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那封信》不洗脚

2、图书馆 逃课 图书

　　岑芊枫应了一句说道：“嗯。”
　　午后的阳光镀在岑芊枫的身上，为他洁白色脸庞添上了几分金辉。
　　林辞拉着岑芊枫的手和谢熠的手跑向教室。
　　说道：“应该快下放学了，咱们自学完了，拿书包翻墙走，后门被车堵了。”
　　岑芊枫：“嗯。”
　　而谢熠只是笑而不语，自然林辞也没看到这一幕。
　　三人回到教室便开始收拾书包。
　　岑芊枫的书包是黑白灰的浅色调，加上他校服里的白衬衫，显得他白里透红的肌肤又白了几个度。
　　三人拿起书包，走向教学楼附近最近的墙壁。
　　三人到了后，岑芊枫动作干净利落的翻了过去，林辞和谢熠看到了也接二连三的翻了过来。
　　林辞：“芊枫，我买了十几套高三的竞赛题和竞赛卷，先把高三的自学完吧？”
　　“我自己学完了。”
　　谢熠微微一笑，说道：“嗯哼？咱们的枫哥还玩内卷吗？”
　　“这叫学习。”
　　“哦。”
　　“高二和高三的知识混在一起，会不会忘记？”
　　“不会。”岑芊枫冷漠的回答，因为他还记得五年前岑冀找李瑶的父母要钱的每一个细节、步骤，岑冀的每一个动作都深深的印刻在骨子里。
　　岑芊枫眼神暗了暗。
　　林辞和谢熠拉着岑芊枫跑向图书馆。
　　岑芊枫：“我去你大爷的，你俩他妈跑慢点。”
　　林辞：”hello！大家好，我是聋人，听不见。”
　　岑芊枫：“……”
　　谢熠：“hello！大家好，我是……额……聋哑人？”
　　谢熠疑惑的说了出来，又补充了一句：“额……我听不见，不会说话，现在正在用腹语和你说话。”
　　岑芊枫：“……”
　　林辞和谢熠一路拉着岑芊枫狂跑向图书馆。
　　林辞拉着岑芊枫的手，转过头来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话：”哎呦喂，谢谢你，善良的小男孩，都亏了你我耳朵好了。”
　　岑芊枫：“……”
　　谢熠见状又说道：“谢谢你，娃儿，我耳朵被你治好了，我也能说话了。”
　　岑芊枫：“……”
　　林辞蹲在一旁，像动物园里拿到特别好吃的香蕉的猴子一样，在那儿猴笑。
　　岑芊枫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两个，其实不是“像。”而是就在看两傻子。
　　岑芊枫一把拽起林辞的手，拉起谢熠的手腕走进图书馆。
　　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撒在他们身上，连林辞和谢熠拿出的高三竞赛卷也变得金光璀璨。
　　林辞：“芊枫，你真不学？”
　　岑芊枫：“你他妈有病吧？我学完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两已经快学完了。”
　　林辞和谢熠脸一红，连忙异口同声的说道：“你怎么知道的？我们两瞒的挺好的呀？”
　　岑芊枫：“……”
　　“呃……我看到了，你两去补习班。”
　　林辞：“……”
　　谢熠：“……”
　　岑芊枫：“你们还有一些没学完，继续学吧。”
　　林辞：“嗯。”
　　谢熠：“……”
　　岑芊枫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了眼余额—6083.36元，这些钱都是岑芊枫放假打工和省吃俭用攒的钱。
　　“唰唰唰。”林辞和谢熠二人的笔如闪电般开始写题。
　　岑芊枫用余光看了眼，就打开了游戏，带上了耳机。
　　上一次用耳机忘记调音量，刚点开游戏，巨大的“Timi”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但他面色不变，只是默默的把声音降低了一些。
　　游戏开局10分钟后，队友团战失利，对方五人准备去推塔，岑芊枫看了一眼小地图，绕后准备去打他们。
　　对面五人还没思考，就看到了对方打野东方镜已经站在人群中了，他们五人还没有来得及放技能就已经死了。
　　岑芊枫杀拿下了对方五人之后就带领着小兵把对方水晶推了。
　　他看了眼游戏上的顶级打野，人头—26，死亡次数—0，助攻次数—6。
　　林辞和谢熠在一旁刚写完高三试卷，便下意识的偏过目光来看岑芊枫。
　　岑芊枫察觉到二人的视线说道：“？看我干嘛？”
　　林辞：“没啥没啥。”
　　谢熠：“没有，你挺自恋的。”
　　岑芊枫“我眼瞎吗谢熠？”
　　谢熠“嗯。”
　　岑芊枫：“算了算了，你两陪我回去拿东西。”
　　林辞：“哦。”
　　谢熠：“哦。”
　　三人走向学校，大门此时有保安看着，岑芊枫说道：“翻墙。”
　　林辞：“嗯。”
　　谢熠：“嗯。”
　　岑芊枫扶着墙壁一下就翻了过去，林辞和谢熠紧随其后。
　　“那几个人给我站住，逃课了还敢回来！”
　　岑芊枫脚刚沾地，就听见教学楼里炸出一声吼。
　　他动作一顿，回头冲林辞和谢熠递了个“跑”的眼神，三人几乎是同时拔腿就冲，校服外套被风掀起来，像三只急着归巢又怕被抓的鸟。
　　“别跑！你们哪个班的？”吴磊的声音在身后炸响，皮鞋踩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岑芊枫耳尖发红，却半点没减速，往另一栋教学楼冲去。
　　林辞和谢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条游鱼似的在教学楼的楼道里穿梭，校服下摆扫过墙角的青苔，带起点湿冷的风。
　　拐过最后一个弯，岑芊枫突然刹住脚，把两人拉到教室门口附近的墙上，耳朵贴着墙壁听着，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
　　林辞和谢熠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高二一班在三楼，吴磊毕竟上了年纪，爬到第二层就没了力气，岑芊枫听到吴磊的骂骂咧咧飘进来：“去你的，这帮小兔崽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脚步声彻底远了，岑芊枫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挑眉看向两人：“可以啊，没掉队。”
　　林辞：“我可是800米第二。”
　　谢熠：“我第三。”
　　岑芊枫嗤了一声，没接话，转身往班级里面走。
　　“走了，拿完东西早点溜，等会儿晚自习查人，被老班抓了有你们好受的。”
　　林辞和谢熠对视一眼，乖乖跟上他的脚步。
　　教室后门虚掩着，岑芊枫推开门，里面静悄悄的，只剩几个留下来整理试卷的同学。
　　三人轻手轻脚溜到自己座位，岑芊枫从桌肚里摸出一个黑色的本子和一盒橘子汽水糖，又把压在练习册下的几张试卷塞进书包。
　　他刚要起身，就听见前排的林鱼栀小声叫他：“岑芊枫，你今天下午第三节课没来，语文老师刚来过，问你去哪了。”
　　岑芊枫动作一顿，回头冲她笑了笑，眼尾的弧度清浅：“知道了，谢了啊。”
　　林辞在旁边啧了一声，用口型对谢熠说：“自恋狂一个。”
　　谢熠没忍住笑声，弯了弯嘴角，小声从嘴里溢出。
　　三人收拾好东西，刚要从后门溜出去，就听见走廊里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
　　岑芊枫眼疾手快，一把把两人按进了教室后面的储物柜后面，自己也跟着蹲了下来，呼吸都压得极低。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了教室门口，魏言的声音响了起来：“刚才谁在说话？岑芊枫回来了？”
　　教室里没人应声，魏言又问了两句，脚步声才慢慢走远。
　　等高跟鞋声彻底消失，岑芊枫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揉了揉被柜门硌到的后背，冲两人摊了摊手：“运气不好，遇上了老魏。”
　　林辞从柜子后面钻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林辞：“现在怎么办？正门出不去了。”
　　岑芊枫挑了挑眉，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窗户：“走这里，上次我试过，能爬下去。”
　　谢熠看着那个离地面足足有两层楼高的窗户，皱了皱眉：“你疯了？摔下去怎么办？”
　　岑芊枫已经推开了窗户，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校服猎猎作响。
　　他回头冲两人笑了笑，眼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漫不经心的野：“怕什么？跟着我，摔不死你们，走后门，魏言和吴磊应该在守护他们的校门口。”
　　说完，他率先翻了出去，手抓住窗台的边缘，脚踩着墙面，一下就翻到了二楼。
　　林辞咬了咬牙，也跟着翻了出去。
　　谢熠站在窗边，看着下面两个少年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翻了出去。
　　三人刚落地，岑芊枫的手机就响了，是游戏的推送消息。他点开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淡了点。
　　林辞凑过去看了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岑芊枫把手机揣回兜里，“有人问我下次还打不打。”
　　谢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岑芊枫走在前面，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了一点腰线。
　　林辞和谢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好像这样跟着他跑，也没什么不好的。
　　岑芊枫回头，冲两人喊了一声：“走了，去吃新开的那家烧烤，我请客。”
　　林辞眼睛一亮：“真的？”
　　谢熠也抬了抬头，眼里带着点期待。
　　岑芊枫嗤笑一声，转身往后门的方向走
　　岑芊枫：“骗你们的，AA。”
　　林辞：“喂！岑芊枫你别跑！”
　　少年人的笑骂声，混着晚风，飘向了远方。
　　烧烤摊的烟火气裹着孜然和炭香，刚入夜的风带着点凉，岑芊枫把校服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往塑料凳上一坐，敲了敲桌子：“想吃什么随便点，说好AA，别点太狠。”
　　林辞立马把菜单抢过去，眼睛亮得像探照灯：“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烤五花、烤鸡翅、烤脆骨……再来三瓶冰可乐！”
　　谢熠坐在岑芊枫旁边，指尖在菜单上点了几串素菜，又抬眼问岑芊枫：“你吃不吃辣？”
　　岑芊枫正低头给微信联系人回消息，头也没抬：“微辣就行，别太咸。”
　　老板应了一声，炭火烧得噼里啪啦响，油滴在炭火上冒起白烟，滋滋的肉香瞬间漫了过来。
　　林辞凑到谢熠耳边小声嘀咕：“你说岑芊枫今天这状态，是不是游戏打爽了？刚才班主任追的时候，他跑的比谁都快。”
　　两人正说着，邻桌的位置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老板，再来两串烤羊肉串，微辣，不要蒜。”
　　岑芊枫敲手机的手一顿，抬眼往那边看过去。
　　慕怀羡就坐在不远处的角落，穿着干净洁白的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节清瘦的手腕。
　　他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练习册，手里转着笔，正低头和对面的人说话，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和他一起的还有个男生，也是他们同校的，叫江屿，正咬着烤串含糊不清地说：“怀羡，你说咱们班这次月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
　　慕怀羡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两下，轻声说：“嗯，步骤有点绕，你看这里……”
　　岑芊枫的目光没挪开，林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压低了声音：“卧槽，那不是慕怀羡吗？他怎么也来这儿了？他不是从来不吃路边摊的吗？”
　　谢熠也看了过去，眉头微挑：“他旁边那个是江屿吧？”
　　岑芊枫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可乐罐的拉环。
　　他想起年级前十的万年老八好像就是此时慕怀羡旁边的江屿。
　　老板把烤串端了上来，油光锃亮的五花肉滋滋冒香，林辞立马拿起一串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岑芊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岑芊枫“嗯”了一声，拿起一串鸡翅，却没往嘴里送，偏头看了眼慕怀羡。
　　慕怀羡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眼望了过来，正好对上岑芊枫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岑芊枫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冲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点痞气的笑。
　　慕怀羡的眼神顿了顿，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又转回头继续给江屿讲题，只是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林辞看得眼睛都直了，用胳膊肘碰了碰岑芊枫：“岑芊枫，你跟慕怀羡……认识？”
　　岑芊枫收回目光，咬了一口鸡翅，漫不经心地说：“同桌，算认识。”
　　谢熠看着他刚才那副样子，忍不住补了句：“刚才是谁盯着人家？”
　　岑芊枫呛了一下，可乐差点喷出来，瞪了谢熠一眼：“吃你的吧，话这么多。”
　　邻桌的江屿也注意到了这边，凑到慕怀羡耳边小声说：“那不是岑芊枫吗？他旁边那两个是林辞和谢熠，他们三个可是咱们学校的‘逃课三人组’，听说今天下午第三节课没上。”
　　慕怀羡没应声，只是指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小的圈，又很快擦掉了。
　　他想起刚才岑芊枫翻墙的样子，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一只pig，但又不太像pig，因为岑芊枫实在是太瘦了。
　　这时，江屿的烤羊肉串端上来了，他拿起筷子戳了戳：“怀羡，你也吃啊，这老板的烤羊肉串可好吃了。”
　　慕怀羡拿起筷子，刚要夹，就听见那边传来“哐当”一声，岑芊枫的可乐罐被碰倒了，褐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子。
　　“去你大爷的。”岑芊枫低骂了一声，抽了几张纸巾擦桌子，指尖被冰凉的可乐打湿，有点凉。
　　林辞笑得前仰后合：“岑芊枫，你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岑芊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就看见一个干净的纸巾包递了过来。
　　慕怀羡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包没开封的纸巾，轻声说：“用这个吧，干净。”
　　“嗯。”
　　岑芊枫抬头看着他，暖黄的路灯落在慕怀羡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神很干净，没有一点嘲讽或者看不起的意思。
　　岑芊枫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慕怀羡的手指，温温的，和他的手不一样。
　　又回了一声“谢了。”岑芊枫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像感冒了一样。
　　慕怀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坐下来的时候，耳尖悄悄红了。
　　林辞和谢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八卦的光芒。
　　林辞刚要开口，就被岑芊枫一个眼刀杀了回去。
　　“吃你的。”岑芊枫咬着烤串，耳根却悄悄热了。
　　晚风又吹了过来，带着烧烤的烟火气，还有少年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岑芊枫偷偷往那边看了一眼，慕怀羡正低头吃着烤羊肉串，侧脸的线条柔和，像一幅安静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