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必须烧掉金阁寺（五） 生殖隔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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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群马分公司的系统上线算是比较顺利的一次。没有突发bug，没有甲方改需求，分公司的同事甚至很友善，请她吃了当地有名的烤馒头，还主动承担了大部分调试工作。
果然，只要老老实实正正经经上班，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人不能太乐观。实际上，她刚在旅馆大厅看到乙骨忧太那张瘦瘦的脸的时候，就应该警觉了。
下午四点半，智纱拎着伴手礼的袋子，准备先回房间瘫一会儿，再去泡温泉犒劳自己。袋子里装着几盒群马特产温泉馒头和味噌腌菜，回东京送朋友。
前台那边有几个人在办入住，她没在意，径直往电梯走。
“姐姐！”
这个声音让她的脚步顿住。她转头，看见乙骨忧太跑过来，穿着校服，背着个长条形状的包（羽毛球拍吗），黑眼圈还是那么重，但笑容很真诚，像是在外地偶遇邻居阿姨的那种开心。
“忧太？”智纱下意识往乙骨身后扫了一眼，没有看到白发。
“你怎么在群马？”
“我才想问呢，智纱姐姐怎么也在这儿。”乙骨说。
“出差呢。”智纱把伴手礼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上下打量他，“现在应该没放假吧？高中生这个时候不上课吗？能到处乱跑？”
乙骨脸上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慌乱，像个掏垃圾被抓现行的浣熊。他往身后指了指：“和老师一起来的，出任务。”
智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正站在前台，把墨镜推到头顶，弯腰填写入住登记表。
他换了套衣服，跟昨晚不一样。穿得很休闲，白色短袖和黑色皮衣，银亮的头发在没有镭射灯和路灯的地方反而更显眼，像一颗落错了地方的星星。
他旁边还站着几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其中一个粉头发的正在跟前台比划什么，另一个黑头发的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玩手机。
“任务？”智纱把目光收回来，眉头皱了起来，狐疑地盯着乙骨，“什么任务？你们这个学校……”
乙骨脸上一连串的表情在打架，想说谎，但不会说谎，想说真话，但好像有纪律。
最后他憋出来一句：“就是……体校嘛，偶尔会有一些……去外地参加健美比赛之类的。”
智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乙骨忧太，你这个人撒谎的水平比你班主任差了一百个级别。
但她还没来得及追问，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乙骨背后飘过来了。
“忧太可厉害了。”
智纱抬头。五条悟已经办完了手续，正往这边走，手里把玩着房卡，步伐慵懒，脸上挂着她已经渐渐感到熟悉的微笑。
“夫人，”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智纱血压升高的轻快，“忧太一个人能干掉一群肌肉猛男大汉呢。”
乙骨在旁边小声说：“老师你别添乱……”
智纱深呼吸。这个人的脑回路是不是永远只能选最让她难受的那条路走。
“要说几遍啊。”她一字一顿，差点咬到舌头，脖子上的创可贴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绷紧，“我不是他妈妈。我叫智纱。需要我给你写下来贴你墨镜上吗？”
五条悟歪了歪头，镜片后面的神态完全看不出来是被冒犯了还是被逗乐了。
倒是乙骨在旁边打圆场：“没事的姐姐，老师就是爱捉弄人，你别放在心上。”
智纱瞥了乙骨一眼。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她不忍心继续当着学生的面朝班主任发脾气。她收回目光，冲五条悟挤出一个行了你爱咋咋地的敷衍笑容，转身往电梯走。
“夫人慢走。”身后传来五条悟荡漾的声音。
智纱没回头，举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对他晃了晃。她不确定这个手势是否能精准传达心中所想，不过目的是达到了。
反正是表达愤怒，具体什么愤怒自行领会。
五条悟似乎笑了一声，被旅馆大堂的背景音乐盖过去。
公司还算有点人性，给安排的房间是和洋折衷式的单人间，不算大但布置得很舒服。榻榻米上铺着单人床垫，窗外能看到群马的山和开始变红的枫叶。智纱把伴手礼袋子放好，换上旅馆的浴衣，仰面躺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五条悟和乙骨说来出任务，但不肯说是具体是什么。智纱想起昨晚那根滑溜溜的触手，想起五条说飞就飞地带着她从巷子里飘起来的场景，脖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翻了个身。
忽然，想到一个馊主意。
乙骨忧太是个不会撒谎的老实孩子，面对一个成年人的逼问，能撑多久？
智纱从榻榻米上弹起来，把浴衣的腰带扎紧，拉开房门往外走。
她运气很好。刚到楼梯口，就看见乙骨一个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提溜着个便利店的袋子，看起来是去旁边全家买了东西。
智纱迅速扫一眼他身后，没有白发，没有其他学生，安全。
“忧太。”她压低声音叫住他。
乙骨停下脚步，看到是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怎么了？”
“过来。”
智纱把他拉到楼梯间，四下看看没人，靠在墙上，双臂抱胸，目光锁定这个十七岁少年的脸。
“姐姐问你一件事。你相信人会飞吗？”
乙骨的表情裂了一下。
“会……会吧？”他说，声音飘忽，可爱的狗男脸露出心虚。
“那你觉得你老师能飞吗？”
“应、应该……？”
“你老师是超人吗？还是霍格沃茨男巫？”
智纱一口气全倒出来，语气从逼问变成了某种夹杂着好奇与崩溃的炸裂。
“你们学校到底干什么的？上次家长会你老师说什么咒灵祓除，昨天晚上我……算了昨晚先不提。总之我真的太好奇了。你能不能说？不说我今晚睡不着，我睡不着就要找你老师算账，算账的方式很可能是跟他吵架，你觉得我吵架能吵赢他吗？不能。所以你说了是为我好。逻辑闭环了。”
乙骨被她这一连串输出打得手足无措，便利店袋子里的薯片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心理斗争。
最后他说：“其实，有保密协议的。”
“你还没成年，十七岁，不生效。”智纱眼睛都不眨一下。
“……保密协议的年龄限制不是这么算的。”
“那又怎样，这里是群马，不是东京，山高皇帝远。”
乙骨被她这套毫无道理的流氓逻辑噎住。他看着智纱认真的表情，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楼梯间，深吸一口气。
“唉……”
他妥协了。
乙骨解释得很慢，很小心，尽量用通俗的词汇。
他说这个世界上存在咒力，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产生的。咒术师就是能够运用这种力量去祓除咒灵的人。
咒灵就是昨晚差点勒死她的那东西。
他说五条悟是当今最强级别的咒术师，用他们内部的分级制度来说，是特级中的特级。是那种所有同行都公认的、只要他出手就一定能摆平所有问题的战力天花板。
智纱靠着墙，听了十分钟，大脑进行了多次重启。
“所以，”她缓缓开口，“五条悟是……宇智波斑版本的卡卡西？等级999，强无敌手，并且他那个眼睛也是什么稀有血脉？”
乙骨愣了一下，想了半天，苦笑着说：“差不多吧……五条老师性格比较跳脱的，他没有恶意的，就是爱胡闹爱玩。”
智纱已经没在听这句了。
她的大脑正在同时处理“这个世界有怪物”、“我摸了超人的大腿”、“我朋友的侄子是超能力者”三重信息，运转负荷已经饱和。
她对乙骨摆摆手，说谢了，转过身，以一种梦游般的步伐飘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坐下。打开手机。开始搜索。
屏幕上的搜索历史飞速增长。
五条家。
五条家咒术师。
五条悟。
五条悟五条家家主。
关于咒术师倒是什么也搜不到，但是五条家真是一搜一大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信息量太大了，她看得眼花缭乱。
据网传，五条是历史悠久的望族，往上数几百年都是大贵族。而如今的领头羊五条悟，以前是大少爷，现在是响当当的家主大人。
有一个论坛帖子在讨论五条家的现状，里面有人问：所以少主有婚配吗？下面有人回：目前单身。
她继续搜索。
通过讨论五条悟婚配的帖子，智纱从沉底的记录里找到一个标题写着“咒术界八卦集中帖”的链接。
我就知道互联网的神通广大！现代科技就是视保密协议如无物呀！
点进去之后，第不知道多少楼，有人贴了一张五条悟年轻时候的旧照片。应该是青少年时期拍的，穿着白色和服，站在一片竹林前，侧脸好看得不得了。智纱使劲放大，仔细观察五条Lily的音容笑貌。啊啊啊要命了……
紧接着她看到了更离谱的内容。
“五条那位家主，听说是猫妖的化身。”
智纱的手指停住。
“虽然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但代价是失去了人类的生育能力。有人说他是半妖，是猫变的，所以头发才那么白，眼睛才那么蓝。而且他确实不近女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任何绯闻。综上所述，五条悟是妖怪。”
智纱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榻榻米上，仰面躺倒，盯着天花板。木纹里有一个节疤，看起来像一只眼睛。
猫妖。没有生育能力。不好女色。妖怪。
他那个头发啊——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放五条悟的样子。那头白发，在巷子里的路灯底下被风吹起来的时候，确实软蓬蓬的，像某种长毛猫。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
不是人……不是人那就意味着生殖隔离啊。没有生育能力？那就是不用担心怀孕啊。
等等。
智纱把枕头从脸上移开，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人是猫还是妖怪都不关你的事。
他救了你一次不代表你就可以调查他能不能生小孩。你有毛病。
智纱躺平，把被子拉到脖子上方，盯着窗外的暮色。山里的天黑得快，枫叶在逐渐消失的光线里暗了下去。
手机屏幕还显示着五条悟年轻时那张白和服的照片。她瞄了一眼，保存，偷偷设置成桌面。
解锁。又看了一眼。又锁了。
最后一次解锁的时候，她给小艾发消息：“你侄子的班主任是咒术师。这个世界有怪物。还有，他可能不是人。”
光速泄密。
小艾过了十几分钟后回复：“？？？你是不是泡完温泉泡出幻觉了。”
智纱已经睡着了。
梦里自己帅气地辞职，把电脑砸在老板和客户的头上，将他们打得头破血流。然后她嫁给有超能力的极品帅哥，顺便给家里写信说，女儿嫁给大财阀家的大少爷了，爸爸妈妈我出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必须烧掉金阁寺（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