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六 章 …… ...
-
出租车开走后，整条街道空荡荡的，街边商铺尽数闭店，只剩路灯投下一圈圈昏黄光晕，初秋晚风裹挟微凉气息，卷着路边草木淡淡的涩味。林澄没有立刻带着清芷回宿舍楼，轻轻牵住对方手腕，提议慢慢沿街散步。
清芷沾了些果酒，脸颊泛着薄红，脚步轻飘飘的，整个人半倚在林澄身侧，视线都有些涣散。林澄刻意放慢步伐，始终迁就着她的速度，还伸手拢了拢清芷敞开的外套领口，挡住呼啸而来的冷风。
“慢点走，别急着回去，夜里安静，吹吹风能舒服些。”
林澄语调温软，视线时时落在清芷身上，一刻也没有挪开。
清芷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含糊应声
“嗯……今晚玩得好尽兴。”
“往后少碰酒，下次我一定拦着你。”
林澄抬起手，指尖轻轻拂去落在清芷发间的枯叶，动作细腻温柔。
清芷微微仰头望着头顶昏黄路灯，眼神朦胧柔软，随口发问
“你怎么总这么照顾我啊。”
两人一路缓步攀登，走到城郊一处无人的小山坡，坡上风更轻，视野开阔，四下没有半个人影。并肩坐下后，林澄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难得卸下了长久的伪装，低声缓缓开口，说起自己的过往。她说自幼父母常年在外务工，彼此十分生疏，唯一倾尽所有疼爱自己的奶奶，不久前骤然离世，偌大世间，再也没有满心惦记她的亲人。
清芷醉意朦胧，却认认真真听着，眼底慢慢浮上心疼。可话音落下转瞬，林澄忽然轻轻扯了扯嘴角，浅淡地笑出声
“骗你的，哪有这么坎坷，都是我看小说瞎编的情节罢了。”
这话根本瞒不住心思通透的清芷，她清楚林澄素来习惯把委屈尽数藏在心底，嘴上佯装无所谓，心底早被孤寂填满。清芷没多说多余安慰的大道理，侧身轻轻环住了林澄，手臂温柔圈住她的后背，声音轻而坚定
“既然你身边没有至亲牵挂你，那往后我来做你的家人。”
温热的触碰与温柔的承诺像一根引线，戳破了林澄强撑的所有防备，方才强行伪装出来的笑意瞬间消散，压抑许久的难过汹涌而出，她安静埋在清芷肩头，无声落下来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林澄的情绪渐渐平复，泪水慢慢止住。她抬眸牢牢盯住清芷的双眼，心底暗自赞美，清芷的右眼宛若天穹间最夺目的星，盛满滚烫热烈的光，左眼恰似悬空皓月，柔光款款，抚平自己经年的孤单。
清芷被她目不转睛地注视得耳根发烫，带着几分酒后羞怯轻声发问
“林澄，你看什么呢？”
林澄语气温柔认真
“我觉得你的眼睛很漂亮。”
清芷眼睫轻轻颤动，小声迟疑道
“是吗？”
林澄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缱绻的笑，缓缓开口
“你的眼睛的确很美，不过我的眼睛更漂亮。”
清芷满脸疑惑地望着她，林澄望着她眼底朦胧月色，轻声告白
“因为，我的眼里，全是着你。”
话音落地，林澄缓缓抬手，掌心轻柔托住清芷的脸颊，微微俯身吻了上去。清芷没有半分躲闪，坦然接纳这份温柔。
就在双唇相依的刹那，幽邃如墨的夜幕猛地绽开一道璀璨流光，一颗流星自云海深处坠落，拖着蓬松绵长、莹白透亮的光尾，横亘整片澄澈夜空，碎金似的微光一路洒落，清辉漫遍山野。
山坡上的秋草被晚风轻轻抚动，远处城区的灯火渺渺点点，如水月色尽数倾泻而下，将两道交叠相拥的影子铺在柔软青草地。交织缠绕的呼吸混着淡淡的果酒香，秋风缠绕住二人的发丝，漫天星河与转瞬即逝的流星，一同见证这片山野里静谧滚烫的温柔。
绵长一吻结束后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额尖相抵，一同抬眼望向流星消失的天际，整片秋夜温柔得不像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六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