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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人,狗好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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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西枫那边突然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留下了路盛北和季炎大眼瞪小眼。
路盛北沉默。
季炎笑着沉默。
路盛北刚才就想说了,面前这个男孩的笑仿佛是长在脸上,眼睛永远是弯着的,唇角总是微扬起。
“98.7分的路盛北。”季炎眼底闪着光亮:“你好啊,路教练。”
路盛北陡然听到别人喊自己教练,愣了下。
季炎说:“98.7分,是不是你最好的成绩?”
路盛北点头,这是他当年拿冠军的成绩。
“你是国内第一个滑出1980的选手?那你现在还能滑出来吗?”
路盛北沉默几秒,认真想了想:“再恢复训练的话,几个月,应该可以。”
季炎挑眉:“呜呼呼,路教练今年多大了呀。”
“二十八。”
季炎耸肩笑了。
“怎么了?”路盛北说。
季炎歪头:“二十八诶,你以为自己还十八呢?”
内转1980,98.7分无论是空中旋转抓板,起跳高度,落地姿势,都是极高的水准,是很多滑雪运动员这辈子都触摸不到的高度。
就算面前这个人,在巅峰状态的时候拿到了这个成绩,但现在十年过去,他怎么敢的。
季炎不想和他说话了,在雪地上随便玩儿着单板花。
路盛北目光落在季炎小腿位置,顿了几秒说:“你,会滑雪吗?”
季炎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可笑的问题:“你会吃饭吗?”
路盛北认真点头。
“对哦,你会吃饭,我就会滑雪。”季炎眯眼一笑。
路盛北点头:“要滑一场试试吗?”
季炎手撑着滑雪板,扬起嘴角的瞬间,舌钉绕着牙齿滑了一圈。
“那你要陪我吗?”
路盛北犹豫了下:“也行。”
“这样吧教练,我们玩儿个游戏。”季炎笑着,露出了唇角的虎牙:“如果你能超过我的分数,那我就认命让你当这个教练,但如果你没有,那就……我来当你的教练。”
季炎父母有一方应该是白人,他皮肤格外白皙,阳光下星星点点的雀斑铺在脸颊和鼻尖。
他低路盛北两三个头,深蓝色的瞳孔里,含着无法褪去的笑意。
路盛北蹙眉:“你是不是营养不良。”
“什么?”季炎笑容僵硬住。
“矮,瘦。”路盛北认真关心道:“你应该增肌。”
季炎笑容里仿佛带着杀气:“白和瘦是天生的,至于身高……我才十七,还会再长的!你少看不起人!”
路盛北仍然面露关切,他是真的很担心,季炎这种体型,虽然轻盈,但核心不稳,是无法支撑他在滑雪这条路上走远的。
“教练,你分心了。”季炎撇嘴:“我很认真在和你玩儿游戏呢……”
路盛北点头:“好,我答应你。”
“呀呼,好诶!”季炎双手以胜利姿势举起。
路盛北终于,又一次站上了跳台,时隔十年。
许西枫在旁边接电话,一个转身没看见,就发现路盛北上了跳台。
他瞪大了眼。
这人怎么上了跳台,他有十年没滑雪了吧……
五十米的跳台,这对以前的路盛北来说,闭着眼都能做,但现在重新站上这个高度,无法抑制的,他竟然有些恐惧。
季炎对着跳台,吹了声口哨:“加油啊教练。”
“你让他上的跳台?”许西枫也来了。
“西枫哥,干嘛这么紧张,他可是世界冠军,给我展示一下怎么了。”季炎耸肩,歪头说:“而且,你知道我的,当我的教练,如果没我强,我可是会……整死他的哦。”
许西枫咬牙:“你又闹什么,人家这么多年都没……”
许西枫顿了下:“不是,他连定制的滑雪板都没有!有什么好给你展示的,要看滚回宿舍翻比赛视频去。”
运动员的滑雪板,都是定制的,会根据运动员起跳发力方式定制,用来保证发挥最佳水平。
“啧。”季炎眯眼:“看过去那么多年的视频多没意思啊,我几年前和现在的水平也不在一个水准啊。”
突然,场地里传出一声接一声惊呼,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深红色滑雪服的男人,飞越下了跳台。
路盛北曾经在监狱里,无数次梦回,自己站上跳台的场景。
空气的湿度,耳边呼啸而过的风,脚底划过雪面时锋利的摩擦声……这一切都太过熟悉,仿佛是昨天的事。
“你确定,自己是第一次玩儿滑雪?”陈炀连着几次摔倒在地上后,有些恼火,质问他面前,第一次滑雪就会落叶飘的路盛北。
路盛北连着点头,眼底闪烁着的光芒,比身后的太阳都耀眼:“炀炀,这也太好玩儿了,你早不告诉我有这么好玩儿的东西。”
那是路盛北第一次滑雪,那年他十二岁。
去滑雪的起因是,北京下了场大雪,路盛北他们小学原定要带他们去爬山野餐,但由于这场大雪,行程被迫取消。
因为这场郊游,提前高兴了半个月的路盛北,像是秋末的黄花,焉儿在了陈炀家后花园。
陈炀本来正戴着耳机看书,他抬手,看了眼时间。
这时候,某个为了野餐兴奋不已的小屁孩,应该刚坐上了学校的大巴。
从路盛北得知要去爬山到现在,几乎每天都在陈炀耳边问一些智障问题。
“会冷吗会冷吗?”
陈炀淡淡说:“不会冷,建议穿短袖去。”
“山上会有狗熊吗?”
“会吧。”陈炀看着书,头也没抬:“而且,据说狗熊最喜欢长得高的人。”
路盛北全班最高,他担心问:“为什么?”
“因为目标大,容易抓走。”
路盛北深吸了口气,完了,要被抓走了。
“那我存钱罐里的资产,就都留给你了炀炀。”路盛北认真说。
陈炀翻了他个白眼。
某人的心思,就像是绽放在天上的烟花,很快又转瞬即逝,忘了自己问了什么。
“炀炀,我要走两天呢。”路盛北说。
陈炀哦了声。
“你得想我。”路盛北脑袋趴在床边说:“上次,你们学校组织去天津玩儿,走了三天,我可一直一直在想你呢。”
“废话真多。”陈炀蹙眉,戴上了耳机。
陈炀回过神,距离某人出发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房间里少了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陈炀手上的书已经不知道看到第几行了。
路盛北应该已经到目的地了,不出意外,三分钟内就要给他轰炸消息了。
陈炀等了三分钟,合上了书,打开手机,聊天框里一条消息都没有。
挺反常……
陈炀心想着,走到阳台边,拉开了窗帘,天气阴沉,窗外白茫茫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了。
下雪了还去爬山?陈炀蹙眉,正要给路盛北打电话。
突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炀炀?炀炀!”
陈炀一低头,发现后花园里长了个小人,路盛北正坐在他家花园里,身上全是雪,怀里团了个,有半个身子大的雪球。
“你不是去爬山了吗?”陈炀问。
路盛北像是才想起什么,笑容缓缓褪去,眼底的光也陨落了:“嗯……下大雪了,老师说怕危险,临时取消了。”
陈炀顿了下。
“真的好不开心呢。”路盛北耷拉着头说。
陈炀盯着他头顶,沉默片刻说:“雪就下这几天,过两天,应该,还能去。”
路盛北眉毛又扬起来:“真的?”
陈炀也不知道学校还会不会带他们去,但是某人扁着嘴,耷拉脸的表情,实在太难看了。
路盛北还坐在雪地里,笑着说:“我刚才本来要上去找你来着。”
陈炀微微挑眉。
“然后雪越下越大,就想给你堆个雪人。”路盛北挠挠头:“毕竟这种期待了很久的事突然取消,真的会让人很难过呢,告诉炀炀,你也会不开心。”
陈炀心想,又不是我的事……
转头,他看见路盛北抱着雪球,满脸笑容,手和脸冻得发红:“堆着雪人,不想那件事,就不难过了。”
陈炀沉默看了他半晌,转头离开了。
过了会儿,陈炀下了楼,身上套了件到膝的白羽绒服,手上拿了两副手套,扔给了路盛北一副。
“谢谢炀炀。”路盛北戴好。
陈炀面无表情,过去一把掀起路盛北衣服帽子,给他叩上:“林阿姨给你拿的。”
路盛北笑笑:“谢谢林阿姨。”
“手冻了,林阿姨准骂你。”陈炀蹲下身,扒拉着松软的雪。
路盛北滚着雪球,自言自语:“林阿姨那么温柔,才不会骂我,只有你,凶巴巴的……”
说到后面,路盛北声音越来越低。
“你说什么?”陈炀正要抓雪的动作一顿。
路盛北赶快摇头。
“路盛北。”陈炀叫他。
路盛北余光瞥了他一眼,以迅雷之势弹起身跑走,但还是被陈炀打过来的雪球砸到了脖颈,雪落进他衣服里,冻得他满地跑。
一个雪球只要打出来,那就彻底收不住了。
林阿姨听见院子外面,小孩儿打闹声音不绝于耳,她拉开窗帘往楼下一看。
两个小朋友你追我赶,倒在雪地里,一个笑得脸庞发红,另一个坐在他身上,掐着他脖颈。
“好冰好冰,我求饶我求饶!”路盛北赶快说。
陈炀这才从他身上下来。
路盛北拍着身上的雪,自顾自又笑了会儿。
“路盛北,你玩过滑雪吗?”陈炀缓着呼吸问。
路盛北摇头:“滑雪?打出溜滑算吗?”
“算屁。”陈炀转身进屋说:“回家换身衣服,我带你去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