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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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弥漫着浓重酒气，江锦只浅抿了几口果酒，神志尚且清醒，折腾了一整晚，疲惫源源不断涌上来。
江锦脑袋发沉，微微侧过身，轻轻靠在齐潇肩头，闭着眼短暂眯了一会儿。
齐潇早已醉得头脑昏沉，感受到肩头的重量，下意识挺直脊背稳住身形，含糊地和一旁的高秦昊搭话。
高秦昊脑袋歪靠在车窗上，舌头捋不直，扯着嗓子闲聊：
“等到九月末咱们抽空去郊外走走，那时候大片的彼岸花全开了，红彤彤一片特别好看。”
齐潇身子晃了晃，靠着座椅笑着回应：
“光看花多单调，往后咱们三儿加上班长，小清随时约着喝酒唱歌，一直凑在一起。”
高秦昊畅快地笑出声：
“那肯定没问题，咱们五个永远不分开，以后有的是时间四处闲逛。”
江锦静静倚在齐潇肩上，安静听着两人随口许下的约定，没有说话。
出租车平稳停靠在校门口，江锦猛地回过神，坐直身子揉了揉酸涩的双眼。
他和齐潇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脚步虚浮的高秦昊，慢慢挪到他的宿舍楼底下，把浑身发软的高秦昊托付给他的室友，再三嘱咐对方夜里多照看。
安顿好高秦昊后，路上就只剩下江锦与齐潇，二人住在同一间宿舍。
江锦半揽着浑身使不上劲的齐潇，慢慢走上灯光昏暗的楼道。
推开宿舍门，他扶齐潇坐到床边。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随然这样说但是还是去卫生间打了一盆冷水给齐潇擦脸。
擦完脸，江锦端起水盆，打算送到卫生间倒掉。
他刚转身迈步，后腰忽然贴上一片温热的重量。
齐潇撑着发软的身子站起身，双臂紧紧环住江锦的腰，脸颊慵懒地贴在他后背，温热的酒水气息扑面而来。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江锦瞬间僵住，脸颊和耳根猛地烧得滚烫，羞怯混着突兀被触碰的愠气一齐涌上心头。
心绪纷乱之下，他直接端起盆中剩余冷水，回身朝着齐潇泼了过去。
冷水兜头浇下，水珠顺着齐潇的发丝、下颌不断滴落，可浓烈的酒意丝毫没有消退，眼底依旧蒙着一层浑浊迷离的雾气。江锦攥着空空的塑料盆，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又羞又恼，低声呵斥：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齐潇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凉水，脚步虚浮地往前跨出一大步，抬手撑在江锦耳侧，直接将人死死壁咚在墙壁上，周身萦绕的酒气扑面而来。
冷水只是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瞬，骨子里的醉意依旧牢牢裹挟着他，眼神直勾勾锁着眼前满脸绯红的江锦，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
宿舍里寂静无声，窗外微弱的路灯微光斜斜照进来，映得两人之间紧绷又暧昧的气氛格外浓烈。江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脸上的红意半点都没有褪去。
齐潇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锦的面上，带着浓烈酒气，他哑着嗓子低吼出声：“我喜欢你，江锦！”
“什么时候。”
“你，进门的一瞬间，我就看上你了。”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江锦心底积压多年的芥蒂，他胸口剧烈起伏，恼羞成怒地抬高音量：“我们算半个兄弟！你清醒一点！”
齐潇眼神朦胧，醉意支配着情绪，丝毫没有收敛，一字一句道出两人缠绕交错的身世：“半个兄弟？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弟弟看待！”
齐江两家本就是世交，齐潇的母亲当年突发重症急性心衰，抢救无效撒手人寰。江锦的父亲外出洽谈生意途中遭遇车祸当场离世，后江锦随母姓江。”
江锦攥紧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过往的旧事翻涌上来。两家父母互相扶持日久，为了相互依靠、彼此照应，江锦的母亲和齐潇的父亲重组组建了家庭。婚后两人恪守分寸，相敬如宾，始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从来没有逾矩的亲密举动，只是搭伙过日子，互相慰藉失去挚爱后的孤独。
“爸妈只是互相陪伴，没有半点虚情假意，可我们名义上就是兄弟！”江锦的声音微微发颤，难堪、羞恼交织在一起，“两家长辈的关系干干净净，反倒让我们变得尴尬，你怎么能生出这种心思？”
齐潇靠着墙壁的手微微发颤，醉醺醺地反驳，音量陡然拔高：“我从你妈妈入门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只把你当成半个兄弟！”
狭小的寝室里，两人争执的回声轻轻回荡。一边是醉到不顾一切、坦露心意的齐潇，一边是被这层特殊亲属关系困住，羞愤交加的江锦，昏黄微弱的灯光，将两人僵持对峙的影子拉长，重重叠叠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齐潇眼底的醉意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执念，不等江锦再说半句反驳的话，微微俯身，不由分说覆上了江锦的唇。
动作带着酒后蛮横的莽撞，没有温柔的试探，纯粹是积攒多年的心意在醉酒后彻底失控。江锦整个人狠狠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缓了片刻，他抬手轻轻抵在齐潇胸口，用不大的力道慢慢将人推开。
两人拉开一点距离，鼻尖依旧快要相抵，齐潇浑浊的目光牢牢锁着慌乱无措的江锦，温热混杂着酒气的呼吸尽数落在对方脸上。
江锦猛地偏过头，用力喘着气，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羞恼、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缠在一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SB你疯了吗？”
齐潇手臂依旧撑在江锦耳侧，丝毫没有松开禁锢的打算，眼底满是偏执，哑声开口，语气带着破罐破摔的执拗：“我就是疯了，那又怎样。”
江锦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直冲头顶，咬牙呵斥：“妈的你能不能要点脸面？”
齐潇低低嗤笑一声，酒意冲垮了所有理智：“脸面早在喜欢你的那天就丢干净了。”
江锦扬手对着齐潇的左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到时让齐潇混沌的神志上残存的酒意晃了晃，那些冲昏头脑的偏执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他垂眸望着江锦眼底翻涌的抵触与惊惧，方才失控的冲动一点点冷却，撑在墙面的手臂僵硬地缓缓收回，指尖无力的垂下。
狭小的宿舍陷入死寂，窗外初秋的晚风裹挟着淡淡凉意，呜呜擦过玻璃窗，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汽车，车灯短暂扫过窗帘，在地板投下转瞬即逝的亮痕。
屋内只开了一盏瓦数极低的床头小灯，昏黄微弱的光线隔开两张单人床，二人各自躺上床，整夜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