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哄睡 没有一首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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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结束回国后，生活仿佛立即切换到另一个世界，待办事项扑面而来。
首先是会议，与各部门无休止的会议，其次是无穷无尽的审批，旺季即将到达，但目前定价与运营方案有些冒险，事关上半年的营收，暂时无法确定。
以及应酬，几顿应酬餐下来，成功长胖两斤。
旅行视频成为了一件被挤到角落的任务，相关工作群即使有新消息，也无暇很快顾及。
这天她结束应酬较早，洗了澡在敷面膜，顺便涂身体乳，查看手机时，发现已经有了视频初稿，方庭还特地对闵回舟的协助表示感谢。
音乐已经创作完成了？
是给她哼唱过的那一首吗？
怎么都没给她听听就直接用了。
夏鸥大致翻了翻历史消息，打算公然质问闵回舟，但考虑到方庭也在群里，时间很晚，还是不做打扰。
点开闵回舟的单独聊天页面，消息还停留在旅行时，仿佛看到了冻结的时空。
【音乐做好了怎么没有先发给我听】
闵回舟没有立即回复，夏鸥便点开初稿视频查看，旅途以另一种形式再次展开，初次登上崖边民宿岛屿时，她站在一片绿意中张开双臂。
很正常的旅行者姿态，可她却想到了闵回舟。
因为记忆在很清晰地提醒她，当时她舒展双臂短暂合眼的刹那，属于闵回舟的茉莉香钻进了鼻尖。
哦，闵回舟。
好久没有好好联系了。
想到这，她又返回和闵回舟的聊天界面进行催促。
【这么晚在干嘛？不回消息】
几分钟后，铃声响起。
闵回舟直接回了语音通话，接通时，听筒传来低低的笑，“大小姐，我问过你要不要听音乐，你说让我们自己定。”
夏鸥擦拭乳霜动作停顿，“是吗？”
脑海中的证据姗姗来迟，好像她当时在开会，因为已经在旅途中听过大致旋律，不想耽误剪辑进度，所以便放手让他们先做下去。
闵回舟有几分无奈，“群里聊天记录还在呢。”
夏鸥打开平板查看群消息，忽然想起自己只看了视频开头，便继续查看，毕竟她的记忆和闵回舟说法一致，没必要再花费时间翻找聊天记录。
闵回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最近很忙吗？”
视频里，他们找民宿迷了路，意外遇到一只类似野兔的小动物，毛茸茸的一团，呆呆与镜头对视，嘴里衔着青草叶还在下意识嚼动。
钢琴背景音稍稍减弱，传来风吹草叶和兔子咀嚼的沙沙声，如同一滴效力卓著的精油，瞬间精神舒缓。
疲惫与压力堆砌的高墙悄然消融，身体乳清香萦绕，好像久违地真正体会到了“下班后的夜晚”。
“嗯，很忙，”夏鸥声音软下来，“视频里的自然声是谁的想法？”
闵回舟却不老实回答，“猜猜？”
夏鸥语气笃定，“你。”
如果是方庭，他不会有此反问。
“嗯。”
“风声是当时的风，兔子是我找的配音兔。”
“有心了，”夏鸥将手机打开语音外放，搁在身边，她忽然不着急检查“工作结果”了，索性让视频继续暂停，自己继续慢悠悠涂抹身体乳，“看到这只兔子不久就下了大雨。”
“是啊，在那个岛上被雨淋了好几次，”闵回舟似乎在做什么，传来好像冰块碰撞的脆响，“对了，胶片冲洗出来了，要不要看？”
夏鸥想起那几张疑似垮掉的瞬间，“好看吗？不好看我就不看了，你帮我销毁掉。”
闵回舟低笑，“大小姐，我拍胶片很厉害的。”
夏鸥知道那些胶片很多都在拍她，恰好忙碌告一段落，便起了一点闲心，“那拍给我看看。”
“不想当面看吗？”闵回舟的语气接近诱哄，“照片给你，还请吃饭。”
身体乳在小腿晕开，奶白色融化成香滑气息，她故意想逗逗闵回舟，拉长声音，“嗯——没时间。”
“方便我给你送过去吗？”
一声短暂的轻笑，夏鸥反问：“这么想见我？”
她只是调侃，可过了几秒，听筒里传出闵回舟过分认真的回答，有些低哑：“很想。”
萦绕鼻尖的芳香好像消失了，混沌间，夏鸥忽然想起自己决定了要尽量远离闵回舟，便随口推诿，“我很忙的，派人去取。”
安静几秒，听筒中传来闵回舟的回音，“好。”
然后传来类似倾倒液体的声音。
视频重新播放，风景伴随钢琴曲流淌，夏鸥听出了熟悉的旋律，但成熟许多，编排得饱满，多了轻盈，叹息般的悠远退为底色，需要细品才能察觉，“曲子写得不错。”
“很少有像你这样好说话的甲方，甚至一遍都不需要修改。”
像是在夸人，可细想又觉得奇怪。
“我好说话？”夏鸥立即扬眉，试图打击闵回舟，但警惕比冲动更先到达，在去见心理咨询师之前，她要严格克制自己的破坏欲，便决定转移话题，想起先前听到的冰块和水流声，“你在喝东西吗？”
“嗯，柠檬水。”
不知为何，夏鸥笃信这不是真实回答，“打开视频，我看看。”
闵回舟倒是不推脱，切换成视频通话，镜头里是一盏桌面暖光，映出几只瓶瓶罐罐，有蓝色玻璃瓶、高脚杯、不锈钢杯。
夏鸥眼神一亮，“你会调酒？”
闵回舟在兑液体，修长的手指掐着纤细的量杯，不锈钢材质在晦暗中反射出棱角分明的光，“一点点，就自己喝。”
夏鸥不喜欢喝酒，只是由于工作社交需要，对酒有所了解，“喝什么？”
“Gminlet。”
一款很经典的鸡尾酒，金酒做底，加入柠檬汁和糖浆，鲜活而清冽，很像闵回舟侵入记忆的茉莉香。
伴随闵回舟小口饮酒，平板中播放的视频也渐渐行至尾声，位于江畔的高级套房客厅灯光熄灭，几秒后，卧室夜灯亮起。
“要睡了？”
“嗯，最近很忙。”夏鸥掀开被子，坐进柔软舒适的床。
或许是被饮酒氛围影响，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和闵回舟闲聊了许久。
“那，早点休息。”闵回舟嘴上这样说，但心中不舍挂断，所以下意识没有说晚安，希望能再维持几秒的通话。
他的心思从不能瞒得过夏鸥，半是调侃半是撩拨：“舍不得我？”
“嗯。”
闵回舟有时弯弯绕绕，有时又像这样不加掩饰，毫无规律，却反而勾起人心底一点痒。
夏鸥将手机放下，理所应当的语气：“那哄我睡觉吧。”
“怎么哄？”
其实她从未经历过“哄睡”，甚至觉得这很没必要。许是她总是想逗闵回舟，想试探为难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来想。”
刚喝过酒，音色松软：“唱歌？读书？讲故事？”
夏鸥舒服地靠在床头，腰部陷在柔软的靠枕中，“唱歌吧。”
“有想听的吗？”
夏鸥想起闵回舟曾说过，他有许多首未能发表的歌，便向他提起，这次她不仅克服掉破坏欲，甚至还贴心地考虑到他的感受，加了句：“可以吗？”
如此看来，她的心理应该不会有问题。
“嗯，可以，”闵回舟没有犹豫，随后是玩笑的语气，“先唱一首‘想你’。”
其实他的待发表歌单里没有一首叫做“想你”的歌。
*
闵回舟原本计划是将照片送到夏鸥的酒店，借机见她一面，不需要说上几句话，
但夏鸥拒绝了。
那晚他没有先唱想你，但成功哄睡后，对着听筒的寂静，他轻声哼唱了几句那首很经典的<我好想你>。
可气运自有其运转之道，往往接受命运之时，便是改变命运之时。
隔天中午，夏鸥忽然约他见面聊视频。
闵回舟选了一家咖啡店，在夏鸥酒店附近。
工作日的江畔依旧有行人络绎往来，步伐悠闲，暖风在江面吹出粼粼细波。
夏鸥穿了珍珠白羊绒两件套上衣，搭配米黄色半裙，看起来气色明亮，“好久不见。”
好像他们的寒暄总是以这句开始。
夏鸥并非闵回舟口中的“甚至一遍都不需要修改”的甲方，只是那天时间太晚又精神疲劳，没有精力提意见。
因为需要面对电脑，所以他们选了宽敞的四人桌，坐在双人沙发位同一侧。
“先看照片吧，”夏鸥浑身散发着善解人意，如窗外和煦的春风，“不是正式工作沟通，随意点就好。”
没了大小姐做派，反倒让闵回舟起疑，“怎么了？捡到金子了？”
夏鸥白他一眼，“闭嘴。”
闵回舟的直觉正确，此时的夏鸥的确心情舒畅，因为她去见了心理咨询师。
交谈两个小时后，咨询师给了一串复杂的结论：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问题倾向，可能是压力下的偶发事件，后续注意观察就好。
夏鸥默默作出一句话总结：她的心理很健康。
闵回舟拿出一个纸质信封，“只拍废掉一张。”
夏鸥对这些照片的拍摄内容已经忘得干净，只隐约记得有两张自己疑似垮掉。
一张张翻看，有她和方庭的合照，也有单人照，但和闵回舟有关的照片只有一张，是与她的合照，两个人背靠背，姿势相同，闵回舟气质冷冽，而她流露出丝缕笑意，对比鲜明。
“好看的，”夏鸥端详着自己，大方称赞，“我拍照不怎么笑，还以为会垮掉。”
“为什么突然笑？”
记忆如同抽枝发芽的草木，转眼间从有到无，如若没有打印出的照片，她恐怕永远都不会想起那个瞬间，她侧头看向闵回舟，故意说得毫无美感，“那天你热得脸红，有点好笑。”
话音刚落，她觉察到自己又在欺负闵回舟。
闵回舟对“欺负”毫无反应，抽出下一张照片，在夏鸥接过的瞬间，忽然开口：“不是热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哄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