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突袭 如同天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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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安德沃崩溃道，激光枪能耗已尽，他随手丢在身侧，向腰侧摸了个空，更崩溃了，“给我枪，给我枪！”
一把滚烫的激光枪被抛过来，枪口还冒着白烟，安德沃一边检查能源一边挥舞着长刺防止被近身。
MK43上长治久安，有数十年没有大规模战争，军事基地建设颇缓，很多设施都有十年高龄了。
十年的金属尚且□□，却有相当多其他性质的材料风蚀老化，尤其是为了挡住高等级信息素的传导，很多资料档案室使用的是木质结构，时间催化下不堪一击。
“别——唔噗！”
安德沃隶属于MK43第二基地的十号保卫队，以往只有巡逻职责，没有想不开的居民会来一个闲置十年的军事基地找死。
他曾经很为得到这样一个安稳闲职自豪，以为后半辈子的饭碗都端稳了。
很遗憾……不知道还吃不吃得到晚上的饭。
萨热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躲过对方伸来的魔爪，一边将枪口捅进那东西的“嘴”里，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一道耀眼的激光从它的脑后穿过，熄灭后毫发无损。
“痛死我了，你能不能轻点！”安德沃呻吟着揉了揉自己的膝盖，一瘸一拐地举枪，“为什么这‘MK43俚语’东西就是不死啊？”
“你看没看过下发的预防册？再说我昨天不是和你说过，要打核心！！”萨热简直要气急败坏，“干不了让我上，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三年都没升过官了！”
安德沃回忆一下被他随手塞在角落里的册子，乖巧地噤了声，连被她的枪柄撞到都不发一语。
萨热的信息素在档案室外的空间里横冲直撞，她终于解决掉最后一只异种，重重喘息着靠上摇摇欲坠的木门，咬牙道：“我说……中央的救援还没来吗？光MK43的兵力能顶什么事啊，都是像你一样的。”
“你啥意思？”安德沃下意识顶撞，声音又低下去，“平时训练太累了嘛，想偷偷懒也是人之常情，我也很佩服你这种一丝不苟的人，只是我得过且过而已。”
萨热也没有继续指责他，闭了闭眼睛：“算了，之前谁能想到会出这档子事。求援两天了，我估摸着也快了，收拾收拾准备迎接他们吧。”
她支着枪管踉跄着往指挥中心准备汇报交班，在她背后突然黑色一闪。安德沃的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冲出去，挡在萨热的背后，左肩在一瞬间被撕裂，他痛叫一声，差点昏过去。
萨热手忙脚乱地接住他脱力的身体，惊骇地看着原先被自己击碎的核心，那些粉末似乎得到了某种物质的吸引，又缓缓汇聚，形成菱形多面体。
黑色胶状物质围绕着菱形多面体旋转着凝结，从不规则状渐渐抽条，变成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形。
“这，这到底是——”萨热简直要吐出来，她快步将安德沃放在角落，和同伴的尸体靠在一起，提起枪转身，眼里烧着愤怒的光焰。
那东西转头“看”她，有种平淡的轻蔑。
她手里的枪能源不多，早知道工作再努力一些，说不定能够上能定制外甲的级别。萨热深深地吸了一口含着同伴血腥味的空气，握紧枪柄和军刺。
她是MK43第二基地十号保卫队剩余的最后一个人，也做好了保护基地直到与同伴们死在一起的准备。
那东西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杀她，萨热调动信息素感应核心的位置，绝望地发现它的屏蔽似乎还比第一次死前强上几分。
不管了……萨热抬手扣动扳机，发出交战信号；对方也几乎是同时前扑，利爪刮起腥风。
激光没有阻碍异种的动作，缠斗许久后她的力气几乎耗尽，左支右绌。
萨热将激光枪砸向异种，同时抽出军刺，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准备给它一个临终关怀的拥抱。
下一秒门被人轰然撞开，木屑四散纷飞；污浊的空气中一个人影背光而来，踹翻那黑色的异种，同时提着她的领口止住前冲的动势。
那人打了个手势，她背后冲出来另一个人，目标明确地直奔角落，试过脉搏后发现只有安德沃尚且存活，立刻开始止血消毒包扎。
而被那人踹翻在地的异种却一反常态，用最迫切的战斗姿态弓起背，利啸在烟尘中回荡。那是萨热第一次听到异种的声音，此前就算核心碎裂，它们也一声不吭，她一度以为这群家伙就是哑巴们。
“你去后面接受检查。”那人开口，很温和清朗的声音，听得萨热眼圈一红。
她顺着对方的力道向后，走进接应的人群，危机感解除后只剩下两天紧绷的疲惫，她几乎是瞬间头一歪昏过去。
祢长空接替那位战士的战场，异种正在地上弓着背抽搐，一边发出尖锐的啸叫。
她一眼看出这东西的核心在何处，耳侧漂浮的激光枪随心而动，一枪贯穿核心，那菱形之物顿时轰然炸裂。
宋航舟已经指挥跟随的其他人散开寻找其余士兵，希尔利安与诸星军方代表按照舆图去找指挥中心对接驻防事宜。
异种对她的气息敏感，反过来又何尝不是。整个MK43第二基地在她的大脑中飞速展开，所有或碎裂或存活的异种质在那一瞬间向她的方向飞速奔袭。
都过来。她在心里默念，那种奇异的力量又在她的身侧形成诡秘的漩涡，如同在夜航船之上跃迁通道被击穿的那一天，她几乎能感觉到枯竭的腺体缓慢运转起来。
开始之前祢长空已经与宋航舟确认过，让她去组织救援与战场清理维护工作，而她正面迎敌。
需要一个宽敞能施展得开的地方，祢长空回忆先前看过的二号基地地形图，选定了他们的训练场地。
这地方显然年久失修，大概太久的和平已经让MK43完全忘记了星际时代最可能的威胁。这地方算是偏远边星，物资已经在最初的拓荒时期开采得差不多，一般依靠进口与压榨自身资源来维持居民的生存，也因此被标记“没有价值”，少有星际海盗来光顾。
因祸得福，如今又因福得祸乱。
祢长空微微放出几丝信息素，控制着绕过二号基地中忙碌的搜救人员，如同诱饵高悬。
异种们果然上当，利啸声此起彼伏，刺得人耳膜生痛。
她在脚踝上扣着当初从夜航船顺走的重力浮空装置，身形如风地掠过第二基地的半空，在训练场地急停。
这地方看上去也空悬了相当的时间，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随着她的动作卷起飞散的尘埃。总控开关被她打开，灯具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垂死挣扎地亮着。
六把枪在她的背后悬浮着，如同天使的机械羽翼。
离这里最近的异种终于嘶鸣着向她飞扑而来，训练场的入口太小，更多黑色的物质粘稠地流动着，冲击饱经沧桑的脆弱墙壁。
祢长空缓慢地抬起右手，星海嗡鸣一声，在半空中变成一把寒光凌冽的军刺。
军刺如同长剑，划开飞卷的烟尘，如同近地流星般迅捷无匹地闪着辉光，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将一只异种的核心钉碎在墙壁上。
它垂死地嘶鸣着，模仿人类的肢体无力地垂下，在半空中缓缓分解成黑色的尘霾。
祢长空手指一勾，星海势不可挡地接连穿透数颗核心，以破竹之势旋转飞回，重新握在她的手里。
那些随着黑色尘霾一同向她流来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异种质”飞快充填着腺体，让她重新有那种天地万物纳入视野的感觉。
袭击MK43二号基地的异种相当多，这也是她在拿到布防图后率先选择这里的原因。按照希尔利安传给她的全线策略安排，顾焉也会前往MK43战场，大概只比工会和这一部分诸星军慢一天半左右。
所有军方的东西都有他们的控制手段，MB109上的监控设施一个都不会少，再说当初诸星军母舰来得匆忙，祢长空没有提前做屏蔽措施，这张脸八成已经被他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AE132和MK43不比姚作祟的私野，这里就算有像董明察那样走在科技前沿的易容师，也没有那么好找。
换一张脸实在是难事，所以顾焉抵达之后最好不要出现在主战场，避免自己被他的比对设施盯上。
最好的方式是先利用这一天半打个时间差，依据祢长空上次的观察，自己吸收异种的速度很是可观，说不定这段时间抢跑之后可以直接恢复大半，直接大摇大摆地抵达C0001。
总之——她确认周边的人都被希尔利安和宋航舟妥善地带走，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厉。
下一瞬间浓烈的Enigma信息素不可阻挡地充斥整座训练场，祢长空悬在上下四方的正中，脚踝上的重力控制装置微微发烫。
她的白色作战制服干净整洁、一丝不苟，所有异种被信息素压制在地，发出不甘的阵阵嘶鸣，又被本能驱使拼命地向她伸手，如同朝圣。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突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