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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祝你幸福 以后不会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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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贺琛和丛溪都错过了,等到想起来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虽然丛溪说不饿,但贺琛还是下楼去厨房把晚餐热了一下,端上来给他。
丛溪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贺琛便拿勺子喂给他吃。
喂着喂着,贺琛想到什么笑了,问:“秋南小时候,你是不是也是这么喂他?”
“他哪有那么好喂,娇气死了。”
“怎么会,”贺琛说,“秋南那么像你。”
“……他不像我。”丛溪轻声说。
“嗯?什么?”
“没什么,饱了,”丛溪推开,“不想吃了。”
贺琛自然地将剩下的端起来吃,丛溪看着他吃自己吃剩的,心里突然泛上一些不自然的满足。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做过了,甚至刚刚才做过,可是像这样吃一碗饭的画面还是让丛溪脸热。
晚上贺琛还要处理工作,把丛溪抱回主卧,让他先休息,丛溪却有些依依不舍,这样的夜晚他一个人不知道要怎么入眠。
翻来覆去到夜半,贺琛还没回来,丛溪披上毯子又去隔壁书房找人,窝在书房的小床上才安心下来。
贺琛关了书房的灯,只留自己桌前的一盏台灯,丛溪侧躺在小床上,睁着眼睛看房间里唯一亮着的那一片区域。
怕影响丛溪的睡眠,台灯被贺琛调得位置很低,光影的分界落在贺琛的鼻梁上,像是在上半张脸带了一张覆面,只露出轮廓锋利的下颌和唇线。
客观来讲,贺琛的长相即使在alpha里也是很优越的,不怪当初学校里的同学还专门为他成立了“琛爱”社团,要是那些人知道贺琛现在跟我在一起,会吓死的吧。
关于那个社团,最开始时社团成员对丛溪不坏,甚至称得上相当好。
因为训练和贺琛走近,有时在食堂碰到,两人自然而然坐在一起吃饭,聊聊最近的事情,俨然朋友一般相处。
社团的人看到这样,便想把丛溪招揽进来,没人会觉得贺琛喜欢beta,他们把丛溪当成能和贺琛拉进距离的桥梁,每一个人都通过加上丛溪的联系方式,来证明自己被纳入了贺琛的圈子。
演变到后来,丛溪不堪其扰,在一次碰到贺琛时跟他抱怨他的“后援会”实在太烦了。
贺琛那时的第一反应是让丛溪给他看那些人的聊天记录,就好像不信任丛溪,但丛溪那时是信任贺琛的,毫不犹豫就把手机递了出去。
贺琛神情严肃地翻动聊天记录,看着看着眉头渐渐舒展开,将手机还给丛溪,看着他笃定地说:“以后不会再有人烦你了。”
当天贺琛就向学校提交了投诉,第二天社团就被取缔,每一个人都被处罚了。
这件事本来到此为止,可那天他们的聊天是在人来人往的路上,有人听到了传到社团人耳朵里,丛溪从此开始被针对的生活。
在那时,丛溪开始察觉到他和贺琛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于是又是自然而然地,他开始远离贺琛。
贺琛大四变得忙碌起来,不再担任低年级的助教,丛溪只有在每次开大会时上才能看到作为学生代表演讲的贺琛,隔着阶梯会堂的几十阶台阶,看着曾经熟悉的人,和周围人没什么两样。
那时丛溪十七八岁,不能理解短暂的分别可能是永远,轻易地斩断和贺琛的联系。
如果没有那件事,他和贺琛作为朋友持续下去,后来一切的轨迹会不会有所改变?
也许现在他能平等地和贺琛并肩,作为战友。
那样也许会比夫妻更好。
贺琛看完资料,从灯光里抬起头,看到丛溪正安静地看着他,一怔,然后笑了。
“光太亮了吗?”贺琛旋转旋钮,照亮他脸庞的光暗下去,丛溪看不清他了。
“贺琛,”丛溪在变暗的空间里轻轻开口,“晚、安。”
“嗯,晚安,宝贝。”
丛溪被击中,连忙转过身去背对贺琛,酸涩的眼眶滚下一滴泪,渗进枕头里,丛溪转头深呼吸,满是贺琛的气息。
昨晚因为工作打扰了丛溪睡眠,早上贺琛不想让丛溪去送孩子上学,但丛溪执拗要去。
在孩子这件事上,丛溪是亲生父亲,贺琛没有太多的权利,只好妥协。
“前天在路上撞到的那个人,有没有联系过你?”丛溪突然对朱洲问。
“那个人啊,一直都没联系,也真是奇怪,那天闹得那么大,后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丛溪听完却叹了口气。
朱洲从后视镜看他。
“那到底是什么人?以后会不会在别的地方又给我们使绊子啊?”丛溪担忧地问,隔着后视镜和朱洲对视,“你上次说是公府里的人,职位高吗?”
“这我倒是不清楚?”朱洲说,“夫人,您不用担心,要是职位高也不至于做这种碰瓷的事,肯定就是虚张声势。”
“可万一呢?”丛溪皱起眉,“你没在这里生活过不知道,夏城的官员一个个名头好听,实际上很多是地痞换了身皮。要是单单针对你或者我来也没什么,就怕要借你我来踩贺琛。”
“嘶……”朱洲听着觉得有些道理,“那怎么办啊夫人,要跟上校说吗?”
“不!”丛溪立即道,“先别跟他说,你的行车记录有拍到那人的样子吧?去查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有些什么关系,要是没什么关系就好,要是有问题再跟贺琛说也不迟,他现在太忙,贸然告诉他会让他担心。”
“也好,”朱洲点头,“我去查一下。”
“查到了先跟我说,”丛溪叮嘱,“说不定是我以前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听说过。”
“是,夫人。”
丛溪在学校门口碰到了许攸,自从贺琛受伤他就没再去抚育院,和许攸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婧婧回去上学了,托我给你带一份礼物,你一直没来抚育院,我也不好去府上打扰。”许攸让勤务兵去车上把东西拿下来,这些天她去到哪里都带着,就等着碰到丛溪交给他。
“我也没能去送送她。”丛溪不好意思接下,“她哪天走的?”
“走了半个月了,家里一直催她,硬是拖到开学前一天才坐上车。”
丛溪听着,低头从纸袋里拿出礼物,一顶手工针织帽,正是那天去商场时她给自己戴在头上的那个款式。
“这冬天都快过去了,怎么才送帽子,太晚了吧。”许攸笑道。
“替我谢谢她。”丛溪把礼物放回袋子里,回去的路上让朱洲绕道去抚育院,孩子们都还记得他,跑过来将他团团围住,又拉着秋南看他的幼儿园的校服。
最近有不少爱心人士捐款,园长决定将一些年纪小的孩子送到幼儿园去上学,以前因为资金困难,抚育院的孩子只能上小学到初中的义务教育,再大一些就得凭优取舍。
抚育院的情形与他当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丛溪看着心中感慨,便多留了一会儿,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开始黑下来了。
从秋南蹦蹦跳跳第一个跑回家中,丛溪跟在后面喊他回来换鞋,将纸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打开鞋柜准备把拖鞋拿出来时,却看到地上有一双陌生的女士高跟鞋,亮闪闪非常漂亮。
丛溪顿住。
秋南不跑了,站在原地楞楞看着坐在屋子中央的女人,她怎么在这里?齐文文不会也来了吧?
这时,朱洲拎着秋南的书包走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贺……小姐?”
“哼。”贺钰冷哼,“我以为这个家里都是哑巴呢。”
丛溪对贺钰这个名字认识已久,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
他隔着桌子打量贺钰和贺琛,姐弟俩相貌其实很像,只是一个气质张扬一个沉稳,如果分别看到他们,并不会将两人联系成姐弟。
秋南四处张望,没看到讨厌的齐文文,心里放心下来,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贺钰嗤笑一声。
“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不是我们贺家的种。”
丛秋南听不懂地看着贺钰,丛溪连忙捂住孩子耳朵,并对朱洲说:“带他上楼。”
直到秋南被带走再也听不到,贺琛才嚯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地板上发出嘶的摩擦声。
“说够了就请走吧。”
语气却没有半分客气。
“贺琛,姐姐不会怪你,希望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话,别到头来给他人做了嫁衣,惹人笑话。”贺琛说完起身,拎起手提包,优雅地转身离开。
擦肩而过时,贺钰移动眼珠瞥了眼丛溪,尽显不屑。
贺钰走到玄关看到柜子上的袋子,一张粉色的明信片露出一角。
“我走了,”贺钰抽出明信片,声音清楚地缓缓念出来,“祝你幸福,婧、婧。”
“呵。”
贺钰夹着明信片转头对贺琛挑了下眉,然后一松手,任由明信片掉在地上,高跟鞋踩在上面走了出去。
“这是……”丛溪正要解释。
贺琛却抬脚径直朝玄关走过去,捡起明信片放回纸袋里,一起提回来给丛溪,目光向下看着里面熟悉的帽子:“你喜欢这种帽子,我也能给你买。”
“你可以告诉我的。”贺琛抬起眼。
丛溪哑口,他有理由解释,可现在他在贺琛的眼里看到了怀疑。
“不用,”丛溪接过纸袋,许攸一直保管得平整的袋子被他攥得满是皱痕,他低着头说,“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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