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我刚才出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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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陆父的表情变得阴沉，正欲发作，陆母起身，手忙脚乱地想替他辩驳说：“儿啊，你在胡说些什么，你这样……”
陆母的视线在蒋婷婷脸上扫过，见她欲言又止，脸色僵硬，倒不像是难堪，只是替陆瑾言感到尴尬。
其实蒋婷婷对陆瑾言谈不上多喜欢，但也不讨厌，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没那个意思。
即便如此，她心里总还是有份期待，觉得他俩合适，毕竟两家人是世交，从小也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如果结婚的话她觉得陆瑾言会是个好归宿。
可是今天，陆瑾言公开出柜，完完全全就打碎了她的幻想。
蒋婷婷遗憾片刻后，又释然了，她甚至还替陆瑾言说话道：“没关系啊，现在社会很包容的，我觉得瑾言哥你还挺有勇气的，哈哈，至少不是那些骗婚……”
她话说一半，被蒋母瞪了一眼，蒋婷婷只得哈哈干笑，闭了嘴保持沉默。
陆父起身，脸色不虞地招了招手，说：“瑾言，出来，爸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陆母也想去，但碍于蒋母和婷婷在，她只好坐了回去，露出个僵硬的笑来。
里屋的李天成还在睡觉，陆瑾言点头，箭步如常地跟他爸出了去。
房门关上，陆家父子俩出去没多久，里屋的人听到外面传来响亮的巴掌声——
蒋婷婷眉毛颤抖，表情变幻莫测，甚至掏出了手机八卦，眼神里不加掩饰的看戏和好笑。
陆母跟蒋母对视一眼，无奈笑笑，但都心知肚明：小的都没那个意思，两家的亲事算是黄了。
这边，陆瑾言挨了一巴掌，他在他爸面前垂着头，依旧背挺如松，像是坚守初心的傲骨。
“我没有撒谎，爸。”陆瑾言一字一顿说：“早点说清楚免得以后婷婷成为同妻，我给不了她幸福。”
“你……！”陆父气着了，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语重心长道：“你是不是喜欢男的我暂且先不提。那个孩子，李老五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收养他？”
“我都喜欢男人了，肯定是没办法给您添孙子的。”陆瑾言一本正经地解释说，“还不如收养个孩子好让他承欢膝下。”
陆父气得青筋暴起，低喝道：“再怎么说那是外人的孩子！”
“可我也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陆瑾言循循善诱说，“李表叔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亲戚，小五再不济，也要叫您一句爷爷，这怎么能是外人呢。”
陆父皱着眉还想再说，电话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蒋华成。
“喂？”陆父接起，那边说是种橘子树的陈老板打算请他们一家子吃个饭，还兴致勃勃地打算聘自己当技术顾问。
陆父说：“哦，你们聊得不错啊。”
“这年轻人勤学肯干的，都在这儿干了有五年了，我瞧着也是个踏实的人。”那边传出蒋叔轻快的嗓音，道：“还跟我说，以后我们高校的研学都可以来这里做实验，一举两得嘛！”
陆瑾言听罢，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陈谌之这事儿算是成了。
“既如此，先吃饭。”陆父再看去陆瑾言，那眼神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纠结再三，他道：“把那个小孩也叫上。”
回了屋，却见李天成已经醒了，蒋婷婷正牵着小孩的手，陆母蒋母也在一旁跟他说话，像是在问功课。
李天成见陆瑾言回来了，喊了声哥，说着就挣脱蒋婷婷的手躲去了他身旁。
“走。”陆父打量着李天成，还算满意，他挥了挥手，“有人请客，出去吃饭。”
“就是那个先前送橘子的小伙子吗？”蒋母哎呀一声说，“哎呀这个老蒋，就爱占人家便宜！”
陆瑾言道：“陈老板很大方的，更何况他是有求于蒋叔，想找个专家提高他果子的品质。”
蒋母笑着，“哦，绕了一大圈把我们诓来，原来你是受人之托呀。”
“这怎么能叫诓呢。”陆瑾言说，“毕竟人陈老板是真的诚意满满啊。”
蒋婷婷扫了陆瑾言一眼，心下猜得七七八八，揣测他是故意的，打着替人陈老板牵线搭桥的主意，其实就是为了在蒋家面前公开出柜。
“走吧，去味珍园。”陆瑾言说，同时牵起了李天成的手。
几人步行过去，一路上，陆母推搡着陆父想问他点什么，却被陆父小声打断道改天再说，一行人气氛诡异，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倒是蒋婷婷看热闹不嫌事大，知道陆瑾言不喜欢女的后，反而对他的态度还亲热熟络起来，凑到他身边去问：“瑾言哥有喜欢的人了？”
“嗯。”陆瑾言回答说。
“已经在一起了吗？”蒋婷婷兴奋起来，她眉眼弯弯，笑眯眯地压低了嗓门说：“让我猜猜，是不是那个陈老板？”
陆瑾言失笑，“还没有在一起。”
他这一笑，让李天成猛地抬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蒋婷婷哦了声，算是了然。然而陆瑾言却俏皮地甩了甩李天成的手，嗓音淡淡道：“不要乱说，带坏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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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珍园，算是高龙镇上比较有档次的餐厅了，一行人走进去，被服务员接待到包厢，陈谌之跟蒋华成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来，小陈说的每人点一个菜。”蒋华成似乎跟陈谌之已经非常熟络了，他一甩，把菜单给扔到了陆父的面前。
陆父落座，点了个蟹黄豆腐后，把菜单递给了蒋母，就这样轮了一圈，到了李天成手上。
陆瑾言问他：“想吃什么？”
“可乐鸡翅。”李天成小声地说。
蒋华成一早就跟陈谌之下地去了，没参与陆瑾言的出柜大戏，于是疑问：“这孩子是？”
蒋婷婷饶有兴致地看去陆瑾言，好奇他会不会再来一出惊世骇俗的发言。
“远方亲戚死了，他孩子暂时寄养在瑾言屋里。”陆父瞪了儿子一眼，硬邦邦地回答。
陈谌之何等敏锐，几乎在他们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几人气氛别扭，尤其是那位青梅蒋婷婷，眼神一直似笑非笑地打量审视着自己。
他没多心，反而替他们满上了饮料，身旁正好坐的就是那位蒋婷婷，左手边则是安安静静的李天成。
等菜上的席间，蒋华成没话找话地说：“小陈啊，你就放一万个心在肚子里，我看过你的树，底子很好，树龄健壮、根系也没烂根。主要是氮肥偏多、磷钾不足，加上春夏通风透光差，枝条徒长，所以坐果率低、叶片失绿。”
蒋华成继续温和安抚：“问题都是小问题，不是病害也不是老树退化。接下来控好水肥、合理修枝、疏掉弱果，采光通透了，明年树冠饱满，挂果量至少翻一番，果子甜度也能上来，好好管护，这批树绝对能出好品质。”
“蒋老师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我一定按照你给出的建议好好打理。”
陈谌之看向众人，说：“今年不巧，我果子已经下了，等明年到了下果的时间再通知你们，到时候一定带大家玩个尽兴！”
“来，我敬蒋老师一杯。”陈谌之拿起手侧的茅台给蒋华成满上，他实在高兴，刚才在地里听君一席话，如下五年田。总之，现在的陈老板是雄心壮志，热血沸腾。
其实是蒋华成多年任教，说出来的话总是偏鼓励的，鼓舞人心很有一套。
“客气了客气。”蒋华成很是高兴，不仅是这酒，他觉得陈谌之也投他的脾气。
接着，陈谌之又语气恳切：“老师，我这些橘子树味道普通、甜度不稳，产量也上不去，我一直想改良品种，就是摸不到门路。”
蒋华成笑着安抚：“你这片地土质、光照、水源底子都很好，是块种橘子的好地，基础一点不差。咱们不用全部换掉老树，慢慢来最稳妥。”
他耐心讲解：“第一步先优选园内长势最好、挂果最匀称的母树，留种嫁接，提纯复壮；再修剪徒长枝、密生枝，通风透光了，果子甜度自然均匀。这样吧，后期我帮你调整施肥周期，把控好花果期的水肥配比，再简单防一下病虫害。”
说罢，蒋华成又抿了口酒，抬头看向他，语气笃定道：“你肯用心钻研、愿意改良，这就是最好的底子。按照这套方法养护，不出两年，橘子口感、品相、产量都能提档升级，你的果园绝对能出优质好果。”
“好！”陈谌之喜笑颜开。
菜上桌了，他招呼着大家伙开吃，跟蒋华成聊得高兴了，一时间也没留意到大家的沉默与尴尬。
蒋婷婷想舀一勺蟹黄豆腐没舀到，手长的陈谌之于是好心地帮她来了一勺，问：“还要吗？”
“谢谢，够了。”蒋婷婷点头，尝了一口后，她看去陈谌之欲言又止。
陈谌哥总觉得这姑娘想对自己说什么，但碍于什么原因忍住了。
这阵，不明真相的蒋华成终于提出了疑问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哈哈，没话说。”蒋婷婷道。
“吃完了咱们就回去吧。”蒋母也打着哈欠说：“累得很。”
蒋华成喝了酒，嗓门也大了起来，“哎，人家瑾言好容易请你们来一趟，踏青也不去，就来吃顿饭就走，哪有你们这样做客的？”
其余人埋头吃饭，一片死寂。
“是，不好意思了你们来得不巧，我树上也没有果子……”陈谌之刚想化解一下氛围，谁料旁边的蒋婷婷戳了戳他，给他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瑾言哥，你真喜欢男的？
陈谌之扫了一眼，看清了下一句后，眼珠骤然睁大。
-我刚才出柜的时候你不在？
陆瑾言刚才当着他爸妈、还有他青梅的面儿——出柜了？！！
陈谌之猛地抬头，看去吃得慢条斯理温文尔雅的陆瑾言，一脸淡定，像个没事人似的，留意到自己在看他，还拿起手侧的饮料隔空对他敬了一杯。
“……”靠。
不对，陈谌之转念一想，他不得不叛逆的理由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