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找个妹子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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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忙完了吗？”陈谌之问。
陆瑾言说：“小事而已，就张贴告示在他们五保户家里。”
两人无话，双双沉默，留守着这一方天地的安宁。
不一会儿，陆瑾言说他还要去上班，陈谌之于是把鸭子抓回了纸盒子，把陆支书又载回了镇上。
后视镜里映照着陆瑾言那张俊秀的脸，陈谌之下意识去瞟他，同时对自己心里莫名的悸动很是丧气。
看看看！就知道看！
又不敢表白，光是看有什么用！
陆瑾言似乎注意到了，他眉眼弯弯，含笑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陈谌之倒是没害羞，他有气无力地说：“就是觉得你长得比我帅，想多瞅几眼。”
“哈哈哈。”陆瑾言被夸了挺高兴，他抬起胳膊娇气地遮了遮阳，轻快道：“上大学那阵追我的人还挺多，不过那阵我挺傲气，谁也瞧不上，挑三拣四的直到现在，所以也就一直单身啰。”
陈谌之心说看出来了。
陆瑾言这人的气质就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贵气公子哥儿，家教良好，高高挂起，不食人间烟火，来干个扶贫工作都像是神仙下凡似的。
陆瑾言似乎心情不错，今个话特别密，单手还搭上了陈谌之的肩膀，说：“我跟你说吧，我屋里那热水器今个早上又自个好了，我本来想研究研究，结果看到靠墙那面、也就是热水器的背面有蟑螂窝！哎呦我天爷，可恶心死我了，我那天甚至中午都没吃下饭。”
“那你处理没有？”陈谌之有点无语他，心说你这么大一人难道还怕蟑螂。
“我买了杀虫剂喷了。”提起这个，陆瑾言一贯温和的表情有点扭曲，他甚至捂了把脸，发出不符合他个性的哀嚎，如此倒是看乐了陈谌之。
“真是、太糟糕了。”陆瑾言揉着眉，说：“从小到大没住过这么恶劣的环境，就连以前大学四人寝也没遇到过蟑螂。”
陈谌之闷笑一声说：“打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你就是少爷下乡。”
“是嘛？”陆瑾言眨了眨眼睛，说：“我觉得你一看就像那种家境很差、半途辍学、山村穷苦人家的孩子。”
“……”提起家庭，陈谌之沉默了，老爸的音容笑貌仿佛近在眼前，再联想到他那绝情的老妈，小伙子又忍不住开始伤怀起来。
“我发现你挺爱拿学历说事。”陈谌之脸色不愉，陆瑾言发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动气，平时一概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型的样子。
陈谌之说：“成绩好坏有什么要紧，人又不是只有当学生这段时间，就算没学历人家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
陆瑾言一怔，像是被陈谌之发现了他的片面和傲慢，就连他也没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么浅薄，还轻而易举地被人看出了自己的局限。
作为新时代社会主义青年，这是很值得陆瑾言反省思考的，毕竟他的身份是官，是要服务人民、以人为本的，怎么能被陈谌之这么说。
“我……”陆瑾言眯了眯眼睛，说：“好吧，是我片面狭隘了。”
“不是吧，你们公务员跟人都这么说话？！”陈谌之突然大声，透过后视镜剐了他一眼，说：“还‘片面狭隘’这些个书面词都用上了！”
话音刚落，村委会办公室到了，陆瑾言悻悻地下了车，陈谌之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欲言又止，那滋味颇像是有些不可言说的嫌弃。
“改天聊。”陆瑾言温和地说。
陈谌之嗯嗯两声，像是敷衍，骑上电驴跟陆瑾言告了别，在路上用旁人听不清的嗓音嘀咕了句：“事儿逼。”
*
回家后，陈谌之把天花板上的灯卸了下来，接着就去老百姓副食店打算买个新的。
这一去，太不巧了，他居然看到了张熟悉的脸。
妹子穿着粉色风衣，黑色打底裤，化着清透的淡妆，身材很好，短发，也盯着陈谌之像是在努力回忆。
何漫。
刘海东给他介绍的众多漂亮妹子之一，互发照片后嫌他丑秒删的那个。
陈谌之好半天想起来她的名字，但是没打招呼，转身进了店找灯泡去了。
“是你啊。”何漫居然跟了上来，她眨了眨她好看的睫毛，用带着高跟的皮鞋轻轻垛了垛脚，说：“你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不上相啊。”
陈谌之没兴致跟个拒绝过自己的人再谈感情，他敷衍道：“嗯，对。”
何漫伸出了手机，“重新加个微信？”
“不用了吧。”陈谌之起身，找到了跟家里同型号的灯泡，头也不回地去结了帐准备离开。
谁料何漫不依不饶，居然还追了他一路，她人漂亮，笑得也甜，明媚的样子看得陈谌之心间微动。
她说：“哎呀不要生气嘛～你发的那张照片真没照出你本人的帅，我是有点颜控啦，但是这年头谁找对象都要挑一下的嘛～”
陈谌之伫步，饶有兴致地看去她，问：“你多大了？”
“二十一了。”何漫说。
陈谌之挑眉，见她仍没松口，掏出手机叮地一声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
“再聊，我还有点事。”陈谌之说。
他回了家，换好了灯泡，躺会小沙发上正准备刷会手机，看到自己给小鸭子网购的小铁笼到了。
陈谌之叹了口气，颇为恼火地把自己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出了门打算去驿站拿快递。
高龙镇小，走来走去也就那么几条街，拿快递的驿站也小，甚至没有用于取快递的扫码机，还得自己写纸条递进去让人帮忙找，就连排队都要排个半个钟头，这也是陈谌之讨厌取快递的原因之一。
他慢悠悠过去，一看，果然又是长长的队列，门口两张桌子前堵着一堆取快递的人，挤得像压缩饼干似的。
陈谌之不想排队，他靠近拥堵的队伍，冲工作人员要了支笔，顺势就站到了前头去，然后一个侧翻，趁着空档就进了驿站。
后头传来熟悉的叫骂：“哎你这人怎么不排队啊！”
显然陈谌之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驿站的工作人员对此甚至见怪不怪，还有个正理货的哥们冲他指了指，说：“1号柜，我看到你名字了。”
“谢了宏哥。”陈谌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找到了自己的快递。
他没急着走，反而凑去了李宏跟前，啧啧两声说：“忙着呢。”
“这不是废话。”李宏不知道什么时候剃了个寸头，让他原本桀骜不驯的脸看起来更凶了，就连领个纸条帮人找快递都能吓到人。
就在刚才，陈谌之亲眼所见，那妹子连看都不敢看他，也可能是他宏哥的耳环太过社会。
李宏索性休息一阵，走到角落点燃了一支烟，说：“你丫不守着你的树，跑来我这儿干什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玩儿？我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田里。”陈谌之斜倚在快递货架上，百无聊赖，四下翻别人的快递瞧。
李宏皱眉，说：“别给我弄乱了。”
“哎，宏哥。”陈谌之突然喊了他一声，然后掏出手机点开了陆瑾言的朋友圈，他带着星星眼，压低了嗓门，问：“以你多年来鉴同的雷达，帮我看看这个人他是不是？”
李宏瞟了一眼，点评：“零。”
“真的假的，有这个可能？”陈谌之一听，心花怒放，但又很快收敛起来，他继续翻陆瑾言的朋友圈，找到了几张他怼脸特写自拍。
说着又递去给了李宏。
李宏吐了个烟圈，这才接过手机开始认真看，他上下翻过了朋友圈内容，像是深思熟虑，酝酿片刻后说：“这种人你追不到的，除非你立马暴富有钱，不然跟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对。”李宏认真地说：“就算你立马暴富有钱，像他们这种自恃清高的知识分子都不一定看得上你，我记得有个诗人说过什么安能……”
陈谌之：“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对。”李宏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他干什么工作的，教师医生公务员？”
“你看人还挺准。”陈谌之也这么觉得，接着有气无力地回答：“公务员。”
“听哥一句劝，找个妹子好成家。”李宏说，“别整天腐眼看人基，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gay。”
陈谌之老实点了点头。
他看去李宏，试探地问：“所以宏哥你跟理发店那个真的吹了？”
“不是跟你说过嘛，早吹了，他下个月都要结婚了。”李宏说得很不耐烦，用力把手上的烟摁去了桌上的烟灰缸，以为自己眼底的惆怅被隐藏得很好。
陈谌之还想说点什么，李宏却匆匆结束了话题说：“你回去吧，我要忙了。”
陈谌之说好，然后又一个翻身从门口的桌子上飞了出去。
回家给鸭子换了个铁笼子，陈谌之看去隔壁陆瑾言紧闭的房门，心里惆怅万千，欲说还休。
他正发着呆，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来自何漫。
-出来玩吗？我请你看电影。
陈谌之本想拒绝的，但何漫又发了张照片过来，两张电影票已经买了，地点就在镇上那家唯一的电影院。
陈谌之于是答应了，他回家洗了个澡，好好捣拾了下自己，还换了件粉色衬衫平时觉得骚没敢穿的。
出门的一瞬，他给何漫发了条语音：“想喝点什么，我给你买杯奶茶。”
再抬眼，他见着了正准备回家的陆瑾言，正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他盯着陈谌之，眼神莫名有点热，教养依然很好地问：“出去约会？”
陈谌之硬着头皮说：“是啊。”
“哦。”陆瑾言拧动钥匙，表情淡淡的，正当陈谌之关上门准备走掉的同时，他居然又问：“男的女的？”
“女的。哈哈，你问这个干什么？”陈谌之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嗯。”陆瑾言这下进了门，留下一句：“一路平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