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裁本能【星际ABO】》李殊调

21、庞大异种 诸星联盟这

　　“你怎么来了？！”希尔利安耳朵上扣着通讯装置，一边火急火燎地在走廊中疾走，他身高腿长，宋航舟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不是让你帮着点祢——李空的吗？”

　　“她哪里要我帮啊，你不知道她有多帅——”宋航舟一边狂奔一边比划，“我的天奶，那枪就跟手一样，她都不用抬手，背后就闪出那么多道激光，然后所有异种就扑街，碎得不能再碎了！”

　　她带着喘息的形容听得希尔利安笑了一声，他按着通讯装置和对面简短交流几句，放下手停步：“诸星军那边去营救一号和三号基地，你把任务分下去，确认一下那边给的策略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别我们一起被阴。”

　　这种事情不是没发生过，之前被白珍珠号截下来的那一批就是监管不力，现在哈梅家已经被工会列入拒绝名录。

　　“好。”涉及工作，宋航舟立刻正经起来，手上飞速翻动希尔利安发来的安排，“我有一个问题，我们目前发现的异种比检测上报的多很多，这种情况其他基地有上报吗？”

　　“母舰刚落地不到三十分钟，还没有到第一次交流战报的时候。”希尔利安眉头紧锁，“如果李空在独自打异种，那不用担心她，但是一定注意不要让其他人员误入她的范围！”

　　宋航舟点头：“是，我已经将整个训练场连同周边连廊划入重点预警部分，不会有任何其他人到那里。”

　　走廊上的灯啪地灭了，旁边房间冰冷的白色光照斜射到二人面前的小块区域，更映得他眉头深皱。

　　他踌躇了几秒，低声吩咐：“你和她登记的都是我的助理，自由度很高，你听从她的指令行动。”

　　“啊？”宋航舟一愣，“头头，我不得听你的吗？”

　　“别管了，你就当她的指挥权限高过我吧。”他重重地揉了揉眉心，叹息道，“二号基地的战场清扫完毕后，她八成会去一号或者三号基地继续，到时候一定要预防其他人盯上她！”

　　为什么会有人盯上来帮助自己的援军？宋航舟有点疑惑，但是工会下属的天性让她立刻选择听从希尔利安的命令：“是！”

　　希尔利安挥了挥手：“好，目前这里没有特殊的任务，你安置好伤员就去密切接触李空与她周边的人。”

　　宋航舟点头，亮着终端屏幕回头向训练场的方向奔走，无数士兵和医生与她逆向而行，在广袤的战线上如同逆流而上的一滴水珠。

　　.

　　训练场之中的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祢长空许久没有这样畅快地调动自己的信息素，只觉得长久以来的力不从心与强压着的几丝愤怒成了最顺手的燃料。

　　三年前与异种一战的时候，大概那时候还有王族引领，这群东西要强大而狡猾得多。

　　那段时间……那段时间。祢长空恍惚一下，罅隙中暗无天日的日子已经让身体形成了本能的保护，一旦试图去想，脑海深处就会传来隐痛。

　　是因为失去了王族走投无路了，才打算在MK43这种边星放手一搏么？

　　但话说回来，那种一意孤行的愿望，在某些情境下也与她的宏伟愿景不谋而合。

　　如果不是重逢在那种水火不容的境遇之下，说不定会有重修旧好的可能。

　　不过……都是不可改变的往事了。

　　她轻轻叹息一声，浓黑色的烟尘在重力控制装置下回环成肉眼可见的漩涡，如果有人从训练场外看，简直如同某种邪神的祭典。

　　使用过度的腺体向外辐射灼烧的痛感，祢长空皱着眉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后颈，突然眼睛一眯。重力控制装置协助她向前倾身，一道暗黑色的流星划破烟尘，重重撞击在她背后的六把激光枪上，斩断一半机械羽翼。

　　散碎的零件叮呤哐啷地砸在训练场千疮百孔的地面上，埋在缓缓消散的尘埃之中。

　　她攥着星海形成的军刺猛然回身，重力控制装置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只体型比其余大得多的异种悬在半空，整体如同被拉满的长弓，对着她时刻准备发起下一击。

　　这个东西不怕她的信息素。

　　可是除了异种王族之外，不应当有第二个能抵抗她的异种。

　　况且那东西应当在不久前被她斩杀于罅隙之中了。

　　祢长空心念电转，如箭离弦一半后退，那异种仰天嘶鸣，原本模仿人类的五指骤然拉长，变为利爪的态势。

　　满训练场的Enigma信息素在她的意念下涌动，如同浪潮。先前侵袭的异种族群被她轻描淡写地碾碎，变为补充信息素的异种质。

　　还不够……二号基地里的异种太少，她的血管中奔腾着不满的渴求，只是比刚刚醒来时强一些，要对付异种、对付C0001的那些各怀鬼胎的人们还远远不够！

　　庞大异种紧跟着她的身影飞扑而上，尚未被斩断的三把激光枪在它的外壳上反射，一时训练场中杀机四伏，祢长空在空中上下翻飞，躲开被光亮的表面射回的激光。

　　当代激光枪与其能源大多都有防止反射伤及自己的控制机制，如果在它身上不奏效，只能说明它的外壳能承受的最大伤害远远超出激光枪的最大功率。

　　星海在她的身上迅速蔓延成一副轻薄的铠甲，信息素压缩成子弹的态势向前迅猛冲奔，又在接触表面的时候猝然炸开，一道激光紧随其后，刺得异种一阵嘶鸣。

　　这样的确可以奏效，但是效率太低。何况能够这样控制信息素的人除了祢长空之外几乎没有，其余人最多能控制一下信息素的浓度和飘散方向，没有谁能将其真正视为一种武器。

　　这种异种的真正弱点是什么？它在异种群中占比多吗？如果不是她而是其他人遇上它应当如何应对？

　　一秒之内祢长空心里浮出三四个问题，来不及思考更多，二号基地剩余的异种基本已经被她吸收殆尽，她手臂一挥，军刺当啷一声划过异种厚实反光的外表面。

　　有得有失，这么强悍的东西不可能多，否则在她醒来之前，异种绝对已经和诸星联盟开战了。

　　激光枪的功率不足，想必离子束和激光炮与定向导弹可以轻易击穿它的外表面。诸星联盟杀伤性武器多得多，暂时不用担心因为无法抵挡它而落败。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赶过去将一号和三号基地的异种一块儿吸收，然后去C0001拿回她的外甲和她的身份，之后与诸星军一同征战。

　　竟然有点怀念之前只用和星际海盗打来打去的日子了……那样再怎么说也是人内部的争斗，日子好起来之后，也没人愿意整天在宇宙中漂泊。

　　祢长空收回思绪，信息素向内收，异种核心的烟尘在其下缓缓消散。

　　只剩下最后一只庞大的异种痛切地嘶鸣着，它没有诸星联盟这种高强度的武器，只有自己的异种质作为最后的筹码。

　　它不像先前的普通异种一样一触碰到Enigma信息素就匍匐在地不能前进，但是也对其有些畏惧。祢长空慢条斯理地调整着自己的信息素，收成一盏巨大的囚笼。

　　“你说你们袭击人类做什么呢？”她站在看不见的囚笼之外，并不希求回应地低声说，“人类和其他动物相处的也挺和谐，原本可以将你们视为另一种物种，说不定很快就能解开异种质的秘密，何必如此你死我活。”

　　那怪物竟然有些人性化地停了停，黑色的异种质向外延伸，在祢长空的信息素三米之外停下。

　　它的整体还是一个人的形象，只是一只手伸得极长，看上去颇有些惊悚。

　　祢长空等了几十秒，只听到对方无法辨别的一声嘶鸣。她轻轻叹息一声，背后枪械抬起：“或许能再见，走好。”

　　她碾碎对方的核心，正在闭着眼睛吸收最后的异种质，同时思考下一步应当向哪里走；突然二号基地上空响起两声拉长的“滴——”。

　　祢长空太熟悉这种前摇了，以前两声结束之后将是她的广播，现在大概是约纳斯或者顾焉。

　　只是希尔利安不是说顾焉还要一日半才能抵达MK43么？如果他到的这么迅速，她得稍微躲着一点。

　　她先引着异种质落到地上，暂时关闭重力控制装置来让它散热，一边凝神细听。

　　黑灰色尘霾的漩涡中，庞大而空旷的训练场隐隐共振，那一道声音清晰无比，声线压得低沉，语调冰冷，没有一丝曾经在她耳边的慵懒和轻佻。

　　“MK43的将士们，此刻我正站在萨恩号的控制台前，在这片疮痍满目的天空之上与你们同在。”

　　这道声音继续缓慢而不容置疑地吐出冠冕堂皇的字句，祢长空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笑还是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比顾焉提前到更糟，另一位她此刻并不像见到、而且根本从未真正亲自上阵领兵的人怎么来了？

　　诸星联盟这一任王普维希·茨戈，正高悬在她头顶的宇宙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