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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贺夫人的名声 我也喜欢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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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婧从医院醒来后就回了抚育院,回来后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呆呆愣愣的一直在走神,别人跟她说话也反应慢半拍。
丛溪被贺琛命令在家里休息三天后,被一起关了三天的丛秋南迫不及待想见他的甜甜妹妹,得到贺琛的出门许可后就立刻缠着丛溪赶紧出发,一路上恨不得让朱洲让开给他踩油门。
跳下车还没进门就开始喊妹妹,不值钱的样儿看得丛溪嫌丢脸。
太太们围过来关心丛溪的身体,对着他一边惊讶真没想到真看不出来他原来是军校生呢,一边感慨当初就感觉到了他气质不一般,怪不得呢怪不得。
丛溪听得两边头大,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一般还是不一般,哪边都回答不了,只能尴尬地笑。
“大家今天怎么都在?”丛溪想半天想到一句话。
“这不是快过年了,我们想给孩子们织些围巾,贺太太,你会织吗?”
丛溪还没回答,另一位太太说:“贺太太怎么可能会这个呀,人家是当兵的,你见过你家当兵的织毛衣吗?”
太太们轰地一齐笑了,丛溪尴尬不已,那天的事情闹得太大,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以前是军校生。
许攸端着茶及时来到:“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会儿吧,贺太太,秋南好像在找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哦好,谢谢。”丛溪给许攸一个感谢的眼神,赶紧开溜,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才长舒一口气,太太们的聚会堪比一场小型战争,他还是比较适合旁观。
“婧婧?”丛溪转过弯看到婧婧坐在窗台前晒太阳,手边摊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
“你还好吧?那天我本来想去看你的,但是突然出了点事。”
婧婧转头对他笑了笑,脸色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她合上书,给丛溪让开位置,问他伤势好了吗?
她应该是从太太们听到自己受伤了,丛溪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没事,那天……你吓到了吧?”
“有一点,不过这种场面我在来这里之前就有准备。倒是你,你之前怎么没有跟我说过你和……”说着声音低下去,小许姐说丛溪和贺上校是青梅竹马的大学同学,两个人感情很深,根本不是丛秋南说的他爸爸很可怜是被逼的。其实仔细想想也对,如果丛溪不喜欢贺上校又为什么要跟他结婚呢。
“我怎么了?”丛溪追问。
“没什么。”婧婧摇头,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她自以为的了解丛溪到头来什么都不是,还好丛溪不知道她的心思。
“哎呀,”许攸感叹着走过来,“我算是理解了贺太太为什么每次都跑那么快,好久不参加这种活动,我都有些如坐针毡了。今天天气真好,你们在聊什么?”
许攸在婧婧的另一边坐下,好奇地看向两人。
“就随便聊聊,对了,我有个事一直想问你,你有没有听甜甜说过什么,我们家秋南最近是不是在干什么坏事?”
许攸笑了:“他一个小孩儿能干什么呀?我倒觉得他最近比以前更开朗了,以前他只跟你亲都不搭理其他人,现在他跟谁都能说几句话。刚才还去我们那儿转了一圈,领着我女儿挨个叫阿姨呢。”
感情这孩子在琢磨着哄未来丈母娘呢,丛溪尴尬地跟着笑了下,可真够想得长远的。这几天在家里也是,这孩子不仅主动叫贺琛贺叔叔,还经常找贺琛打听他们以前的事,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贺琛一无所知,但是兴奋异常,晚上的时候抱着他说:“孩子今天叫我了,丛溪,我们再生一个吧……”
丛溪没说话,自从从医院检查回来之后,贺琛每晚做事时都要说这句话。
他似乎理解不了自己只是一个beta,没法像omega那样怀孕,他这辈子都没可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除非和自己离婚娶别人,一个omega,就像许攸这样温柔贤淑的贤内助,或者是华珊那样势均力敌的同类。
“婧婧老师,花!”丛秋南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钻到婧婧撑在桌子边的臂弯里,给她递了一朵红纸折的玫瑰花。
“谢谢秋南。”婧婧笑着摸摸秋南的头。
秋南拉着甜甜爬上旁边的板凳,学着三个大人的样子手撑着桌子看窗外风景,两只短腿够不着荡在桌子下。
“秋南长大了怕是不得了,不知道要让多少小姑娘伤心。”许攸打趣道,“秋南,你牵着我们家甜甜的手给婧婧老师送花,你到底喜欢谁呀?”
秋南歪头一想,举起手指向他们的方向:“我喜欢爸爸!”
丛溪:“……”
傻小子,你未来丈母娘考验你,你还在这儿一二三呢,你那脑瓜子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
“我也喜欢丛溪叔叔。”丛秋南的小跟屁虫甜甜立即附和,比丛秋南还短的小腿来回晃。
三个大人被逗笑了,许攸说:“这话可千万不能让她爸听到,得好几天睡不着觉了。”
“我爸也是这样,”婧婧回忆起自己的家,微笑着说,“以前我早恋,他气得一个月没睡好觉,天天在家里唉声叹气。”
“当父母的都是这样啦,”许攸说,“什么最好的都想给孩子,又什么都觉得不是最好,我爸妈现在还经常说没想到我都结婚有孩子了,总觉得我还是个孩子。说起来,我好久没跟他们见面了。”
“我过完寒假就能回家去了,你怕是得在这里呆好几年吧?”婧婧问。
“不知道,也许吧。”许攸摇头,她一向不过问丈夫工作上的事,丈夫也从不跟她说。“不过,这也没关系,老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这样子总好过以前他在前线时,至少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吊胆他的安全,你说是吧,丛溪?”
“嗯?”刚才的对话丛溪插不进去,他没有那样为他担心的父母,许攸的话他也答不上来,他和贺琛没有那种经历,也不是这种相濡以沫的关系。
他似乎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正常人应该有的家庭和人际关系,他统统是空白的。
丛溪含糊应了一声。
“对了,婧婧,你那天说华珊是你的偶像,你还知道她别的事情吗?”丛溪问。
“啊?你想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一些公开的信息,如果是关于隐私方面我恐怕不能说。”
丛溪顿了下,问:“比如……家世呢?”
华珊出生于一个医学世家,然而这血脉却来自于祖母,祖母的父亲是一位医学大师,利用毕生财富建立起以两个女儿为名的医院,华珊的祖父母结婚后继承了医院,华珊从小耳濡目染,几岁时便展现了天才般的记忆力,作为独生女更是被举全家之力培养,十四岁考上顶尖医学院时,媒体盛赞她将成为震动医疗界的人,但可惜是个omega。
“为什么说可惜?”丛溪打断问。
“因为社会对omega们的期望只有繁衍这一个任务,就像alpha们是天生的战士,omega们就是神赐的母亲。”婧婧自嘲地笑了笑。
许攸听到这里有些尴尬,婧婧没有注意到,继续说:“即使到现在,也有人说她是得益于祖辈的荫庇,所做的研究也不过是提高生育率这种“omega的项目”。她因此退出研究转而带着学生们去各地演讲,试图改变这个世界对omega的偏见,但是也招致了迫害,上次商场的抢劫就是针对她的。”
“是吗?”丛溪怎么记得贺琛说是跟前几起动乱一起的连环作案呢。
“当然了!那些alpha们接受不了一个比他们优秀的omega,所以要消灭她,可恶的alpha!总有一天我们omega也能像alpha一样掌握世界的话语权!”婧婧重重哼了一声。
许攸没什么好说的,她的丈夫是alpha,依附于家庭的身份似乎不配在此刻发表言论,丛溪也没什么好说的,那是ao们的世界,beta们更没有发言权。
“还有beta呢?”另一边的小观众举起手,丛秋南睁着求知的眼睛看婧婧。
“什么?”婧婧愣住。
丛秋南伸出两只手,比着说:“alpha一个,omega一个,还有八个beta呢?他们怎么办?”
性别就像财富一样二八分布,占人口百分之二十的ao们即使内部有这样那样的不和,也依然是最强的联盟,共同掌握着话语权。
至于beta,凑合凑合一起过,然后旁观这个世界为ao疯狂。
婧婧的慷慨激扬被一个小孩打断,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说:“beta当然跟alpha和omega们不一样了,他们的生理差异决定了他们不够敏感,既没有强健的体魄也没有聪明的大脑,只能从众和接受管理……”
闻不到信息素让beta很难感受到爱情的荷尔蒙,永远保持着冷静和镇定,沉默地游走在世界上。
丛溪庆幸他是一个beta,不用参与这场“战役”。
说到一半的婧婧终于想起了这里有一个beta,心里一慌,正要转头对丛溪解释,叮铃铃的铃声响起,孩子们结束上午的学习跑出教室去院子里玩耍,路过走廊时一个接一个地挤过来跟他们喜欢的婧婧老师打招呼。
这些都是beta、被遗弃的孤儿、有不同程度的残疾,他们并不漂亮的小脸对婧婧扬起灿烂的笑容。
天真的笑声击打着婧婧的心。
“天气真好。”丛溪仰起头,感叹道。
“丛溪我……”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丛溪起身,“从网络上去找这些信息太麻烦了,幸好有你,我先带孩子去吃饭了。”
“丛溪!”婧婧连忙追上丛溪,“对不起,我不是在说你,其实我……我只是……”
婧婧语无伦次,慌张地摇头,几乎要哭出来。
“……我喜欢你!”
丛溪不明白,怀疑听错了,但婧婧含着泪的目光似乎不是假的。
“那天……你一定是吓坏了吧?”
“什么?”
丛溪有些抱歉地说:“我一直想跟你道歉,是我的疏忽让你陷入危险,在那种情况下,你一定感觉很无助,我恰巧在你眼前于是让你产生错觉,你不用觉得为难,这种症状不久就会消失的。”
婧婧想过会被拒绝,但真的面临这一刻时还是好难过,曾经她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beta表白,更没想过会被对方以否定她感情的真实性为理由拒绝。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这太难堪了,她可是omega啊。
“贺太太——”
太太们结束上午的任务,出来带孩子们去吃饭,远远看到丛溪,热情地冲他招手喊他一起。
“我先走了。”丛溪点头告别。
婧婧只是一个小女孩,就像夏晓芸一样,在二十岁的年纪很容易爱上不该爱的人。丛溪不知道婧婧为什么喜欢他,但他知道不能让婧婧变成夏晓芸那样。
“仔细看的话,秋南长得很像上校呢。”
丛溪刚夹了一块炒鸡蛋,听到这话鸡蛋掉到了水杯里:“啊?”
“以前看觉得更像贺太太,现在看多了倒觉得更像上校一些,你们说是吧?”
“是啊是啊……”其他人纷纷附和。
丛溪转头看一旁的丛秋南,与贺琛不像到连亲子鉴定都不用做的程度。
“秋南,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一个太太逗秋南。
秋南停下咀嚼,伸出指头指向斜对面的小女孩:“我喜欢甜甜!”
丛溪:“……”
太太们笑得肚子疼,丛溪夺下秋南手里的筷子,抱起丢脸的小玩意儿离开这个地方。
“爸爸,”秋南悬在半空中,“我不喜欢婧婧老师了。”
“人家还不一定喜欢你呢,”丛溪看也不看他地说,“你以为你是皇帝啊,整天这个喜欢那个不喜欢的。”
“我说真的!”丛秋南晃了晃脚,“我不想让婧婧老师当我后妈了。”
丛溪:“!”
“你给我闭嘴!”丛溪拎起小孩捂住口,“你在外面乱给我说什么话呢!咱们家没有后妈!你只有爸爸,只准叫爸爸这两个字,不准再给我找后妈!不然我真的要打你屁股了!”
丛秋南上下点头,丛溪这才松手,把他放下来。
丛秋南刚被放下就又抬起手,指向丛溪的背后:“漂亮的姐姐!”
“什么姐姐?”丛溪以为是抚育院里的哪个跟他玩得好的小女孩,转身却看到一个白大褂,视线往上,出现一张闪耀的脸。
华珊友善地笑了笑,弯下腰对丛秋南伸出手:“你好呀小朋友。”
华珊背后的一众白大褂们随即对丛溪礼貌颔首。
窗外的阳光将这一刻定格,丛溪似乎听到那些人低下头后小声的议论声,但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这是他脑子里的嗡嗡声。
他作为贺夫人的名声已经如烟花般炸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