个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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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吃得，陈谌之看了不下十次手机，就是等房东大哥给他回消息，结果却一直没等到。
郭大娘看着，劝了句吃饭就专心吃饭，陈谌之这才消停，她扫视一圈，听到了纸盒里小鸭仔的叫声，问：“你买了鸭子养啊，怎么才只买五只？”
“刘海东送的。”陈谌之吃完了饭，蹲去纸箱子外面看小鸭子们，每只都才一个巴掌大，毛绒绒的，叫声可人。
“那你晚上养哪儿？”郭大娘拿起陈谌之的碗，问：“你还吃不吃，我再给你盛一碗。”
陈谌之：“不了不了。”
“哎呀他都多大了，你让他自己舀。”陈大爷不耐烦道：“又不是小孩了。”
陈谌之望去他俩，久违地感受到了自己爷爷奶奶的滋味，他嘴角上扬，心里却默默地感恩他们。
其实他知道，两老辈子的儿女都孝顺，经常说他俩，让他们别再下地干活该是享福的年纪了。
可两老人坚持要自立自强，甚至哪怕自己有时拖欠工资，也心甘情愿地替他这个外人继续干活。
对于这点，陈谌之也是清楚的，所以每次结账，他都先把陈大爷郭大娘家的钱给了，其他的往后。
“你们养不？拿给你们养。”陈谌之指了指这五只活蹦乱跳的鸭子。
“我屋里还有那么多母鸡呢。”郭大娘摆手，有几只鸡都够她受的了，是真的懒得再养一窝畜牲，懒得打理卫生。
陈谌之露出为难来，说：“我也没地方养，白天放果园里跑跑行，但晚上是真没地儿给他们当窝。”
“哎呀你就养着嘛。”陈大爷对郭大娘说：“就当帮陈老板呗，要是母鸭子的话还能给你下几个蛋吃，实在不行，就让小陈自己出饲料钱嘛。”
“家里没地方养。”郭大娘不耐烦地打断了老伴，说：“这鸭子还小不占地儿，长大了又要伺候屎尿的，你说起简单，你哪回帮着打扫卫生了？”
话都到这份上了，陈谌之便不好再多说，只好自己养鸭。
饭毕，陈谌之的房东终于回复了他，说是他隔壁那家带孩子的大姐不租了，早搬走了。
陈谌之把这事儿跟陆瑾言说了，问过他是否确定要租，接着把房东的微信推了过去。
陆瑾言：
-下午有空吗？我来看看房，就在你那间房隔壁对吧。
陈谌之：
-对。你来吧。
“哎小陈。”洗完了碗的郭大娘甩了甩手，坐过来问：“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
郭大娘看去他，说：“都二十九了，不小了，该结婚的年纪了。有对象没有？”
“没……”说起这个，陈谌之心里着实憋屈。毕竟没干这一行前，他是有颜有房，父母双亡，虽然妈妈还在但是改嫁了。也就是说，那阵他的条件真的挺好，要说找个对象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现在，自从当了这个老板，房子抵押了，工作就相当于是农民，整天风吹日晒地脸也晒黑了，最重要的是没赚到钱。
这条件搁相亲谁看得上他？
“别给我介绍，我还是再拼两年赚到钱再说。”陈谌之说这话心里其实也没底，毕竟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钱，干脆去找个班上的念头也不是没想过。
这年头，当老板难啊。
郭大娘端了根板凳坐下，苦口婆心地劝：“小陈啊，还是要成个家，有了一家人才算有了着落……”
诸如此类的话现在也就只有她才会说给陈谌之听了，他礼貌点头，实际上则知道，如果郭大娘真有心给他介绍，大可以谈她孙女。
陈谌之也是知道的，她两个孙女都是大学毕业，年龄也合适。只可惜，郭大娘说白了也是不肯的，谁让陈谌之现在要啥没啥，没有谁家长辈会让自己的子女来跳他这个火坑的。
又是几番客套，陈大爷睡午觉去了，陈谌之也要想法给鸭子腾个窝，于是告别了郭大娘抱起纸箱回家去了。
出租屋是没法养的，目前就只能将就在纸箱里了。它们还没长羽毛，只一层毛绒绒的可爱是可爱，但根本不御寒，现在正值晚冬，还是得注意保暖。
陈谌之来农村五年了，还是头一回认真看小鸭仔，他从米袋子里抓了把米，丢进去，看小鸭仔们争先恐后地抢食，还觉得怪有意思的。
门被敲响，传来陆瑾言的嗓音，说：“在干什么呢，蹲地上好半天。”
门没关，陈谌之回头，看陆瑾言今天一身白衬衫黑裤子，金丝眼镜，还有喷了发蜡的短发，活脱脱的老干部形象，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如果再配上钥匙串和保温杯，陈谌之敢保证走单位里一定有人喊领导好。
陈谌之：“要不要这么正式……你才开完表彰会吗？”
他记得上午陆支书还不是这一身。
“我专门换的。”陆瑾言轻咳一声，其实是觉得这一身很板正，衬得人精神，专程换来好谈租房合同。
“挺帅的。”陈谌之别了别视线，藏起了眼底那抹只有自己知道的隐晦。
陆瑾言：“待会儿我爸也要来。”
“来给你送衣服？”陈谌之眼皮一跳，说：“来就来呗，你跑来告诉我干什么。”
“……”对哦，尴尬。
陆瑾言推了推眼镜，解释：“不是专程跑来告诉你，只是随便说一句。”
“你爸挺宠你的。”
陆瑾言：“何以见得？”
陈谌之说：“你也是快奔三的人了，在外租个房还得让长辈亲自来送行李，这还不算宠吗？”
“确实，我家教很严。”陆瑾言进了屋，还是坐在之前那张椅子，他交叠着腿，坐姿散漫，很放松的样子。
“所以有时候挺羡慕你的，可以活得很自在。”陆瑾言垂着眼眸，掩了掩眉毛下的一汪清泉，好看得连说话都像在歌颂美丽的歌谣。
“可生活还是得有一家人才算圆满，你觉得我自在，我还羡慕你幸福呢。”陈谌之说，脸上流露出伤怀来。
他早就看出来了，自爸病了后，他妈心就飘了，早早地就在物色下一家准备改嫁，对他这个儿子也日益冷淡。
现在，更是连陈谌之发微信消息都不怎么回了。
陆瑾言听他说过家里情况，这下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伤心处，正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只见陈谌之耸了耸肩瘪嘴说：“无所谓，反正我也大了，早晚会成自己的家，要是找个外省的对象，到时候跟父母也是聚少离多的，感觉也都跟以前一样。”
“你对象外省的？”陆瑾言问。
陈谌之看了他一眼，说：“我现在还没对象，我是说以后。”
“想找个什么样的？”陆瑾言眼尾微弯，眸光笑盈盈地看着他，珀色的眼珠子里面暗含星光，很像动情。
“我、我不知道。”陈谌之这么被他盯着，下意识觉得哪里怪怪的，就连心脏也莫名加快了不少，他回答：“别嫌弃我就好，毕竟我现在要啥没啥的。”
“要求也太低了点，其实你条件也不差。”陆瑾言收回了视线，陈谌之是显小，但那张脸其实很精致，尤其是一双灵动的眼睛，如果盯久了去看一不留神还会陷进去。
只要他想，说一句芳心纵火犯都不为过。
话题戛然而止，气氛僵硬片刻被巷子外的脚步声打断，是陆瑾言约的房东带着钥匙来了。
两人打过招呼，一齐进了隔壁的屋子看房，跟陈谌之的是相同的格局，都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而且这间屋子采光更好，总而言之陆瑾言挺满意的。
谈妥后，房东把钥匙取下来陆瑾言，他也爽快，当即就预付了房东租金。
“那我俩就是邻居啰～”陈谌之凑了个脑袋过去，一脸春风地看去陆支书，问：“你老爸什么时候来，要不哥们我请你爷俩吃一顿？”
陆瑾言才觉得陈谌之这人挺自来熟的，也说不上讨厌，他就是觉得哪里太快，于是婉言拒绝：“不用，我爸下了班后跟我妈一起来，他俩多半坐坐就走，明天还要工作。”
陈谌之问：“你爸妈干什么的？”
“我爸是公务员，我妈是大学老师。”陆瑾言回答他。
原来是高知家庭。
陈谌之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但同时心里的隐秘又暗自增长，更喜欢他了。
“好了，我得去上班了。”陆瑾言看了看自己的腕表，说：“回聊。”
陈谌之挥了挥手跟他道别，然后回头照料自己的小鸭子，打算网购一个小铁笼先让它们好歇脚，毕竟纸箱已经有排泄物的臭味了。
下午田里无事，陈老板也就一直待在家里整理内务，等到他大扫除完毕后已经是四点了，他重重地瘫倒在小沙发上，拿出手机无所事事地点开朋友圈，惊讶地发现：
陆瑾言的动态全部可见了。
陈谌之一个弹起，然后又觉得自己太夸张了，躺了回去，一条一条地看。
旅游、美食、学业……最重要的是：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看起来暧昧的男朋友。
意识到这一点的陈谌之扶额苦笑，心说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万一人家是个大直男怎么办。
但他还是压抑不了内心的悸动，小心翼翼地给他最新的动态点了个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