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不得不叛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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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陆瑾言很认真，他拍完了照片，没再跟众人解释什么，倒是问了陈谌之一句：“待会儿我来接你？”
“行，你忙完给我打电话。”陈谌之说。
陆瑾言说罢，揣好手机下了山，他的车就停在马路旁，后座上李天成闭目安详，像是已经睡了，泪痕在挂在脸上。
他看去孩子，衣裳很脏，书包也破旧，带着歪歪扭扭的红领巾，明明也是个白白嫩嫩的小伙，却总给人以脏兮兮的感觉。
陆瑾言叹了口气，开车带他驶离了这个伤心地，等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才转脸看去他。
李天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路都没吭声，陆瑾言车停稳后看去，他一双大眼睛水灵灵怯生生地望着自己。
“瑾言哥，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李天成小声说：“我明天是不是就不用上学了。”
“学还是要上的。”陆瑾言下车，开了后座的门，说：“走吧，去我屋里洗个澡，然后老老实实写作业，不懂的就问我。”
李天成没有动，缩在位置上惊疑不定地看向他。
陆瑾言耐着性子告诉他说：“别担心，我很喜欢小孩，你可以在我家先住一段时间，如果觉得不乐意的话，到时候我再给你想别的办法。”
“我想爸爸……”李天成哽声，眼泪又掉了下来，说：“我想我爸爸……”
陆瑾言垂眸叹息，抱上李天成拍背安慰，接着把小孩搂怀里进了屋子，他开灯，放了人在餐凳上，接着用盆接了热水，拧湿了洗脸帕再给他洗了个脸。
整个过程，李天成都很老实地没有抗拒，呆呆傻傻的，一双大眼睛打量着周遭，不哭也不闹。
陆瑾言问他道：“小五，今晚跟哥哥一起睡不会认床吧？”
李天成摇了摇头。
“那先把作业写了。”陆瑾言替他拿下了书包肩带，拉开拉链拿出了里面的几本书，问：“老师布置的什么作业？”
“我不知道。”李天成老实巴交地说：“我上课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
陆瑾言翻了翻他的课本，除了封皮破旧，内部干干净净、一字不染，丝毫没有被知识浸泡的痕迹。
“唉……”陆瑾言看着他，头一次犯了难，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说：“那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再送你去学校。”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李天成说。
陆瑾言哦了声，扶了扶额，接着拿出手机给陈谌之发了段语音说：“陈老板，帮忙去小五家找两件干净的衣服，待会儿我来接你。”
陈谌之那边也回的语音说：“你干嘛，不是吧，你真打算收养他？”
李天成一听，看去陆瑾言的眼神充斥着打量，他像是不乐意，但碍于他爸已经没了，所以不知所措。
“你先去洗澡。”陆瑾言去房里找了浴巾拿出来，“我不让脏小孩睡我屋。”
说着，陆瑾言出了门，正上车准备去陈家湾，陈谌之语音说：“你不用来接我，我坐万书记的电驴，放心，小五的衣服我也带了几件。”
陆瑾言于是回了屋子，结果洗一半突然又停水了，他正想问，厕所却传来李天成不间断泼水的声音。
“小五，停水了是不是？”
“没事，我先接了水在桶里的。”李天成回答：“你要用厕所吗瑾言哥？我马上就洗完出来了。”
“不用，你慢慢洗。”陆瑾言点头，百无聊赖，他又去翻看李天成的书包，找到了一本数学练习册，打开看了看，里面简直错得惨不忍睹，满目的红叉。
他深感疲惫，多半又在感伤命运。
突地电话铃声响起，是他爸给他打来了电话。陆瑾言接起，还听到了蒋叔的嗓音：“瑾言啊，听你爸说约我来你那儿踏青。哈哈，巧了，我跟你君华姨周末正好有空。”
“好啊，你们来就是了。”陆瑾言心情顿时明媚灿烂，“到时候请你来吃本地盛产的橘子。”
“现在哪里没有橘子。”陆父接过了电话，说：“你蒋叔一家子就是想来见见你。对了，婷婷也会来，你们可是好久没见过面了。”
“好，来吧。”陆瑾言语气一沉，下意识看去某个还在洗澡的娃娃。
又是番东拉西扯，陆瑾言一一应付后，挂断电话时李天成已裹着浴巾出来了，他连头发也洗了，打着赤脚出来小心翼翼地看向陆瑾言，活像个听候发落小的奴才在老爷面前。
“不用这么拘谨。”陆瑾言拍了拍身边的板凳，笑道：“哥哥过两天说不定还要麻烦你帮个忙呢。”
话音刚落，外面巷道传来脚步声，陆瑾言看去，果然是拿着李小五衣裳的陈谌之。
门没关，他直接进了来，递给小孩衣物，说：“快穿上吧，别着凉了。”
“那个老陆，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陈谌之走出了门等他。
陆瑾言也跟了过去，他率先开口：“你是不是想说李小五的事？你猜得不错，我确实有收养他的想法。”
“你疯啦，不结婚了？”陈谌之皱眉，苦口婆心，压低了嗓门道：“更何况这孩子……教养不好，偷鸡摸狗的，你没听郭大娘的大孙女说么。”
陆瑾言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为什么偏对这孩子青睐有加，回答说：“每个小孩子都是一张白纸，不是他生来坏，而是父母没有教育好。”
“我的意思是，你连婚都没结，就先收养了个孩子……”陈谌之皱了皱眉，他看去屋里正在换衣服的小孩，一时间也有些无话可说。
“我对找个女的结婚没多大期待。”陆瑾言冷着脸说：“我父母无非就是想我有个孩子，这下好了，我收养一个不也算完成了他们的心愿。”
“你……”陈谌之听出他言语中的抗争，小心翼翼道：“你跟你父母有仇吗？”
“没。”陆瑾言失笑，“只是婚姻大事我想自己做主，偏偏他们又非要对我指手画脚，所以我干脆来一招釜底抽薪得了。”
陈谌之总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这一刻的陆瑾言不再翩翩君子，反而像是心机深沉的斯文败类，肚子里盘算着不为人知的坏主意。
“你这是什么眼神？”陆瑾言说，“只是我在家从来乖顺听话，现在有了个不得不叛逆的理由而已。”
这话很耳熟，陈谌之像是在哪里听过，不对，是他说过：我现在有个不能走的理由。
“什么理由？”陈谌之心头一跳。
斜阳西下，薄薄的日光透过巷子投射到陆瑾言脸上，将他的眉眼都染成金色，就连眸子也像是一双璀璨的琥珀。
陆瑾言被他盯得不自在，别开了视线，说：“一个人。你早晚会知道的。”
谁啊？我么。
陈谌之臭屁地想着。
陈谌之还想问，这时李天成走了出来，他拉了拉陆瑾言的衣角，小声说：“瑾言哥你还有吃的吗？我饿。”
“那我给你做顿饭。”陆瑾言轻拍了拍他的头，然后对陈谌之又恢复了温和友好，道：“你饿了没？来一起吃点。”
陈谌之却之不恭了。
陆瑾言去厨房炒菜去了，独留陈谌之跟李天成在客厅发呆，两人静坐无言，有些尴尬。
陈谌之于是打破沉默说：“小五，你想进福利院吗？那里会有很多跟你同龄的小孩子，到时候你就会有很多新朋友了。”
“我不知道。”处于小孩的直觉，李天成总觉得陈谌之这个问题很严重，所以不敢轻易回答。
陈谌之挪动屁股下的凳子，将身子朝向他，语重心长地问：“那我问你，你想跟你瑾言哥一起住吗？”
“我……”李天成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这时，陆瑾言端着炒好的菜出来，说：“他还小，懂什么。你别刁难他了，有什么事儿我担着。”
陈谌之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说：“你要是实在家里饭太多愁没人吃，那就叫上我。”
“我这不是叫上你了么？”陆瑾言心情愉悦，打开冰箱的同时还转了个圈，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生机盎然的活力。
他拿出冷饭，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陈谌之这才发现他屋里家什还挺多的，尤其厨房用具，多半是个烹饪爱好者。
陈谌之是替他感到不值，毕竟哪个没结婚的单身汉会去收养别家的孩子，更何况这孩子手脚又不干净，秉性还不好，脑子也不聪明……
叮地一声，饭好了，陆瑾言摆上两个小菜，笑盈盈地招呼：“来吃吧，就当自己家一样。”
李天成望了他一眼，像是寻求陆瑾言的许可，然后接过筷子埋头扒起了饭，吃得格外认真，老实巴交又乖顺的样子看得陆瑾言眉眼弯弯。
陈谌之是真觉得陆瑾言中了邪了。
一顿饭毕，李天成吃饱喝足了，被陆瑾言领到房间里去看动画片，陈谌之的手虽然没有大好，但帮忙洗个碗还是没问题的。
他正忙活着，陆瑾言走来突声：“我爸和蒋叔说这个周末来高龙。”
“好，到时候我们去味珍园包一桌。这顿饭肯定我请！”陈谌之扭头，“你都帮我牵线搭桥了，我怎么可能还让你破费。”
“好。”陆瑾言环手点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