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宋惘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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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惘然到楼下后，就看到程追忆单手挎着书包靠在路牌下，眼神没有聚焦，像是在发呆。他个子很高，几缕发丝在清晨的风里轻晃，看见宋惘然过来，立刻扬起笑容，轻轻挥了挥手。
宋惘然下意识加快脚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了。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程追忆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给你买了早餐。”
宋惘然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手快地塞了个包子。
手心的包子暖得发烫，宋惘然眨了眨眼，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等等，他说的赔罪就是给我买早餐吗？
宋惘然想了两下，又觉得没什么不对劲。
程追忆像是看出了他的局促，笑着打圆场：“多少吃一口，就当给我面子啦。”
宋惘然也不好意思再推脱：“谢谢。”
声音还是和昨天一样，却没那么冷了，像是被包子的热气融得软了几分。程追忆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还很早，街上并没有多少人，世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今天中午……一起去吃饭吗？”
程追忆啃着包子问。
包子吃完了，也没听到回答，程追忆偏头看去。
就看见他同桌两颊鼓鼓的，正埋头嚼东西。
宋惘然好不容易咽下去，还被噎得轻蹙了下眉。
“来，喝口水。”
宋惘然没看他，接过水就灌了一口，缓过来才茫然地问：“啊？”
“……今天中午可以一起去吃饭吗？”
宋惘然听他语气可怜兮兮的，又看了眼手中不属于自己的杯子，应了声：“我不在食堂吃。”
程追忆眼睛里的光瞬间弱了几分。
站在校门口的李叔看着两人一起吃着早餐，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宋惘然这孩子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看来现在，身边也有个好朋友了。
教室里已经陆续来了不少人，同学们从陌生渐渐熟络，比第一天更热闹了。
宋惘然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才走进教室，放下书包安静坐着，仿佛自动与周遭的热闹隔绝开来。
早读课还没开始，和前排男生打闹的程追忆看到后愣了一下。
好像从来没见过宋惘然和别人说话，除了自己。
他笑着拒绝了男生新开的话题，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从书包里掏出和宋惘然一样的书。
“包子喜欢吗？”
“嗯。”
“好，你下次想吃什么口味的跟我讲。”
“不用。”
程追忆将书本立起来，挡着自己的脸，微微侧头问宋惘然，声音有些低。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啊？”
宋惘然面色如常地翻书，不理他。
“唉，算了。”程追忆说，顿了顿又补了句，“我陪你玩儿。”
直到老师进来，两人才结束聊天。宋惘然握着笔的指尖紧了紧，我才不用你陪我玩儿。
班里恢复安静，耳边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咳了两声，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才慢悠悠道：
“好，下课。”
说完便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走了。
“唉，我脑子要烧起来了。”
“不想上课。”
“作业好多啊。”
老师一离开，抱怨声立刻此起彼伏，但更多的还是欢笑和打闹。
程追忆趴在桌上，微微侧头看着同桌线条流畅的侧脸和认真书写的模样，嘴角勾了勾。
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拉着宋惘然就往外走。
宋惘然皱了皱眉。
“干吗？”
两人在走廊栏杆边停下，楼下还有学生在操场上散步。
微风带着凉意拂在脸上，吹走沉闷，格外舒服。宋惘然不由放松了几分。
“天天在教室里待着，你不觉得闷吗？带你出来透透气。”程追忆靠在栏杆上，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笑意。
路过的女生有好几个都在偷偷往这边看，不知道在看谁，但两人都不在意。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说话？”程追忆双肘撑在栏杆上，他还是好奇。
宋惘然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一棵树。
一秒，两秒，三秒……
他忽然轻声开口：“我也不知道。”
程追忆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转头，也轻轻应：“好。如果你想和他们做朋友，跟我说，我帮你。如果不想也没关系，你还有我，我陪你说话。”
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宋惘然轻轻转身，低低“嗯”了声就回去了，不知道程追忆有没有听见。
后面基本一下课宋惘然就被程追忆拉出去聊天。美名其曰说教室里太闷。时间久了宋惘然都有点不耐烦，他都快被吹感冒了。
等放学走出教室时，程追忆忽然拉了他一把。
宋惘然疑惑回头：“？”
程追忆笑了笑，往他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宋惘然心头轻轻一动。
摊开手掌。
一颗青色包装的话梅静静躺在手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