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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沈怀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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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应这么想着，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翻过身来仰面躺着。
因为他没有沈知来到这所学校之前的记忆，所以一时也摸不清楚沈知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沈怀宁之间关系究竟怎么样。
更不清楚自己找他借钱能不能成功。
不过没关系，走一步看一步。
想通之后，沈知应立马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缩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声，像某种催眠的白噪音。他很快就睡了过去，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是被饿醒的。
“咕——”
饥饿的肚子应景地响了好几声，在空荡荡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响亮。
沈知应：“……”
他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去卫生间洗漱。
换好衣服后，沈知应往肚子里灌了半瓶常温水，随即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有早起的同学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偶尔有人打着哈欠从他身边经过。
清晨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把整条过道染成淡金色。
沈怀宁和沈知一样，都是经济与政治学院的学生，不过所选的专业不同。沈知学的是容错率较高的金融学，像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而沈怀宁学的是目标明确的投资学。沈父的计划是等沈怀宁毕业之后，就让他来家里的公司上班，带在身边亲自教他如何管理公司。
两人本来相差一岁，但沈父为了让他们能同时上学、互相照顾，便让原主晚一年上小学。这也就导致他们无论小学、高中还是大学，都是同级学生。
半个小时后，沈知应跟着一帮人下了校车。
他抬头看了看天，今天天气不错，云很少，阳光已经开始变得刺眼了。
他看着周围同学背着的单肩包或者手里的书，这才意识到——他不清楚今天上午原主有没有课！
他一边走，一边在记忆里翻了又翻，愣是没找到任何关于课表的线索。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眉头更是越皱越紧。
这合理吗？！他几乎要在心里喊出来。
“沈知！沈知！等等我！”
直到被人一巴掌拍在肩上，这力道不算轻，只是让他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沈知应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叫沈知了，不是沈知应。
他猛地扭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在发什么呆呀？没听到我喊你吗？”一个染着灰棕短发、系着黑领带、样貌清秀的少年一抬手便直接压在沈知应的肩膀上，整个人靠过来，像没长骨头似的，“快跟我说说！昨天体竞院宴会上的事。会长为什么会把他的酒给你？”
少年另一只手比划着，语气里满是好奇和兴奋。
陆砚回为什么把酒给自己？
沈知应哪知道答案。
比起这个问题，他现在更想做的是要如何瞒住眼前这个灰棕少年，原主沈知关系不错的同桌搭子祝淳，不让他看出自己不是真正的沈知。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
“不知道。”沈知应努力学着记忆中沈知和祝淳说话时的语调回答他，声音压得低了一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我出门太急忘带课本了，等会可以跟你一起看吗？”
他说着，把空空如也的双手在祝淳面前晃了晃。
祝淳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拍了又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愿意陪我上选修课？”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表情夸张得有些可爱。
“选修课？”沈知应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对呀，我今天上午的选修课是早八，整整三节啊！”祝淳说到这眼前一亮，“你真愿意陪我？”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引得旁边几个路过的同学侧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知应觉得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祝淳，不然他就该起疑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先陪祝淳去上课，还是自己先去找沈怀宁？
沈知应刚点了点头，余光便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个身影正从对面走来，步伐不快不慢，也许是因为那人身上的气场太过冷冽。他刚抬眸看过去时便跟对方冰冷的目光对上了。
那是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像冬天的深潭，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人后背发凉。
沈知应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未等沈知应确定那个人是谁，耳边就响起了祝淳的声音：“沈怀宁！”
祝淳的语气很自然，甚至还带着点熟稔，像是跟对方打过不少次交道。
闻言，沈知应顿时诧异地看向祝淳：他怎么跟沈怀宁认识了？沈知的记忆里没有这段啊！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祝淳，又飞快地看向迎面走来的沈怀宁，脑子直接嗡了一声。
这……要怎么开口借钱啊？
沈怀宁迎面走来，白色衬衫的领口规整地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冷刃。
他目光落在祝淳身上，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道了句：“早。”
祝淳随口回了一声，抬眼看他，带着几分好奇：“早，有事吗？”
沈怀宁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一转，落在沈知应身上。那眼神里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分，也带上了若有若无的冷意：“沈知，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沈知应心头猛地一跳，瞳孔不自觉地微微张开：沈怀宁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
一时间，祝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最后停在沈怀宁脸上，挑了挑眉：“你们认识？”
沈怀宁没答话，只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钉在沈知应身上。他又重复了一遍：“跟我来。”
话音未落，他便径直转过身去，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干脆利落的脆响，而晨风恰巧吹了起来，微微掀动他的衣摆。
祝淳拍了拍摄沈知应的肩膀，推了他一把，语气轻快：“去吧，他找你应该有急事。我先去教室等你了，有事咱们手机联系。”
他说完也不等沈知应回应，转身一溜烟跑开了，拐过走廊转角就不见了人影。
“……”
沈知应望着祝淳跑远的方向，又瞥了一眼走得慢悠悠、却始终没有回头的沈怀宁，无声地叹了口气，垂下肩膀，抬脚跟了上去。
沈怀宁主动约自己？
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知应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脚步虽跟上了，却没有上前与他并肩，而是刻意隔着一两步的距离。
他垂眼看着沈怀宁笔直的后背和利落的肩线，心里莫名有些慌，有点担心自己借不到钱……
直到沈怀宁拐进一处无人的角落他才停下脚步。
墙壁上爬着半墙沈知应不认识的藤蔓，此刻阳光被楼体挡住，只在一侧留下一道锐利的光影分界线。转过身的沈怀宁站在暗的那面，而是沈知应则站在阳光下，像极了处在两个世界的人。
沈怀宁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上上下下地看了沈知应一眼，才开口：“爸说了，今晚再不回他消息，就停掉你下个月的生活费。”
停生活费！
沈知应猛地睁大眼睛，一脸错愕，随即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是他不回消息吗？！他根本没办法打开沈知的手机替他回消息呀！最重要的是！他的计划中，他根本就没想动沈知父亲给沈知的生活费！
不过这件事，到头来他也有一些责任。
想到这里，沈知应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手机坏了，打不开。正想找你借钱买部新的呢。”
闻言，沈怀宁神色复杂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你朋友呢？”
那是沈知的朋友，又不是他沈知应的朋友。他哪好意思开口跟人家借钱？
沈知应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带着几分赌气的话：“怎么，不给借？”
“……没有。要多少？”
“五千就行。”
沈知应飞快地报出这个数字，抬起眼来看了沈怀宁一眼，又迅速移开。
在原主的记忆里，沈父给沈怀宁的钱虽然和给原主的一样，每月一次，但原主那位继母，也就是沈怀宁的亲妈，私下还会再塞给沈怀宁一笔。
再加上沈父时不时拨些钱让沈怀宁拿去投资试水，一来二去，沈怀宁手里的积蓄自然比原主多得多。
五千这个数，是沈知应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才敲定的。借太多，一时还不起；借太少，自己又过得紧巴巴。
沈怀宁点了点头，神情没什么波动：“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沈知应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神里几乎要冒出光来。
他现在真的好怀念有手机上网的日子，坐在校车上时，他看着那些低头玩手机的同学心里羡慕极了！
“我没空。中午放学后，我再带你去买。”
沈知应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我在哪等你？”
“你上午有课吗？”沈怀宁说着，目光扫了一眼两手空空的沈知应。
“……没有。”
沈知应说着把手飞快地背到身后，手指交错着握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避开沈怀宁的目光。
“那和我去上选修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