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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加油!沈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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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唱一遍那首歌?
对于少年这个要求,沈知应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大事要跟我说呢。”
少年也微微一怔,睫毛轻轻颤了颤。
“可以呀,不用再给我一束花。”沈知应顿了顿,眼角浮起一点笑意,“如果这首歌牵动了你的情绪,那它就很有意义!”
闻言,少年眼角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为什么不要花?”
“宿舍没瓶子放了。”沈知应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真实。
沈知应的这个回答直接让少年愣住,他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过了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要养这束花?”
沈知应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眼底亮晶晶的:“上次那束向日葵,我用水养了整整一周!”
少年由衷地夸了一句,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真棒。”
听到这两个字,沈知应立马想到了最近网络上很火的那只三花猫,鬼使神差地问了少年一句:“你家里养猫吗?”
少年摇摇头,晚风拂过他垂在肩侧的金色发丝:“你喜欢猫?”
“还行。”
沈知应的话音刚落,不远处那头便响起一道汽车快速驶过的轰鸣声。紧接着,一辆通体绿色的跑车稳稳停在他们跟前,轮胎碾过地上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齐齐看过去时,车窗正缓缓摇下。
车内坐着一个白色短发、戴着银色耳钉的俊美少年,正懒洋洋地扭头看向他们,一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节奏地轻敲着。
白毛少年的目光只在沈知应身上停了一秒,便落在他身侧的金发少年身上,嘴角微微上挑,带着点玩味。
“宋长适,快一个小时了,换出去多少束花了?”白毛少年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沈知应手里的花,故意拖长了尾音,“不会只有这一束吧?”
“跟你说了,这地方没什么人。你还不如去特招生那边试试呢,至少比现在好点。”白毛少年说完,收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随意地拨了拨自己额前的碎发。
宋长适……
从白毛少年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沈知应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金发少年,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诧异。
金色长发、性格温柔、常穿各种白衬衫——单单拎出这三点,确实跟那本限制文里提到的宋长适十分相似。
在书里,宋长适就是一个给主角攻花最多钱的冤大头受!当然也是原主沈知安全套生意的最大买家之一!
沈知应咽了咽口水,压下心中那份震惊,随后快速移开目光。
这才短短一天,自己就碰到了书里六位重要角色。这个运气拿去刮彩票,应该能中特等奖的吧?
他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指尖触到空荡荡的布料,才想起来自己连买彩票的本钱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所学校有没有地方刮彩票?要是真中了,就不用苦恼找谁借钱了!
“喂!同学!”
正神游天际的沈知应,猛地被这道声音拉回现实,肩膀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眼神疑惑地看向车内的白毛少年。
“同学,你给宋长适唱了什么?”白毛少年“啧”了一声,目光带上几分调侃,“你应该没被他录音吧?这小子阴得很,现在手里还有我五岁时唱歌跑调的录音呢。”
没等沈知应说话,宋长适便扭头看向他,颇为无奈地解释:“放心,我没有。”
向沈知应解释完,宋长适又看向白毛少年,语气淡淡的:“白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把它给我,我自然也会给你。”
他说这话时,眼神沉了沉,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柯冷哼一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立马转移话题:“别在这儿待了。宋哥的比赛快要开始了,该去打榜了。”
宋长适弯腰拿起放在折叠椅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手锁屏时他抬眸看向沈知应,眼神里带着几分歉疚:“除了向日葵,你还喜欢什么花?”
沈知应一时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自己喜欢什么花?
“……桂花。”
听到“桂花”两个字,宋长适和白柯同时愣住。宋长适微微张了张嘴,白柯则直接挑起了一边眉毛。
前者是不理解沈知应为什么会喜欢桂花?那种小小的、不起眼的、藏在叶子后面的花。
后者则是不理解宋长适为什么要问沈知应这个问题,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我很喜欢桂花做的食物。”
沈知应笑着解释,眼睛弯起来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些。
对于两人此刻的反应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以前他跟别人说起自己喜欢桂花时,也有不少人会露出像他们这样的神情,有人甚至直接笑出声来。
“像桂花糕、桂花茶、桂花酥饼、桂花冰粉……”沈知应及时刹住,没有再继续往下数,眼底带着点意犹未尽“这些都很好吃!”
宋长适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柔和了几分:“好,我记住了。我们下次见。”
沈知应也点点头,回了一句“再见”,便亲眼看着宋长适坐上车,车窗缓缓升起的同时,车子也缓缓动了起来,尾灯在暮色里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痕。
直到白柯将车开远。沈知应这才发现宋长适还留在原地的花桶和两把折叠椅。
“应该会有人来处理吧?”沈知应不由得盯住那些花,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转念一想,“像宋长适这样的有钱人,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吧?”
想到这,他直接蹲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桶里那些花。昏黄色的路灯下,橘色的、粉色的、白色的,都被其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一时间,他有些百感交集。
虽然他从小家境不错,不愁吃穿,但家里的长辈一直都在教育他要珍惜资源。今天餐桌上吃不完的一顿饭,可能是其他人一天的口粮。
所以现在看到这些被遗弃在这里的花,他心里有些发疼。但他很快就压下这种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明白这些花不是自己的,所以没办法决定它们的去留,更无权干涉宋长适的选择。毕竟现在常说,不要随意介入他人的因果。
想通之后,沈知应站起身,转身按照原主的记忆走向他所在的那栋宿舍楼。
一路上,他再也没碰到什么人。
四周安静得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指纹解锁进门后,沈知应直接将门关上并反锁,随后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靠在门板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木门,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了一会呆。
过了一会,他缓过来后,这才看向沈知这间宿舍。
在看到那四十大箱整整占了这间宿舍一大半的面积,以及原主沈知那乱七八糟的桌面。他额角的太阳穴忍不住狠狠跳了几下,连带着眼皮也跟着抽搐。
现在真是糟糕透了。
此刻的沈知应又累又饿。他强撑着身体在原主的宿舍里翻了翻。
打开抽屉,关上;掀开被子,没有;最后在角落的纸箱里好不容易找到三个面包,包装袋皱巴巴的。
他也顾不上看保质期,三下五除二撕开,一股脑全塞进肚子里,边嚼边走,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的时候,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沿,双腿伸直,又发了好一会呆。
此时,窗外一片漆黑,偶尔会传来一两句不清晰的说话声,但又很快消失在风里。
他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很久,才给自己打气:“加油!沈知应!快点收拾!快点休息!”
话音一落,他便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扫视一圈,很快有了主意。
沈知应一边收拾原主的东西,一边在心里想:自己这时候要是拿手机录像,就成了网上那种沉浸式收拾房间的Vlog了吧?
他想到那些视频里博主们行云流水的动作,再低头看看自己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想到这,他便自动代入了收纳博主的身份,手上的动作也越发麻利仔细起来。
他甚至还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把笔按颜色排好,把充电线缠成小卷,用橡皮筋扎住。
做完这些,他又退后一步,叉着腰看了看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收拾完一切的沈知应迫不及待地拿着原主沈知买了但没穿过的一套短袖短裤去洗澡。
浴室很小,花洒的水压不太稳定,水声哗哗地响着,蒸腾起一团白雾。他在雾气里闭着眼睛冲水,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着:“别生气,别生气,我肯定会挣钱赔给你的。”
洗过澡、吹干头发后,沈知应躺在床上继续发呆。
床单是他新换上的,有淡淡的洗衣粉味,被褥不算软,但对于累了一天的身体来说已经足够舒服了。
他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那四十箱安全套要怎么处理?宋长适为什么问他喜欢什么花?那个蓝毛少年叫什么来着?白柯……
最后都不知不觉拐到了当下最重要的问题上:他接下来该怎么办?可以找谁借钱?怎么把沈知那四十箱安全套卖出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思来想去,他最终只明确了一个问题的答案——他决定找沈知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借钱。
亲兄弟之间相互借钱怎么了?当然是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