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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不要离开我—— “我从来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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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没有了。”丛溪说。
贺琛心中的山轰然倒塌,手终于握住丛溪的肩膀,颤抖地抱住了他。
“没事了,你还在就好。”
手术室的白炽灯明晃晃,让丛溪的眼球有些灼痛,很想闭上眼睛不管不顾,把这句话当真。
没事了……
虽然华珊开创的新型流产手术伤害很小,但稳妥起见丛溪还是被推去病房休息,等观察三小时后无恙就可以离开了。
丛秋南终于看到了爸爸,心里的委屈和伤心爆发出来,趴在爸爸的病床边呜呜哭泣,一遍遍用可怜的声音喊着爸爸,语不成句地哭诉他失去的兔子妹妹。
丛溪将头转向一边,用冷漠地声音说:“带秋南出去。”
“……爸爸?”丛秋南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秋南,”贺琛上前揽住孩子的肩膀,“爸爸身体不舒服,我们出去让爸爸休息一会儿好吗?”
爸爸刚才就身体不舒服,现在还不舒服,爸爸到底怎么了?
秋南小小的心脏为爸爸担心起来,看向爸爸的肚子,是妹妹让爸爸不舒服吗?
“妹妹,”丛秋南两只手比成喇叭,凑在爸爸肚子上,“你乖一点不要让爸爸不舒服好不好?哥哥给你买糖吃。”
“出去!”
丛溪突然转头大喊,胸膛激动地起伏,丛秋南从没见过爸爸这样子,吓得呆住了。
“好了秋南,我们出去了。”贺琛连忙抱起孩子离开病房,来到病房外将他交给朱洲,然后转身回到病房,关上病房的门。
丛溪已经从床上起来,烦躁地在病房里走来走去,贺琛走过来让他去躺着休息,丛溪抬手甩开贺琛,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现在先去休息好吗?”
丛溪突然嗤笑了声,扯起一边嘴角嘲讽地说:“别这样贺琛,好像我们真的是夫妻一样。”
贺琛定住了,他怎么会知道?
“坐下吧。”丛溪恢复平静脸色,走向窗边的椅子坐下,然后转头看他。
在丛溪冰冷的目光里,贺琛抬起脚步,一步步走向对面的椅子,隔着一张桌子的对面好像隔着楚河汉界。
“你要让我仰着头跟你说话吗?”丛溪问。
贺琛抬起手拉开椅子,终于坐下。
“结婚流程只是暂时延后,你是拿着军部特批的伴侣通行证和我来到的这里,没有人能质疑你作为我伴侣的身份。”
贺琛的语气笃定,就好像生怕丛溪不信。
“好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那现在我不想要你伴侣的这个身份了,你有办法去向军部再申请撤回的吧?”
贺琛不回答,锐利的目光定定看着丛溪,像要把他钉在这里不准离开一样。
丛溪等了又等没等到对面的回应,转头望向窗外,疲惫地叹了口气。
“当初我走投无路只能投奔你,没想到现在想走还甩不掉了。”
“贺琛,”丛溪回头看他,“好聚好散不行吗?”
“你在撒谎。”贺琛说。
“哈,我现在还有什么必要跟你撒谎?孩子我都打掉了,你还不明白吗?我根本就不想生下你的孩子。”
贺琛无声地深吸一口气。
“孩子还会再有的。”
“可我不想和你有!”
“……我可以不要孩子。”
“你不要孩子?”丛溪不信地笑了声,“那你的家庭呢?你们贺家也不要后代吗?”
“那些不重要,况且不是还有秋南吗?你我和秋南,我们才是一个家庭。”
“秋南是我的,和你没有关系,我已经决定要带着他离开你了,以后你可以娶别的omega,组成真正的家庭。”
贺琛突然笑了,像听到什么荒唐的事:“没有那种可能,我不会放你离开,就算你真的离开,我也会把你找回来,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妻子。”
疯了。
丛溪心中想,贺琛大概是被气疯了,他的人生里大概从没有被自己这样的人欺骗过,所以他无法接受。
“可我不愿意。”丛溪说,“从一开始我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你知道我有多贫穷,遇见你的时候我快要生活不下去了,那时候别说是你,就是任何一个能给我提供安稳生活的人,我都会接受他,只不过是你恰好出现,又愚蠢地没有看穿我。我没想到你会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我一点不喜欢这里,不仅要应付你那些万众瞩目的场面,承受你下属和下属妻子虚伪的恭维,还得每天晚上被你压在床上,每一次……”
丛溪顿住,似乎是觉得难堪难以启齿,咬了下牙继续:“我都觉得恶心,如果不是为了生存和孩子,我是不会留在你身边的。”
“那你可以继续利用我。”贺琛说。
“……不需要了,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现在我不需要你了,也请你放过我。”
贺琛似乎陷入不能理解的境地,眉间深深蹙起,片刻后他想出对策,抬起视线看着妻子,清晰地说:“不可能的,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离开我的身边。”
丛溪:……
他烦躁地再次看了眼窗外,似乎很着急离开。
“你没必要跟我赌这个气,或者我跟你道歉?”他询问地抬起眉,“是我做错了事,招惹了你,都是我的错行了吗?”
“我说过了,那不重要,”贺琛缓缓摇头,“以后你可以选择不去出席任何场面,你想要的东西和不想做的事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全部满足你。”
“我想要的就是立刻离开你。”
“除了这件事。”
“……”
alpha的固执比石头还坚硬,丛溪的一切说辞都显得那么无力,他的双脚仿佛被一把镣铐锁住,绳索握在贺琛的手上,无法逃脱,除非……
“那如果……我死了呢?”
alpha不动如山的表情微微变色:“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第二次?
丛溪不解,我以前又没有死过?
“好了,你想说的都说完了吧?说完了就回床上去休息,等休息好我们回家。”贺琛起身,走过来要扶丛溪去床上。
但突然,门被人打开,一行人浩浩汤汤闯了进来。
“上校。”
穿着国安部制服的一行人出示证件,抬起手臂给贺琛行了个军礼,然后转向丛溪:“您是丛溪先生吗?”
贺琛挡到丛溪面前:“你们要干什么?”
“上校,我们是奉命过来逮捕丛溪先生。”为首的人出示逮捕证,对下属示意,一份文件被递过来,又递向贺琛,明晃晃的红色国安局盖章正对着他。
逮捕令,由最高长官批准的以叛国罪和谋杀罪嫌疑进行逮捕。
“荒谬!”贺琛不接文件,“是谁让你们来的?我要和你们长官通话。”
“上校如果有话要对我们长官说可以去中心城的国安部或者总理府,我们长官现在可能在总理府和总理先生谈话。”
说完,为首的人示意下属上前拘捕丛溪。
丛溪配合地站起来,递上双手让人给他扣上手铐,表情都没变一下。
“贺琛,”要被押走时他顿住脚步,回头望向贺琛,“对不起,一直在欺骗你,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说完,丛溪的肩膀被人推搡,警告他不许再说话,那人用衣服将他戴着手铐的手包起来,押着他走出病房,留下为首的人跟贺琛对峙。
走出门外,丛秋南被朱洲抱着,好不容易哄好了不哭了,看到爸爸出来便要从朱洲身上跳下来去爸爸身边。
“爸爸!”丛秋南对丛溪伸出双手,可朱洲叔叔不放他下来。
“宝宝,”丛溪勉力挤出一个笑脸,“刚才不该凶你,对不起。”
“爸爸?”
秋南的双手还张开着,爸爸为什么不抱他,他已经不生气也不难过了。
“快走!”押送的人用力推他。
“爸爸!”秋南大喊,那些人好凶,为什么要这么对爸爸?贺琛叔叔为什么不来保护爸爸。
“爸爸不要走!”
丛溪被推走,走廊上一间间病房里的人探出头看热闹,虽然他的手被包起来,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手铐。
“这么多人来抓,是个重刑犯吧?”
“看着不像啊?”
“啧啧,人不可貌相。”
“可怜了孩子,那是他的孩子在喊吧?”
“……作孽哟。”
窸窸窣窣的声音经过丛溪耳边,他的脚步像戴着镣铐一般沉重,仿佛即将奔赴刑场,他想起老师问过他害怕吗?
那时他说不知道,等到了时候才能回答。
现在他终于能回答了。
“丛溪!”华珊慌忙从办公室赶来,难以置信地上下看丛溪被拷起来的手脚。
丛溪偏过头去回避华珊的目光,就好像根本不认识她。
华珊要问的话堵在喉咙,眼睁睁看着他被押走。
“该死!”华珊暗骂,“贺琛死哪儿去了?”
不是都想起来了吗?
远处传来秋南的哭声,华珊赶紧跑过去,看到秋南在朱洲怀里不停挣扎,哭得脸色涨红。
她正要把孩子抱过来安慰,背后的病房门里传来贺琛的怒吼。
“如果他通敌叛国,那就把我也一起押上军事法庭!他做的事我全部知道!”
接着一阵安静,华珊打开门,贺琛正在通电话,身边站着一个穿制服的男人,看到她时认出了她,走过来要让她出去。
“秋南——!”
丛秋南用拳头打到了朱洲的两只眼睛,挣脱桎梏跳下来,立刻不哭了,朝爸爸离开的方向跑去。
众人一愣,华珊先反应过来,拉住那位制服男人的手臂,对贺琛大喊:“去追啊!”
贺琛立即将还在通话中的对方的手机往旁边一扔,那人甩开华珊冲过去抢手机,贺琛则跑出病房,追向丛溪离开的方向。
华珊伸出双臂挡在病房门口,对制服人说:“我的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不要打扰他,有什么事去我办公室说吧,啊!”
华珊被推开撞到墙上,想继续拉住那人却没拉住,还好走廊的尽头已经不见贺琛,应该已经追上去了,希望他能把丛溪救下来。
丛溪被押送到医院大厅,能望见门外停着几辆黑色的车,想必都是来抓他的,弄得这么兴师动众,要是老师看到肯定要嘲讽国安部没用。
丛溪低头笑了声,左右两人听到疑惑地看他,对他警告:“老实点。”
丛溪想反驳自己没反抗,但突然,背后出现一道穿透一切的声音。
他的心脏裂成两半。
“不要丢下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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