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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玉牌 传讯玉牌, ...

  •   但师慈徒孝的画面维持不到两刻钟就破灭殆尽。

      “金!灿!引灵入体,感受灵力啊!”

      才取的名字被愤怒的连名带姓咆哮而出。

      师徒二人对望,金灿委屈地噘嘴摇头,憋屈到眼眶盈泪却不敢反抗。

      “师尊不懂……”

      金笙却不听,不耐烦地攥拳,仿佛下一秒就要给对方脑袋上来一拳。

      想着她就不该想趁着晨光正好,开始傻徒弟的第一节课。

      看到面前鼓着腮帮子,一脸纠结便秘瞎使劲的金灿。

      她如今一是怕他把自己厥过去,二是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就要上手去撬开他那不开窍的脑壳。

      看来她不是个有耐心,兢兢业业不嫌弃徒弟蠢的好师尊。——这会儿金笙又不自信了。

      虽然明白修仙之人第一步许多人都很难迈入,几个月,几年,甚至几十年的都有。

      但金笙就是无理取闹的想:自己的徒弟怎么不能是个天才呢?怎么就不能一会会儿功夫就学会!

      实话说,这很没有道理,她自己当时引灵入体也用了半年。

      换个人来说,揠苗助长不是这样的,她纯粹就是没耐心。

      其实也很明白的金笙潜意识里清醒地给自己呵呵两声。

      又看看面前一脸挫败,低头只拿一双眼睛小老鼠一样偷瞄自己的金灿。

      金笙强迫自己耐心起来:咋地,名字都给人家取了,责任势必已经在肩上了,还能扔?继续吧!

      于是再过了半个时辰,依旧,毫无进展。

      没进展的师徒二人倒还累得不轻,刚吃了半只烤兔子的肚子又饿了。

      看着傻狗一样面朝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呈非常抵抗态度的金灿,金笙恨铁不成钢。

      要不说俩人是师徒呢,都是油盐不进,不开窍的。

      她现在完全能理解当时围着自己不停劝告的师兄姐们。

      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咸鱼但倔强极了。

      这会儿眼看傻徒弟要继承自己的咸鱼之魂,前任咸鱼金笙危机感却立时要生出来。

      咸鱼只能有一个,你咸鱼了,让为师怎么办!

      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反正咱势必让你迈进修仙行列,最好修为一日千里,让师尊好乘你的东风!

      想象很美好,现实纯傻狗。

      本自己就是半吊子的金笙又尝试张张嘴,却实在也再说不出来什么靠谱的修炼经验。

      眼看实在鸡不动,她想着算了,一天引灵入体是天才,半个月引灵入体也是天才。

      罢了,为师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可一定不要让为师失望!

      金笙这般严肃告知金灿,那头duang大一只傻徒弟在地上愤怒地用四肢活灵活现表演“死鱼扑腾”,以示抗议!

      耍赖的小孩一样,不过他的智商也差不多。

      金笙可不理他,通通假装没看见。

      随意给自己减轻教学任务的金笙前一秒定下潦草计划,下一秒就颓下肩骨,往后一靠。

      正好靠上大槐树裸漏出的树根,她舒服的喟叹了声。

      透过头顶细密的树杈,斜洒下的日光温暖,身周随意吹拂的小风清冽。

      金笙意识朦胧地半闭上眼睛,恍惚梦回竹风山上。

      风吹的石台,悠悠晃动的摇椅,吵闹的景绯……

      恍如昨日。

      正此时,胸口仿佛也传来一阵熟系的颤动。

      金笙立时清醒了,浑身僵硬。

      她缓缓直起身子,难以置信地低头。

      抖着手迅速把怀里自从那天以后,再也没动静的弟子玉牌拽出来。

      玉牌发出的微弱白光还未消。

      怎么回事?

      有人传讯……?

      金笙先是不敢呼吸,扑通迅疾的心跳瞬间在她胸腔跳跃。

      宗门有弟子幸存?!

      想到这,金笙紧张的有点受不了。

      她迅速把回复的灵力及时打进玉牌,玉牌却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

      刚才玉牌明明就亮了。

      再把灵力打进去。

      如泥牛入水,灌进玉牌的灵力还是半点没生出涟漪。

      一遍又一遍,都是同样的结果。

      最终,攥着小小玉牌,金笙只像块僵冷的石头一动不动,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做了。

      ……果然是奢望吗?

      “师尊,你怎么了?”

      感官敏锐,刚察觉不对就围在金笙身边的金灿紧张道。

      金笙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他师尊是个没了宗门的失落弟子,然后这个失落弟子捡了你,你也成了个没宗门的倒霉蛋?

      见师尊不说话,金灿转脸愤愤的看向她手里的玉牌,那眼神严肃起来,很有几分强硬霸气的感觉。

      他却是想把这让师尊不开心的东西远远丢开!

      “是因为它刚刚亮了吗?看我把它扔了!”

      说着就要去抢那玉牌。

      金笙连忙躲开。

      她眼神复杂的看了眼不满的金灿,却没有训斥。

      “你也看到了?原来……不是我看错了。”

      语调干涩。

      不管金笙希望着什么,玉牌没再亮,最后她只能不舍地把它小心放回怀中。

      “师尊快看,是小女孩的娘。”金灿聪明的转移话题。

      金笙抬头,正好看到豆子娘挎个竹篮子,用布盖着,埋着头径直从不远处走过。

      昨天金灿满场都在,除了狼狈趴地不断嘶吼的豆子爹,性情单纯的金灿印象最深的就是与常人不同,魂体半透明的苗芽。

      向苗芽哭诉的豆子娘他也顺便看了两眼。

      金笙看豆子娘小心翼翼地避着人,想了想,叫上金灿,两人跟到她身后。

      很快金笙猜到她的目的地。

      等到瘦削的妇人小心地走下村尾大石头下的寒潭,金笙心道果然。

      “他爹……他爹……”踩着石阶,豆子娘站在满是苔藓的铁门前小声哀哀地喊着。

      本来毫无动静的水牢在被她多喊了两声,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这声音仿佛阴沟里的老鼠落进陷阱后绝望的尖叫。

      其内蕴含的噬骨寒意让人不敢多听,又因夹杂的恨意绝对不会让人对其心软。

      豆子娘直面水牢里的嘶吼绝望,怯懦地发抖,却又小心地问道:“我带了饭菜,你能吃吗?”

      “吃……什么?啊啊啊好疼!放我出去!让他们快把我放出去!”

      音调一声声嘶哑,之前不知道哀号了多久。

      “我错了,放我出去……他娘,你去跟他们说,我认错我认罚,别把我关在这里面,啊啊啊疼啊——”

      原本小贱人和村里人没要了他的命,他还些微庆幸,觉得一潭寒水而已,总比死了好。

      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难捱。

      一开始确实只感觉水冷一些,但不一会儿就觉得浸得皮肉疼,然后那疼一点点入了里,直往骨头缝里钻,这时的豆子爹早就疼得哀嚎了半天。

      直到现在,他被潭水浸透的大半身子已经僵冷的仿若尸体,动一下都感觉是拽着骨头往外拔一样,疼得发抖都不敢。

      豆子娘此时也站在寒水里,不过只这一会儿,还没感受到这刑罚的可怕。

      她此时因豆子爹的话一脸踌躇为难。

      能怎么做,村里人肯定不会听她的啊。

      算了。

      她想起来此的目的,自顾说起来:

      “他爹……他爹,你说我怎么办,豆子他不理我……他不理我呜呜……”

      水牢里安静了,连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也没了,等豆子娘等不及再要凑得近一点,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滚!”

      豆子娘吓得抖了两下,但这般怒骂以往常有的,她安静了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又哀哀怨怨地道:

      “他如果以后都像这样不搭理我,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去死了。”

      这次她话音落后,水牢里再没发出声音。

      等了会儿,豆子娘忍不住再次慢慢凑近水牢门。

      突然,两节湿滑尖利的臂膀水鬼般从长满淤泥苔藓的铁门里乍然伸出!

      “啊!”

      豆子娘惊叫一声,险险避开那欲掐她脖子的两只枯枝一样的手,然后“噗通”一下摔进寒潭里。

      还好以防人错脚滑落,寒潭石阶旁系有绳索。

      豆子娘险险抓住了绳索,没让身子继续下滑。

      精心准备的饭菜随着菜篮子在寒潭里颠簸两下,沉进潭水里,她惶惶恐恐转头又朝水牢铁门望去。

      颤着音调道:“他爹……你做什么?”

      “做什么!”

      借着漏进寒潭,潭面反射的半丝天光,能看到水牢里的豆子爹仅在里面呆了一夜,便已然形容枯槁,枯发凌乱。

      看似不正常实则也近疯癫,此时厉鬼般直直伸出两只胳膊。

      他斜眼看向豆子娘,眼神幽冷让人不寒而栗,接着道:“你不是要死吗?那不如进来陪我!”

      说着,他疯了似的不停抓挠外面豆子娘的腿。

      “你这恶毒的女人,本来就该进来!进来——!”

      声音愤怒且疯癫。

      喊着喊着,他神志仿佛错乱,又骂起别的。

      “一群小人,他们凭什么关我,村长,秃头……还有那个死老太婆!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被他点名的人看来真的被他深恨在心底,那阴冷的声调仿佛下一秒就要窜出水牢,找到他恨的人啖其肉,喝其血!

      心底的怨恨仿佛像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转头对上豆子娘害怕的眼神,豆子爹又想起什么,疯癫地笑了。

      “小贱人,为什么不乖乖去投胎!留下做什么,想接着挨打吗?那就来啊!”

      “豆子……哈哈哈豆子,那个孽子!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小贱人找我,他又凭什么这么对我!我给他吃给他喝,孽子!早知道出生时就该把他们两个一起掐死!掐死!!!”

      再然后,他转而又骂起别人,村里人这次一个不差,每个都被他恶声咒骂,也不知道平日里怎么积了那么多仇怨。

      连别人多拔了他地里两棵草也被他咒手脚尽断,走路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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