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出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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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陈谌之眼睁睁看着，陆瑾言还真对李天成视如己出，帮忙料理了李老五的后事先按下不说，作为村支书是应该的，但他对李天成简直是匪夷所思地好。
这不，今天还敲响了陈谌之的家门，问要不要一起出去逛街给小孩买两件衣服。
李天成站在陆瑾言身后，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发型也修整过了，脸也白白嫩嫩的，看不出来还是个帅哥胚子。
“你带着小五去呗。”陈谌之刚起床，睡眼朦胧，他打着哈欠说：“买件衣服而已还出动我们两个大男人。”
“瑾言哥就是想跟你多待会儿。”李天成语出惊人。
陈谌之一听，看去陆瑾言，他表情和煦，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李天成的后脑勺，轻咳了一声说：“反正你也没事干，一起到镇上溜达溜达呗。”
“好吧。”陈谌之失笑，答应了。
镇上有家大的购物商场，离得比较近，所以他们三人决定散步过去。陈谌之没吃早饭，搁路边买了个馒头，明明陆瑾言说他们俩已经吃过汤圆了，但无奈李天成的眼神仍然是垂涎欲滴，陈谌之于是给他买了个肉包子。
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小孩，陈谌之压低了嗓门对陆瑾言：“你爸妈同意你收养李小五了？”
“等他们周末来了再说。”陆瑾言说，他漫不经心的动作带着轻快，陈谌之发现他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我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些什么……”陈谌之汗颜，正好购物商场到了，他们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迎面而来的接待让陈谌之直了眼睛。
又是何漫。
“哎，陈老板。”她眼前一亮，看去他们三人，说：“带小孩来逛街啊。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啊？”
自从医院偶遇那天，何漫也有跟陈谌之主动发过消息，无奈陈谌之已经对她没意思了，所以一直晾着没回复。
“谁家小孩？”何漫热情洋溢地招呼说：“没见过呢，挺可爱的。”
陆瑾言正欲开口，陈谌之却率先抢答，“我的，我收养的。”
“啊，你单身都能收养孩子？”何漫当即一僵，想摸李天成的手都收了回来。
陈谌之回答：“是啊。看这个孩子投我眼缘，他爸又才过世不久，就先领到屋里照料了。”
何漫打量了他三几眼，这下算是明白自己碰到了硬钉子，艰难赔笑后，说：“哦，这样啊，那你们慢慢逛吧。拜拜。”
“好，你上班辛苦。”陈谌之肆意一笑，也牵上了李天成的手伪装贤父。
李天成左手陈谌之，右手陆瑾言，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被爱呵护的底气，所以抓着他俩的手往下一沉，荡起了秋千，两大人也没计较就任由他玩儿。
陆瑾言：“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谁没有几个烂桃花呢。”陈谌之无奈失笑，“你收养小五该不会也是为了这个吧。”
“算是吧。”陆瑾言眸光深沉，说：“从小到大任何事我都没有忤逆过我父母……这次，我想自己拿主意。所以后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无论饭桌上发生什么我希望你都别惊讶。”
“所以你要干嘛？”陈谌之心头警铃大作。
难道是给我表白。
陈谌之乱七八糟地想着。
陆瑾言噗呲乐了，像是听到了他的脑回路，他看去陈谌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就当放心吧，总不可能是杀人放火一类的事情。”
童装区到了，两人话题戛然而止，陈谌之领着李天成走进去，陆瑾言则贤妻良母地给孩子挑起了衣服。
陈谌之惊讶地发现，陆瑾言的审美居然都是卡通萌娃型的，他拿起一件小猪佩奇样式的牛仔外套，在李天成身上比划，也不顾孩子喜不喜欢，自娱自乐般地笑了起来。
陈谌之想，如果他真有孩子的话，会是个好父亲。
“喜欢这件吗？”陈谌之问李天成。
李天成摇了摇头，这种花钱的时候，他又恢复了怯生生的胆小模样。
“你说，喜欢什么，哥哥给你买。”陆瑾言敛了笑，但又捏着衣服上的吊牌，调皮捣蛋地去逗了逗李天成。
“那个。”李天成小声说。
两人看过去，是件绿色的卫衣，正面绣着一只毛绒绒的卡通恐龙。
奇丑无比。
两人心里同时闪过这么一个词语。
但奈何人孩子喜欢，陆瑾言示意售货员拿下来，递给了李天成让他去试衣间试，他问：“真喜欢啊？”
李天成点点头，乐呵呵小跑着进了试衣间。
“你真有爸爸样儿。”陈谌之点评。
“你呢。”陆瑾言勾唇，“妈妈样。”
“有病。”陈谌之瞪了他一眼。
*
结果最后，陆瑾言不仅买了绿色卫衣，还给李天成买了那件小猪佩奇牛仔衣，外加上裤子鞋子，大包小包地拎着足足有五个口袋。
把孩子领回家，陆瑾言还去驿站拿了快递，是给李天成买的折叠小木床，他甚至已经在房间腾出了空地，就是为了方便人有个地儿睡。
陈谌之帮他一起拼，没多久就拼好了，陆瑾言拿出床垫铺好，让李天成躺上去试试，小孩喜笑颜开的，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一开始李天成总木愣愣的，这几天总算生龙活虎像个小孩起来。
陆瑾言深感欣慰，也不枉费他这么些几天的教导，顿感自己对小孩的付出有了回报。
眨眼就到了周末，当陆瑾言还在家吃早饭时，门被敲响，传来了他爸开朗的嗓音。
陆瑾言赶忙开门，他扫了眼屋里还在睡的李天成，没作打扰，热情洋溢地招呼了他们进来：不仅有他爸妈，还有蒋叔一家人，自然也包括他的青梅竹马，蒋婷婷。
说来也巧，他们一家人斯斯文文的，蒋家一家人也是文绉绉的书生相，倒算是物以类聚了。
“瑾言哥。”蒋婷婷身穿淡黄色碎花裙，明媚一笑：“好久不见。”
“嗯，进来吧。”陆瑾言打开房门，邀请他们五人进来，人一进来，就显得空间逼仄，房屋矮小。
陆父陆母倒没什么，毕竟他们早来过了，谁料蒋婷婷率先开口嫌声道：“哥，你就住这里啊？”
“这里怎么了，小是小了点但是五脏俱全。”蒋父说，“我们那个年代下乡都住当地农户家里，有的屋里甚至连个正经茅房都没有呢。”
“说得那么邪乎，你又没上山下乡过。”蒋母别了蒋父一眼，将手里提的水果放上了桌面，不巧，她看到个黑色印着奥特曼的双肩书包。
她心里正奇怪，陆瑾言却将门带上了，他事先没透露李天成的存在，说道：“你们来得真早，不是说想摘橘子吗？正巧咱们好一道去陈家湾逛逛。”
“哈哈，年轻人多吃点苦没什么的。”陆父对自家儿子还是颇为满意的，说：“加油肯干，以后努力提干。”
陆母也搓了搓手，说：“这都三月了，耙耙柑不是一二月份就下树了吗？田里还有果子啊。”
“有的。”门口传来一声清亮的嗓音，陈谌之穿着花衬衫，配黑色皮外套，垂腿裤，发型也捣鼓了，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股熟男的气息。
“这位就是陈老板。”陆瑾言眼前一亮，接着又眉眼带笑自然移开了视线，说：“你今天这身挺精神。”
陈谌之大大方方地说：“叔叔阿姨，我手下有个两百亩果田，正愁没人踏青赏玩，不知可否赏脸一聚？”
“蒋叔，”陆瑾言帮忙道，“陈老板有些种植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说着，陈谌之就提了一口袋橘子出来，还主动掰开，说：“来，尝尝。”
“好啊。”专攻农业的蒋教授就喜欢下田，尤其是遇到陈谌之这样活泼的年轻人，他顿时有种还在学校里带学生的感觉。
他接过，端详了下果皮，还放进嘴里尝了一瓣，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别扭，他说：“好甜，你是不是上了甜蜜素？”
陈谌之点头，无奈笑道：“是上了点科技，要不然现在谁还吃酸的啊。”
“那就去田里看看吧。”陆瑾言吆喝着，打算把他们一行人都给请出屋子。
陆父陆母摇着头说不去，蒋母跟蒋婷婷也摆了摆手婉拒，只有蒋叔一个人兴致勃勃，说：“坐车久了闷的很，去大自然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嘛。”
“你去就是了呗。”蒋母说，“我们坐车久了也累呀，就想搁屋里休息。”
“行，那我去了。”蒋叔说着，就跟上了陈谌之一道走了。
蒋母瞧外人走了，这才指着那个奥特曼书包，问起了陆瑾言这是谁的。
陆瑾言没回答，反而面色平静地说：“爸，妈，你们还记得李表叔吗？他前两天掉茅坑被淹死了，我收养了他的儿子。”
陆父陆母一怔，对视一眼，还没开口，蒋母先变了脸色，有些怏怏不乐，说：“你是说，你打算收养一个外人的孩子？”
蒋婷婷听到，表情也是怪怪的，她去推开了唯一的房间门，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个平稳呼吸睡得正酣的孩子。
“你不打算结婚了吗？”蒋婷婷面带愁容，“没有哪家女孩会接受你这种情况吧。”
陆父脸色阴沉，正欲发作，倒是陆母柔声细语地替儿子找补：“瑾言，我知道你心肠软，但是要收养一个孩子这是大事，你怎么能不跟爸爸妈妈商量呢？你这样，让婷婷怎么办……”
“我对婷婷只有兄妹之情。”陆瑾言连看都不看蒋婷婷，他翘着二郎腿坐板凳上，手指搁桌面点了点，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男的。”
“什么？！”陆父一个起身，脚边的板凳都倒了，发出刺耳的哐当一声。
“爸，妈，蒋姨，”陆瑾言看去同样瞠目结舌的蒋婷婷，说：“还有婷婷，对不起。我也是才发现自己的性取向，所以我必须向你们承认——”
陆瑾言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来，道：“我是个同性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