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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沈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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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应愣了一下。
怎么一个两个都想让他陪着去上选修课?难道是想让他抄笔记?想到这,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和原主的字迹可不一样,要是记笔记不就暴露了?
“三堂课的笔记,抵五千块。”
沈知应不得不承认沈怀宁这句话很有诱惑,自己有被拿捏住!
“我……”
他刚开口,肚子里就传来一声清晰又响亮的“咕噜——”。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他慌忙捂住肚子,弯了弯腰,避开了沈怀宁那双略带诧异的眼睛。
“沈知,我现在真相信你手上没钱了。”沈怀宁顿了一下,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想好就跟上。”
撂下这句话,他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皮鞋哒哒地敲着地面,走得又稳又快,丝毫没有等人的意思。
沈知应站在原地咬了咬牙,攥了攥拳头,一跺脚追了上去。
不就是抄笔记吗?不一定非要用自己的字迹。他可以仿沈怀宁的字。这种事,他最拿手了!
……
上午的阳光渐渐变得温热起来,透过教室的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课桌上铺开一层浅金色的光。教室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不少人,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低头刷手机,也有人三三两两低声聊着天。
沈知应跟在沈怀宁身后走进教室,他眯了眯眼,一时间有些犯难: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坐,还是坐在沈怀宁附近?
“沈知,过来,坐这。”
沈知应抬头看去,只见已经落座的沈怀宁抬起下巴,朝自己跟前的空位点了点。他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桌沿,姿态松松散散,但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而他身侧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梳着黑色大背头、系着蓝色领带、样貌俊朗的少年,正懒洋洋地往后靠着椅背,两条长腿在桌下随意地交叠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黑屏的手机。
“沈知?”少年扭头看向沈怀宁,扬了扬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你那个哥?”
沈怀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等沈知应走到跟前刚要坐下,他伸手一把抓起桌面上的笔记本,递到沈知应面前:“上课后,老师说记重点你就记,其他不用管。”
沈知应接过点了点头。刚坐稳,又想起什么,身体微微前倾,扭头看向沈怀宁:“你有祝淳的联系方式吗?”
沈怀宁抬了抬眼皮:“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跟他说一声,我和你在一块。”
沈怀宁应了声好:“我会让朋友转告他。”
沈知应道了声谢,刚要转回去,又猛地想起一件事,动作一顿:“沈怀宁,这本笔记本我能看看吗?”
要是不给看,他可不好仿字迹。
“可以。”回答的不是沈怀宁,而是旁边的大背头少年。他把手里的手机桌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懒洋洋地笑了笑,“随便看,字丑也无所谓。”
沈知应一愣,目光在少年和沈怀宁之间来看了两下,最后停在沈怀宁脸上:“这笔记本不是你的?”
沈怀宁点了点头,偏头瞥了一眼身侧的大背头少年:“他出钱,你出力。”
大背头少年冲沈怀宁笑道,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口白牙:“你挣中介费是吧?”
沈怀宁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沈知应:“……”
他转过身,脸上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今天也是给人打工的一天!不过,三节课怒挣五千……挺划算的!
他翻开笔记本,认真观察起上面的字迹,横平竖直,棱角分明,和沈怀宁这个人一样冷淡。
知识点也记得密密麻麻的,看得沈知应这个外行人一脸懵逼,同时也不太明白,都贵族学院了,为什么这些大少爷小少爷的,还要在课堂上记笔记?
难道……这些笔记跟平时分挂钩?
沈知应没多想,依旧乐观的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有钱人的钱真好挣!
不过,他的乐观很快就在上课后,被教授一句接一句的“重点”击得粉碎。
教授站在讲台上,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激光笔的红点在PPT上飞快地划来划去。每翻一页,沈知应的心就往下沉一截——怎么每页都是重点?而且平均展示时间不到三分钟!
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舞动,满脑子都是教授不紧不慢的声音和一页页飞速翻过去的幻灯片。
一节课下来,沈知应已经又累又饿地趴在桌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塑料袋的窸窣声在耳边响起。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只见出门回来沈怀宁拎着一袋东西,往他桌面上一放。
“崔少请你的。”
沈知应愣了一下,慢慢直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崔少?谁?”
“我,崔延。”大背头少年不知何时站到了沈怀宁身侧,双手插兜,朝沈知应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张扬又带点挑衅,“沈怀宁新的大哥。你放心,他以后我罩着。”
话音一落,崔延便将手搭上沈怀宁的肩膀,用力地搂了搂,还故意晃了两下,摆出一副哥俩好得不能再好的模样。
沈怀宁的新大哥?你罩着?
沈知应有点没想到,这个崔延的中二病比自己还重。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不太走心的笑,应了声好,又道了句谢,这才低头看向那满满一大袋零食。待看清里面全是红彤彤、油亮亮的辣条和辣味鱼仔时,他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全是辣条?这是想让自己一整天都待在厕所?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还站在自己身侧的两人。沈怀宁神色平静得像一面湖,妥妥的冰山脸,连眼神都没什么波澜;崔延则微微歪着头,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挑衅和戏谑,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沈知应顿时明白了:这个崔延看自己不爽,故意买了一袋辣条来膈应人。
好幼稚!现在小学生都不耍这种心眼了!
他收回视线,垂下眼帘,然后当着两人的面,神色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伸手探进袋子里,摸出一包红色包装的特辣鱼仔。
他的手指捏住锯齿边,不紧不慢地撕开,“嘶啦”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抽出那条裹满辣椒油的鱼仔,咬了一口,慢慢地嚼了起来。
霎时间,整间教室都飘荡起那股浓烈刺鼻的香辣气味,惹得不少同学纷纷侧目,有人皱了皱鼻子,有人低声议论了两句。
沈知应面不改色地嚼完第一包,他又从袋子里拿了一包。
这次他没自己吃,而是转过身,手臂伸直,把那包鱼仔递到沈怀宁跟前,语气热络:“我尝了一下,还行。你试试。”
沈怀宁低头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那包鱼仔,又抬眼看了一下沈知应,目光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静默地站在那里。
倒是一旁的崔延一把将鱼仔从沈知应手里抽走,动作又快又猛:“沈怀宁吃不了任何辣的。沈知,这些你还是自己吃吧。”
“崔少呢?”沈知应歪了歪头,问得很认真。
崔延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沈怀宁,又看看手里的鱼仔,咬了咬牙:“我也不吃!”
沈知应淡淡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又轻又长。
他伸出手,不慌不忙、稳稳当当地从崔延手里把那包鱼仔抽了回来:“都吃不了,就还给我吧。”
崔延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还维持着捏东西的姿势。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满脸写着不可置信,显然没想到沈知应会真的把它要回去。
“沈知,你……”
“怎么了?”沈知应抬了抬眼皮出声直接打断他的话,“崔少不是吃不了吗?”
崔延还没来得及发作,上课铃声就响了。
崔延只好抿了抿嘴角,腮帮子鼓了鼓,离开前狠狠瞪了沈知应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沈知应面不改色地转回身,把鱼仔放回袋子里,嘴角更是微微翘了一下,心中带着小得意:他沈知应可是妥妥的麻辣小王子!
但他显然小看了这包鱼仔的后劲,在辣意不断在口腔中滋生时,沈知应从那袋零食最底下翻到了两盒牛奶,连忙拆了喝起来。
算他们还有点良心!
第二节课,教授不再让学生抄重点,而是讲起了相关题目,黑板上的公式和推导密密麻麻地铺了一片。
一知半解的沈知应听得十分费劲,脑袋越来越沉,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慢慢飘远。他的目光开始涣散,下意识地用手指在笔记本的空白处无意识地画着圈。
直到余光无意间扫到身后的画面——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僵。
有一只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正搭在沈怀宁的大腿上,缓慢地来回摩挲。这个在偷吃豆腐的人正是坐在沈怀宁旁边的崔延。
误打误撞发现的沈知应,惊得瞳孔微睁,随后飞快地抬手捂住嘴,把自己的惊呼硬生生吞了回去。
糟糕!又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他好想冲到沈父跟前,对他说那句:你儿子是gay!
不过……他们,谁上谁下?
上午的阳光依旧明晃晃地照着教室,讲台上教授还在滔滔不绝,可沈知应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