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生死战 这就是陵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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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便是陵南对阵湘北的生死战。
体育馆里的空气紧绷得仿佛划一根火柴就能把整个场馆点燃。仙道彰在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中换好球衣，跟着队友们走出球员通道。踏入内场的那一刻，他没有看对面半场沉默热身的流川枫和叽叽喳喳的樱木花道，而是把视线扫向了场边的媒体席。
只一秒，他就找到了那个身影。
晴今天穿着湘北的校服，胸前挂着那台标志性的单反。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加上脚伤还没痊愈，脸色有些苍白，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此刻，她正尽职尽责地履行着新闻社社长的义务，镜头对着正在扣篮的流川枫。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毫不掩饰的注视，晴放下相机，看了过来。
仙道没有向她挥手，也没有笑，只是站在属于陵南的半场，任由场馆里沸腾的声浪将两人包围。隔着大半个球场的距离，他深邃的眼睛里属于决赛场的战意正一寸一寸地燃烧起来。
晴没有任何表示，昨天是昨天，今天，作为陵南王牌的仙道彰是不可能有任何一点私心退让的，这是对于篮球场的基本尊重。所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仙道彰如何在广播员充满仪式感的介绍中走入他的战场，然后和渊默雷声的小枫对上视线。
湘北今天实际上情况并不是很妙。晴早上出发的时候才知道，昨天安西教练在看樱木练球的时候突然发病，幸好被樱木及时送到了医院。可无论如何，没有教练这根定海神针，根本没人能镇得住这几个问题儿童。今天的比赛，尤其考验赤木学长的领导力——可他能做好这个工作吗？
晴端着相机。取景框里，赤木学长果然在开场之后表现得束手束脚，陵南趁机依靠福田和鱼住的内线猛攻连连得分，一度取得11比2的领先。在这种情况下，问题儿童们居然还开始内讧：三井斥责赤木，两个一年级小鬼在一旁拌嘴。就在湘北的表现一团糟的时候，陵南在仙道彰的串联下打得顺风顺水，直到三井的三分球出现才稍稍得到遏制。上半场最后，终于开始集中注意力比赛的樱木护住了篮板，陵南以32比26领先结束上半场。
中场休息的更衣室里，气氛并不像比分显示得那样轻松。
仙道将毛巾搭在脖子上，没管越野他们的乐观分析。他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眉眼在思考的时候不自觉压低，显出一种赛场下无法见到的凛冽。流川枫——他在心里盘算着，这个进攻之鬼在上半场只得了两分，不出他所料的话，应该是在刻意保存体力。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仙道的嘴角勾起一丝被挑衅到了的兴奋笑意。
下半场哨声吹响的时候，看台上的气氛已经彻底白热化。
流川枫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利刃，眼神中透着令人胆寒的执着和杀气。他主动对上了仙道，用几乎要将对方撕碎的进攻欲望，发起了挑战。
"终于睡醒了吗，流川？"仙道在三分线外迎上他，重心压低，眉眼间俱是终于开始真正比赛的笑意。
流川枫没有回答，一个极具爆发力的交叉步，强行突破！
汗水在肌肉的碰撞间挥洒。下半场的前十分钟，整个赛场彻底变成了仙道彰和流川枫之间的一对一斗牛。流川用一记难度极高的拉杆上篮在仙道面前得分，仙道就立刻在下一个回合用一个后仰跳投还以颜色。
每一次两人对位，全场都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但仙道能清楚地感觉到，在那些喧闹声中，有一道视线始终通过长焦镜头牢牢锁定在他和流川枫身上。
那是晴的镜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赛场上的比比分被湘北一点点咬住，甚至开始出现反超。很快，鱼住因为犯规危机被换下，陵南又一次陷入了被动的局面。田冈教练在场边大声咆哮着战术，但仙道没有感到任何慌乱。相反，当比赛进入到这种令人窒息的绝境时，他骨子里那种对篮球的热爱和对胜利的渴望，反而被彻底点燃了。
“池上，传球给我。”
当球权再次落到陵南手中的时候，仙道脸上露出了桀骜不驯的表情——陵南的队员们无奈地笑道，“仙道这个家伙，老脾气又犯了。”
球在仙道手中，仿佛一个灵活的魔术道具。他持球在场上跑出了残影，当流川枫和樱木花道试图从他手上抢断的时候，却被仙道以不可思议的动作晃过，然后，陵南的王牌在湘北的篮筐下面高高跃起，一记凌厉的扣篮让全场鸦雀无声。
下一秒，比之前更热烈、更激动的喝彩声如山呼海啸般奔涌而来。而刚刚完成了一场惊艳表演的仙道，轻巧落地，转身向两个一年级伸出两根手指头，笑容蔫坏。
“我刚刚，可是一次性过了你们两个哦。”
迎着最后那记扣篮，晴腾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久久回不过神。
……这就是陵南王牌的实力吗。
但是比赛还没结束。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湘北的分数还暂时领先，只要能把这微弱的优势拖到终点，全国大赛的门票就能到手了。而且，刚刚仙道的那个挑衅，以小枫和樱木的性格，绝对会找回场子的。
紧接着，仿佛在验证她的想法一般，流川枫彻底挣脱了枷锁，打法更加多样尖锐；三井寿的三分反复为湘北拉开分差；而被激起战意的樱木花道，更是凭借怪物般的弹跳，统治了篮板。
19比2的攻击波。分差被无情地拉大到了15分。
"回防！快回防！"
最后六分钟，越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和破音。植草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绝望的涣散。福田死死盯着地板，咬紧了牙关。连场边的田冈教练，额头上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整个体育馆几乎变成了湘北的主场，排山倒海的应援声仿佛要将陵南彻底吞噬。在所有人眼里，陵南已经完了。失去内线支柱，面对士气如虹的湘北，崩盘只是时间问题。
仙道站在底线外，手里拿着裁判刚刚递过来的篮球。
全场的喧闹声在这一刻仿佛突然远去了，他的世界变得极其安静。仙道甚至能听见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他没有去看比分牌上那让人窒息的15分分差，也没有去看对面半场气势汹汹的湘北众人。在将球发出去之前，他凭着本能将视线投向了场边的媒体席。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她。
晴没有像湘北替补席那样欢呼雀跃。她的手紧紧抓着相机，那双清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里面除了作为记者的清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对陵南即将溃败的揪心。
湘北的小“叛徒”，又一次叛变了啊——仙道低下头，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胸腔里那团原本就滚烫的火焰，烧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滴——"裁判催促发球的哨声响起。
仙道将球传给植草，然后不紧不慢地跑向湘北半场。经过半场线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在全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缓缓举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指向了体育馆高高的穹顶。
"慌什么。"他转过头，看着越野、植草和福田，脸上露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平稳笑容。
"不过是15分而已。"仙道轻轻拍了拍手，眼神在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先去拿下一球吧。"
一句简单的话，一个手势，瞬间就让越野等人被奇迹般地稳住了。他们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原本因为恐惧而僵硬的身体再次充满了力量。
陵南，还没有输！
看着队友在场上的表现，陵南休息区的鱼住似乎领悟到了什么，眼神坚定地跟田冈教练请求上场。面对这样的局势，一直在保持沉默的田冈终于答应了他的请求。
仙道彰虽然依旧保持着稳如泰山的姿态，但晴从他轻呼出来的那口气，以及他跟鱼住笑着击掌时的放松里，看到了一些担子的卸下。
鱼住重新回归后，不再强求和赤木的单挑，而是专注协防。看起来，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在陵南队内的位置。这样一来，仙道彻底接管了比赛，进攻组织两手抓，分差被迅速蚕食。
比赛还剩4分钟的时候，分差只剩8分了。仙道甚至看穿了湘北"犯规过多"、"板凳深度不足"的弱点，一分钟内连续三次突破内线打成"2+1"，将比分追至65比63。
湘北的压力……太大了。
"三井！"
"小三！"
"三井前辈！"
就在这个时候，三井居然因为体力透支倒在了场上。
晴再也坐不住了，从场边媒体席跑了过去，才发现他缺水已经很严重了。
"咪酱！"她把相机放在湘北休息区，向彩子他们点点头，扶着三井向外走，"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木暮学长。"
场外的通道阶梯上，一道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晴从贩卖机那里取了好几罐饮料放在三井跟前，他牵起嘴角冲她笑了笑。
"我没事，晴，你先过去吧。"
她点点头，向台阶上走了两步，却听到身后易拉罐拉环被扣动但没被拉开的声音，紧接着，一声轻微的啜泣传来。
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这个十七岁少年有些发抖的背影，没有上前去——咪酱他啊，这一刻需要的是一个人去消化那两年空白期的悔恨。
直到他彻底平静下来，喝完那罐饮料，晴才一副刚从门内走出来的样子：“咪酱，还没好吗？”
三井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她的视线，跟她一起重新走进场内。而这一次迎接他们的，是木暮学长那寄托了他三年野心和热血的三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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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晴啊，做人不带这么双标的，对心上人就是借肩膀还给拥抱，对发小就是“咪酱他啊，需要一个人消化”是吧（一个重色轻友的眼神自己体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生死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