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你在很久以前》颜半

8、第 8 章 两个男

　　两个男生的手都伸到了萧晴面前。
　　周围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声越来越大。
　　有人喊选胡睿，有人喊选江风，还有人偷偷看简辰的反应。
　　萧晴站在原地，第一反应是想后退。
　　她不喜欢这种场面。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一只手搭在她右肩上。
　　周围开始安静下来。
　　简辰站在她身侧，语气平静：“除了我，她谁也不选。”
　　江风看向他：“你凭什么替她决定？”
　　“凭她现在需要准备高考。”简辰说。
　　胡睿笑了笑：“简辰，你管得太严了。”
　　简辰没有理会他，只看向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本来就在注意这边，立刻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别耽误时间。两个男生先归队。”
　　江风转身走了，脸上带着明显得不悦。
　　胡睿仍旧温和地对萧晴笑了一下：“下次有机会，考虑下我哦。”
　　萧晴只尴尬得笑了笑。
　　体育老师示范了下基本动作。
　　其他男生大多规规矩矩鞠躬，只简辰微微点了下头，便伸出手。
　　萧晴看着他的手，没有立刻放上去。
　　简辰低声说：“怎么？想换人啊？”
　　萧晴白他一眼，把手搭了上去。
　　音乐还没放，大家先跟着老师口令练习动作。
　　萧晴学过多年舞蹈，对跳舞这件事早就有肌肉记忆了。所以，哪怕换了简默的身体，她也很快找到节奏。
　　简辰原本心不在焉，跳得敷衍，奈何身边的人跳得跟个小精灵似的。
　　“你学过舞蹈啊？”
　　“你猜。”
　　“应该学过，但简默没有。”
　　萧晴脚步一顿，差点踩到他。
　　但很快恢复正常。
　　萧晴压低声音：“你少对比了，又不会影响高考。”
　　“严格说，如果她一直不回来，这算替考也是违规的。”
　　“……”
　　“有本事，你声音再大点。”
　　“哦，不说了。”
　　简辰这才消停了。他看上去高冷，但有的时候也挺跳脱。
　　“刚刚的事。”萧晴说，“你有什么看法？那两个人态度不一般啊。我母胎单身，都看得出来。”
　　简辰看她一眼：“没什么看法。我只管这段时间，那也是因为高考太重要了。等考试结束，我就一当哥的，还能管到妹妹谈不谈恋爱？”
　　“说的有点道理。”
　　萧晴原本想到这件事，心情莫名还有些紧张，现在也放松下来。
　　“关注当下，享受当下。”她笑了笑，补充道。
　　简辰微微点头。
　　这时，音乐响起。
　　操场上大家原本凌乱的脚步，随着音乐逐渐有了节奏。
　　萧晴跟着旋律，身体舒展开来，白色校服随着舞姿摆动，衣角被风轻轻吹起。
　　短发扫过脸颊，那张原本总显得忧郁的脸，露出了原本就该有的青春阳光的模样。
　　音乐结束，她和简辰松开手。
　　“简默，你过来一下。”体育老师这时朝她招手，“你是不是以前学过舞蹈？跳得很好啊。”
　　周围同学都看了过来。
　　萧晴谨慎回答：“学过一点。”
　　“校庆要不要考虑单独出一个节目？或者你来领舞大家。”
　　换做原本的她，这件事不需要拒绝。
　　可现在，或许是不想和这个世界产生太多联系，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可拒绝的话还到嘴边，她脑海里莫名想起简默的画来。
　　想起来画里那个孤独的小女孩，独自站在楼梯尽头，几乎被周围的环境吞没。
　　萧晴变得有些犹豫：“老师，我考虑一下。”
　　体育老师点点头：“行，回去想想。你跳得很好，是个好苗子。”
　　这句话说得很客套，却让萧晴心里轻轻一动。
　　她希望简默能听见这句对她赞美的话。
　　距离下节课还有四十分钟。简辰被几个男生叫去打球，但他拒绝了，说昨晚没休息好。
　　萧晴一个人往教学楼走，刚走到楼梯口，江风突然从旁边拐出来，挡住她的路。
　　“简默。”
　　萧晴停下。
　　江风脸上的张扬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着火气的烦躁。
　　“你最近到底什么意思？”
　　萧晴警惕地和他保持距离：“什么什么意思？”
　　江风冷笑：“装不懂？”
　　“我确实不懂。”
　　江风又往前一步：“之前说喜欢我的是你，现在当着全班人的面装不认识我的也是你。简默，你是在耍我吗？”
　　萧晴脑子里像被什么敲了一下。
　　喜欢？
　　简默竟然喜欢江风？
　　江风看着她的表情，火气变得更重：“你别告诉我，你摔一跤连这个都忘了。”
　　萧晴没有说话。
　　她想起了画册里那张被撕掉一半的合照。
　　难道合照里的另外一个人是江风？
　　楼梯间安静得只剩风声。
　　萧晴终于开口：“江风，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现在我都不想跟你有任何纠缠。”
　　简默虽然撕掉了合照，但她的态度依然不清楚。
　　但无论如何，萧晴本人都不愿和他有什么瓜葛。
　　江风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已经不记得你说的那些，所以不要把我当成以前一样。”
　　她故意把话说得很慢，让他听的更清楚。
　　江风盯着她，像第一次认识她。
　　萧晴绕过他，走上楼梯。走到一半，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江风压低的声音。
　　“简默，你别后悔。”
　　脚步下意识停了一瞬，但她没有回头。
　　下午的课，萧晴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放学回家后，她没有直接吃饭，而是先回到简默房间，拉开最底层抽屉，重新翻出那本画册。
　　这一次，她翻得更加仔细。
　　在画册最后一页，她找到那张被夹在纸缝里的照片。
　　照片被撕去了一半，只剩下简默的侧脸和一只男生的手。男生手腕上戴着一根黑色细绳。
　　这条细绳果然和她今天看到江风手上戴的一样。
　　照片背面有人写了一行字。
　　“不是故意的。”
　　萧晴盯着那行字，后背莫名开始发冷。
　　她不知道这句话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