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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五百万离开他 就这么不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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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琛第二天早晨才回来,丛溪的脸色似乎比他昨天离开时更差了。
贺琛不想让他去送孩子,直接去医院体检,但他执意要去送。
离出门前趁丛秋南去穿鞋,丛溪把昨天丛秋南说的笑话跟贺琛悄悄说了。
丛秋南穿好鞋子背起书包起身,看到爸爸和贺叔叔凑在一块儿笑,贺叔叔朝他看过来,爸爸却一直在看贺叔叔。
“笨蛋就笨蛋吧,”贺琛说,“知道回家就行。”
“那可说好了,将来长成大笨蛋了也不准嫌弃他。”
贺琛转头看他:“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贺琛扶着丛溪的后腰,很想和他一起去医院。
“做完体检就回来,别在外面逗留。”贺琛叮嘱。
“我又不是笨蛋,还能不知道回家吗?”丛溪推了他一下,却让自己晃了晃。
贺琛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回到空无一人的房子里,走上楼,没有如他对丛溪所说的要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走向相反的方向,打开孩子的房间。
四面水蓝色的墙壁,是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丛溪在市场上买来的漆料粉刷的,床头摆满各种毛茸茸的玩偶,书柜上满当当摆放着绘本和玩具,双层窗帘上有小鱼的镂空图案,光的投影在地上缓缓游动。
整个房间像一个海底世界。
全部都是丛溪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
他走向书桌,桌面干干净净、文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一览无余,是个习惯很好的孩子。
床边铺着柔软的白色地毯,他经过的时候注意着不踩上去,来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和今早丛秋南去上学时背的一模一样的蓝色书包,正安安静静躺在最底下。
他蹲下,拨开盖在上面的被子,拿出沉甸甸的书包放到地上。
看着书包上兔子的卡通图案,仿佛能想象出丛溪挑选时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在想着丛秋南然后微笑。
想着这一幕的贺琛一起微笑起来,手伸向拉链,伴随着拉锁滑动的窸窣声响,书包被打开,黑色的金属零件映入眼帘。
特殊的消光材质,让它在夜里能将照射到表面的光线吸收,不反射光点,便不容易被发现。
贺琛看着它,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沉了下去,被吸入安静的黑暗里。
没有编号的子弹、军部制式但不在册上的枪支、五年前的旧款,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
贺琛合上书包,停止了继续想下去。
在幼儿园门口跟秋南挥手告别,那小小的背影渐渐看不见了,丛溪却没有转身。
朱洲应该催他,还需要去医院,上校叮嘱了要早些办完回去的。
朱洲正犹豫着怎么开口,旁边传来高跟鞋的声响,贺钰抬手制止朱洲说话,一直走到丛溪身边,等到他发现旁边有人转身过来时,贺钰才开口:“一起喝杯咖啡吧。”
依旧是学校旁的那家咖啡厅,上次丛溪和邹克也是在这里见面的。
贺钰点完咖啡问丛溪要什么,丛溪摇头,对店员说:“给我一杯水就好。”
贺钰呵了一声,“至于吗?搞得像我苛待你一样。”
是因为要去体检所以得空腹,但贺钰既然误会了,他也不想再去解释,开门见山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些天贺琛一直不肯见我,”贺钰烦躁地上下打量丛溪,无论见多少次仍然觉得他平平无奇,“真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丛溪没有生气,反而低头笑了下,贺钰看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更生气了。
“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肯离开他,五百万够吗?”
丛溪抬起头,眼底的笑意还没褪去,缓缓摇了摇头。
贺钰拧起眉,感到被侮辱了,哼了一声:“你们又没真的结婚,五百万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丛溪疑惑地微微睁大眼睛。
贺钰嗤笑一声,说:“他没有跟你说吗?你们的结婚申请没有得到军部的同意,从法律意义上说,你们并不是夫妻关系。”
贺钰欣赏他脸上怔愣的表情,慢条斯理从手提包里拿出支票夹,刷刷写上金额,按在桌上推给丛溪:“趁着我现在心情好,拿了钱走人吧。”
丛溪好奇地看着那张支票,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东西,就这么一张纸就能抵五百万吗?真神奇。
贺钰:“怎么?嫌不够吗?不要以为贺琛现在喜欢你你就能漫天要价,他可是alpha,将来总会爱上omega的,你拿什么跟她比呢?”
丛溪的视线从支票上移开,忽然想起来一个一直压在心头的疑问,现在似乎得到了答案,那份信息素匹配报告应该就是贺钰寄来的。
“赶紧收下吧,我没空在这里跟你耽误时间。”
贺钰不耐烦地把支票挥到他面前,轻飘飘的纸落到他身上,就像贺琛送的发夹和戒指,那么轻,又那么重。
“我收下的话,你可以放过我儿子吗?”
贺钰好像听到什么荒唐的事:“哈,那是你儿子吗?那不是别人的儿子吗?”
“这是我的事情,对你来说不重要,”丛溪捡起身上的支票,放回桌子中央,“我不需要钱,只要这一个要求,放过我儿子。”
贺钰起先是打算用那孩子的身世劝贺琛离开,可贺琛得知后不仅不在乎,还警告她不准说出去,这期间刚好有个叫邹克的人找到她,要和她合作,用那孩子威胁丛溪。
反正只是吓唬,也不是动真格,贺钰就答应了下来,甚至给了邹克一笔钱,对方说保证没问题,可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了,八成拿钱跑路了。
她公司还有大把的事,在这里耽误够久了,她不能再继续逗留下去,但在离开之前她还是要做最后一次尝试。
贺钰陷入思考,如果丛溪离开了贺琛,那孩子自然会跟他一起走,又怎么可能留在贺琛身边呢,她也就没必要再针对那孩子。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离开贺琛。”
丛溪明显松了口气,甚至轻松地笑了下,对贺钰说:“谢谢。”
贺钰愣住,表情变得不自然。
该说的说完了,丛溪从椅子上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走到门口路过前台时,店员小姐正在向橱窗里摆放上新的春日甜品,是一只造型可爱的小白兔卧在一朵桃花边。
“先生,要试试我们的新品吗?都是动物奶油,小孩也可以吃的。”店员说着要给他从甜品柜里拿出来。
“我下次再来买吧。”丛溪说,一会儿要去医院,等下午来接秋南的时候再买吧,让他自己来选。
店员以为他这是托词,有些沮丧没推销出去,正要小心翼翼把甜品放回去,一声巨响震得她手一晃,整个蛋糕滑下去摔得稀烂。
“什么情况?!”贺钰刷地站起来,守在外面的保镖冲进来,将贺钰保护起来,并说:“是枪声!大小姐,我们护送你离开!”
“这里是市区,怎么会有枪声?”
贺钰刚问完,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玻璃墙外跑了过去,好像是丛溪。
外面那么危险,他要去干什么?
前台的几个店员躲在柜台后,吓得瑟瑟发抖:“是哪里开枪了?不会又是西众国打过来了吧?”
“好像是北边,学校那边传来的,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啊。”
学校?
整个学校拉起刺耳的防空警报,伸缩门被人破坏,门卫室里不见踪影,不知是去保护学生还是吓跑了。
朱洲刚给军部打了电话报告学校遇袭,回头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冲了过来。
“夫人!”朱洲赶忙拉住他,“您别进去!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歹徒!”
丛溪回头,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手枪,抬手抢过来,朱洲要夺时他直接抬起来对着眉心:“闭嘴。”
朱洲第一次被枪口抵住,一滴冷汗沿着鬓角滑下来,夫人完全变了一个人,那眼神就像是真的会开枪。
丛溪放下枪,单手撑着损毁的门跳了进去,朱洲连忙跟着跳进学校,一边亦步亦趋跟着丛溪,一边劝:“夫人,学校里都配有警卫。”
“你不也是警卫吗?站在门口都没拦住,有什么用?”丛溪头也不回地说。
“我立马就通知军部了!而且我的任务是保护您。”朱洲小声说,弓着身子怕打草惊蛇,很想让丛溪也低调点别那么大咧咧走在校园里,但怕一碰他他就再拿枪对着自己。
“秋南要是出什么事,”丛溪回头看他,“你这辈子就都不用保护我了。”
朱洲浑身一凉,闭了口。
“有人!”朱洲赶紧拉着丛溪蹲下,挪到绿化丛里躲起来。
隔着灌木丛的枝丫,丛溪看到一个提着和那天商场里一样的自制猎枪的人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另一只手抓住一个女老师的头发,几乎是拖着。
丛溪眯起眼,那个老师好像是秋南班上的,秋南的班级被控制了吗?是冲着秋南来的吗?可是邹克不是死了吗?
邹克把我的事告诉了别人吗?
就这么不肯放过我吗?
朱洲正全神贯注等那歹徒离开,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冷笑,朱洲转头,看到丛溪抬起了枪,对着那歹徒移动的方向。
朱洲很想跟他说这太危险,会伤害到人质的,但没等他想好要怎么提醒时,丛溪扣动了扳机。
歹徒浑身一定,两秒后瘫软地栽倒在地。
丛溪立马从灌木后跳出来,冲到老师身边捂住她的口,问:“丛秋南在班上吗?”
老师上下点头,认出了他。
丛溪确认老师不会喊,放开了手。
“每层楼梯口都有一个人守着。”老师抓住他的手臂,吓得牙关打颤,“他们都有枪,你别……呃……”
老师突然捂住腹部,向一旁倒去,丛溪连忙接住:“您受伤了?”
老师疼得脸色发白,刚才她反抗时被歹徒用枪托击打了腹部。
丛溪立即对朱洲说:“你留在这里保护老师,我去找秋南。”
“可是夫人!”朱洲拉住他,“您一个人怎么能行?!”
“我一个人当然不够,我上楼去,你在下面给我吸引注意。”丛溪拍了拍朱洲的肩,“当心点,别被子弹打中了。”
“啊?”
朱洲觉得这计划太草率了,可丛溪已经跑向了楼道,背影灵巧地跃上楼梯,没有发出一点脚步的声音,转弯时先探头出去观察情况,确认安全后才贴着墙壁继续往上,整个流程就像经过排练和计划,没有一点犹豫。
朱洲这时才猛然想起,夫人和上校曾经是同学,所有人都想当然地以为丛溪是医学部或者研究部,是一位不工于作战的技术人才,完全没有人想到他可能是和上校一样的战士!
随着一声枪响,朱洲回过神,把老师抱起安放到灌木丛里,然后跳出来冲向教学楼下的开阔空地,走廊上反光的玻璃窗让他看不清里面人的位置,但他还是举起双手大喊:“喂——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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