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三郎愿意 “效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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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良没了，师兄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缇婳娘子给他上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嘴里一直在念是他的错，他不该带着我们上山。”单纯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除了单纯低低的抽泣声，周围再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火堆里柴木被烧了噼啪断裂，连带着火中的人也逐渐烧焦。
柳怀禅轻声开口，“我去找他。”
颜华胥立刻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可他先柳怀禅一步走出去，分明是想要柳怀禅跟上。
到了门口他才停下，“你不能去找他，他受不了的。”
“我知道他怨我。”如果单小凤要发泄一下，他不会躲开。
“不是。”颜华胥面露难色，他不知该怎么和柳怀禅解释，纠结着眉毛。
柳怀禅静静等着他解释。
颜华胥“哎呀”一声，豁了出去，“他说他不愿再见你，若是再见你也定会刀剑相向，你何苦自找麻烦呢？”
柳怀禅：“……”
“而且……你那么宝贝你那师弟，若是看好他也不至于让你失去辨别能力，他还是不出现的好。”颜华胥这么说完，都不敢看柳怀禅的眼睛，不知不觉呼吸都变得谨慎了。
“此事……与三郎无关，他是担心我才会来的。”
“我知道，我，我们都知道。”
柳怀禅也明白，只是……
终究已经没法挽回了，柳怀禅转身离去。
颜华胥喊他，“你就走了？我劝你还是呆在道观安全些，谁也不知蜚尸与那女鬼会什么时候出现，再说了这嗜血妖也不知怎么了，昨夜过后挣扎地厉害！”
柳怀禅并未转身，提醒道：“不过是圆月十五将近，它的妖力有所复增，捆妖索固然有用，可也要封印符不毁，故有人守着便不会有事。”
颜华胥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唉声叹气地轻摇了下头。
柳怀禅回来时，萧三郎还未醒，他坐在床榻边看着萧三郎的脸，用目光描过他的轮廓不忍喊醒他。
女鬼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外，她用风推开了窗往屋子里瞧，柳怀禅立刻瞥去余光。
“这是怎么了？”女鬼探头看着，没敢靠近，好心慰问，“哟哟哟，他生病了？”
“……”
“快到十五了吧，你怕控制不了他，还是做些什么吧，如果你舍不得下手，我替你去做就是了，不用谢我。”
柳怀禅放下床幔，走到窗边，冷着脸问：“你知道些什么？”
女鬼露着无辜的眼睛，“你想知道什么？”
“三郎他……是不是很奇怪？”
“是。”
女鬼抱着手，“你可以再杀一个人试试，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柳怀禅抬眸看向她，就这么对视了几秒，他把窗子关上了。
女鬼拍窗，忘了门上还贴了符，被火燎了般刺痛了下，她皱眉甩手对着里面喊：“小道士，你再不做些什么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圆月十五，阴气最重，阴满则转阳，阴阳交替之时，神鬼出游，你小心为妙！”
柳怀禅站在屋内，静静望着床幔里安睡的人。
如果就这么沉睡至十六……
梅林之中，缇婳再次握剑拦住单小凤，“回去吧，就你现在这样，蜚尸一掌便可要了你的命。”
单小凤怒瞪着她，“死的人是我师弟，我定要找它复仇！你再拦我，我可就对你动手了！”
缇婳不为所动，单小凤狠狠推开拦在身前的胳膊。
“你去吧。”缇婳望着他的背影，“我知道你想做些什么好去不胡思乱想，遇到蜚尸若是不敌，死了也好，你那小师弟不过再多收一具尸，而不是多一个累赘。”
单小凤跛着腿走了两步猝然停下，低着头，压着早就已经崩溃无几的理智道：“……如果杀不了蜚尸，我对不起他。”
缇婳抱着剑，冷声提醒：“别忘了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
“这梅花庄波谲云诡，暗藏杀机，你若死了，恐怕你们璇玑教三人无一人生还，要死容易，保你那小师弟活着出去可不简单。”
单小凤咬着牙，浑身都在发抖，脚下的步子一步也挪不动了。
缇婳见他没有再走的迹象，便朝他走过去，对他伸出手，面无波澜地看着他大滴大滴地掉泪。
单小凤看向缇婳，缇婳把手伸近，他猛地抓上缇婳的手，“啊啊啊啊……”地崩溃大哭了出来。
缇婳抓着他面无表情地抓着他的手，将他领上回道观的路，单小凤另一只胳膊捂着眼睛，咬着牙没法止住泪意，让汹涌的泪水湿了衣袖，可这一路都再无漏出半点声响。
灵泉边，一直到夜幕降临，床上的人才悠悠转醒，柳怀禅并不在屋内，萧三郎下床去找，心慌意乱连鞋都穿反了。
他散着头发，推开门，风吹起青丝，也带来一丝寒意，他目光搜寻，柳怀禅就沉坐在灵泉之中，看见柳怀禅他的心才安静下来。
萧三郎朝他走去，蹲在岸边，手拨弄水，洒到柳怀禅的脸上，“师兄。”
柳怀禅睁眼，萧三郎歪着脑袋笑着看向他，柳怀禅无意识地勾起嘴角，“醒了？”
萧三郎“嗯”了声，踹了鞋，也进了池中，柳怀禅朝他伸出手，牵着人到自己身边。
入了水，萧三郎感觉一阵暖意，碰到柳怀禅更是把自己挂在他身上，两条胳膊软绵绵地垂在他的背上。
柳怀禅：“三郎，念一遍清心诀。”
萧三郎闭着眼睛道：“气定神宁，天变不惊。尘垢不沾，俗相不染。遣欲澄心，返归清静。解心释神，安魂定魄。”
柳怀禅将人扶着坐正，带着笑意将人看在眼中，“三郎，蜚尸难以对付，故我不会带你一起去，你明白为什么对吗？”
萧三郎点头，“十五将近，阴气极重，以至于鬼邪法力增强，师兄怕我受伤。”
“对。”柳怀禅沉吟了下，“以往每个十五我都不曾离开过你，这次特殊些，我要你乖乖待着，哪都不许去。”
萧三郎凑近他的脸，睁着双亮亮的眼睛笑问：“双修也没了吗？”
柳怀禅扶正他的肩膀，“无需双修，我会将你封印。”
萧三郎笑容僵住，柳怀禅刚想开口解释，他又笑起来，眯着眼睛无比乖顺，“好，我听师兄的。”
柳怀禅愣住，“我并非是不顾三郎感受，只是这样稳妥些。”
“我知道。”
“……”
“只需几日你就能解开封印，你可愿意？”
“愿意。”萧三郎并不迟疑道。
“……”
柳怀禅望着他，张嘴却没能再说什么，喉咙里像是卡了东西。
“三郎愿意。”萧三郎再次道。
“……”
“三郎愿意。”
“三郎愿意。”
萧三郎笑着笑着，眼泪滑了出来。
柳怀禅瞬间慌了神，紧紧抓着他的手，“三郎……”
他机械呆滞麻木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三郎愿意。”
柳怀禅将人拉入怀里，“是师兄的错，我总以为悔恨最深的只有那一件事罢了，只是……”
萧三郎声线平淡，未带一点情绪：“师兄，你在难过，为什么难过？”
“许是……做错了事。”
“师兄。”萧三郎脱出他的怀抱，拧着眉，看着很痛苦的样子，用纤白的手指着自己的心。
“这里难受，第一次这么这么疼。”
萧三郎看着柳怀禅皱起的眉，伸手去碰，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晶莹的泪珠却不住地滚落。
柳怀禅轻轻摸他的脸，擦去他脸颊滑落的泪水，看着他莹润的眼睛，侧头吻了上去，摒弃了所有的杂念，只带着脉脉温情。
他与三郎过得还算安稳的日子，少之又少。
明明就差一步，他就可以把三郎带去灵山了。
柳怀禅把萧三郎封印在灵泉池底，独自一人站在池边久久不愿离开。
女鬼坐在树枝上“啧啧”摇头，“有用吗？借用地脉之热补阳气，又用灵泉水滋养，小道士你都不怕物极必反吗？”
柳怀禅淡淡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为何，你之前不是……”女鬼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眯起眼睛试问，“你怕不是阳虚了吧？”
“……”柳怀禅不理会她。
“哎呀，别不好意思嘛，我又不是不知道。”女鬼飘到他身边，“你说你放血放得人都虚了，何苦呢。”
柳怀禅突然转头看向她，把她吓得捂胸口，“怎么了？”
“不准破开封印。”
女鬼一愣，不乐意了，“我有这本事吗？！”
她给了白眼，她也不是什么封印都能破的，真以为她这么万能啊。
柳怀禅看了她眼，转身离去，女鬼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垂眸看向池底那发出隐隐白光又看向柳怀禅的背影，叹气一声隐去身形。
道观偏殿内，单小凤裸着上身，胸口上腐烂发黑的肉已被剜去，缇婳烧了白梅木的灰抹在他伤处，单小凤身上不断冒出大汗，单纯拿着汗巾不停地给他擦拭汗液。
颜华胥抱手站在一旁，担忧道：“这样真的有用吗？”
缇婳冷漠地看向他，把染血的布塞他怀里，“拿去洗。”
颜华胥咧嘴笑，“遵命。”
单纯也有这样的担忧，被颜华胥一说更是心慌，看向缇婳却不敢开口，缇婳摸了摸他的脑袋。
“中毒腐肉已经剜去，残余的毒并不多，敷上草木灰能保证伤口不恶化。”缇婳怕他不放心又道：“草木灰有阳火余威，可压制邪毒瘟病。”
李夏也道：“是啊，我家师尊也说用灶灰画圈，做结界，可隔绝邪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