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牛棚捡了个权臣》一根胡萝北

16、小产 邵照得知真

　　房门被人猛地踹开，屋内两人脸色骤变。邵照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厉害。
　　“母妃。”她声音很轻：“你是小产，而非中毒。”
　　“所以那做饼的夫妇根本没有给你下毒，是你为了掩盖小产的真相，而栽赃给他们的。”
　　“你——是为了遮丑。”
　　“照儿！”邱氏猛地起身，“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刻她心中已了然，母妃曾说过父王不能行人事，她腹中之子不可能是父王的。原来这么多年，母妃和府医居然早已生出情愫。
　　“那是哪样？！”邵照眼眶瞬间红了，指尖颤抖的抬起，面前的人，是她敬爱的母妃，一旁因羞愧颔首的，是从小看顾她身体的府医。
　　这些年压在心里的东西，像终于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母妃，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我有多怕吗？”
　　“我怕被人发现我是女子，怕别人发现我没有喉结，怕骑射时摔伤，怕沐浴时被人看见，甚至怕我声音变了！”
　　“我每天都在装。”
　　“我装了整整十七年！”
　　她第一次失控，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彻底断裂。
　　“我小时候以为，只要我够优秀，你们就会高兴。”
　　“即便我是女儿身，所以我拼命学。”
　　“别人睡觉的时候，我在练箭。”
　　“别人玩闹的时候，我在背兵书。”
　　“我连葵水疼得站不起来，都不敢让太医看！”
　　“因为我怕被发现！”
　　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现在呢？”
　　“你告诉我——”
　　“你和父王爱我，到底是因为我是邵照，还是因为你们需要一个‘儿子’？！”
　　邱氏彻底僵住。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邵照看着她，忽然觉得荒唐极了。她这一生，像一场笑话。
　　“不要再平添杀戮了，将那对夫妇放出来吧。”
　　邱氏呼吸骤乱。下一瞬，她猛地抓住邵照手腕，刚要张口，却被邵照再次打断。
　　邵照缓缓看着她。那双眼，已经彻底没了温度，“否则，我就将我身为女子之事，告知父王。”
　　邱氏扬手便是一巴掌。可刚落下，她便后悔了。邵照偏着头，脸颊迅速浮起红痕。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缓缓笑了：“母妃，你怕了。”
　　“可无辜之人又做错了什么！”
　　邱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尽。
　　邱氏浑身发抖，“照儿……不是的……”
　　“那是什么？”邵照声音哑得厉害。
　　屋内死一般安静，邱氏终于崩溃。她捂着脸跌坐下去，哭得浑身发颤。
　　“我能怎么办……”
　　“你父王当年重伤回府，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他伤了根本，不会再有子嗣了。”
　　“那时我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你父王苏醒后，不顾病体求神拜佛，盼望你是个男胎。若你是个女婴的事被他得知，他会崩溃的，咱们王府的富贵也留不住了！怕是还要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宗亲笑话了去！”
　　邵照站在那里，只觉得冷得骨头都在发疼。
　　许久。
　　她才缓缓开口，“那对无辜的夫妇必须放。”
　　“若不是你们为了遮掩小产，他们根本不会被牵扯进来。”
　　邵照盯着她，“母妃，我已经替你们活了十七年。”
　　“我不想再替你们背人命了。”
　　邱氏脸色惨白。说罢，邵照转身没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