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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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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秦昊攥紧手里的竞赛真题卷,满脑子都是方才二楼撞见的画面,心绪乱作一团。四年相伴的兄弟,那副过分亲昵的模样彻底推翻了他长久以来的认知,一时半会儿根本消化不了。
他揣着卷子推门离开,孤身走进湿冷的夜色,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尽头。
房门落锁的瞬间,齐潇手腕轻轻一使力,直接反攻将江锦整个人稳稳压在了床垫上。
江锦身子一僵,当即皱紧眉。
齐潇垂眸看着他,语气笃定:“你之前说好了,我把三道大题做完弄懂,今晚就由我安排。”
江锦下颌绷得死紧,火气直往上涌,低声呛他:“妈的,一开始三道题你全写错,错得一塌糊涂,就这你也好意思拿约定说事?你还说得出口。”
齐潇轻轻弯了弯眼,漫不经心笑道:“过程错了没关系,最后我全都完整做完理顺了,承诺是你亲口讲的,现在反悔可来不及。”
江锦气闷地偏过头,喉间压着几句生气的骂声正要往外冒。
窗外天色暗沉浑浊,雨雪交替不停,一时雪粒零散稀疏,轻飘飘慢悠悠地拂过落地窗,没片刻,寒风一卷,大雪骤然铺天盖地压下来,无数雪片狠狠撞在玻璃上,沙沙声响连绵不绝。
可风雪撑不了多久,转眼细碎冰凉的雨丝掺杂进来,变成雨夹雪。雨多雪少的时候,水珠顺着窗面蜿蜒拉出一道道长痕,模糊了外面街道的路灯;
雪势大涨时,白茫茫一片遮蔽视野,冷风围着楼房不停呼啸,雨雪一轮急一轮缓,反反复复没有定数。
屋内老旧实木床架承受着两人贴近的身形,时不时发出绵长细碎的咿咿呀呀响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床头灯线路接触不良,暖黄的光线不停忽明忽暗,光亮闪烁不定,墙面重叠的影子也跟着轻轻晃动。
房间里时不时飘出江锦压抑短促的低声暗骂,声音不高,裹着几分羞恼,隔着窗外连绵的雨雪,模糊消散在空气里。
屋内再无交谈,漫天雨夹雪反复更迭,床架细碎的轻响、忽闪不定的灯光,混着江锦断断续续的闷骂,一同融进寒冬寂静的夜色之中。
另一边,高秦昊心里堵得厉害,半点不想独自回家,冒着时落时停的雨夹雪打车赶到李梓墨暂住的宾馆。
李梓墨没有又嫌宿舍拥挤,单独订了一间客房,正好容心烦意乱的高秦昊散心。
两人下楼在便利店拎了几罐低度果酒、两袋卤味零食,折返房间拉严实遮光帘,彻底隔绝窗外阴沉沉的雨雪夜色。
金属拉环“啵”地接连弹开,清甜微酸的酒香缓缓弥漫在不大的客房里。
两人靠着床头并肩坐着,高秦昊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酸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积攒许久的烦闷总算找到了倾诉的出口,对着李梓墨一股脑吐槽起来。
“你是没亲眼看见,刚才我去江锦他们屋子拿卷子,直接闯到二楼卧室,江锦整个人压在齐潇身上,那氛围怪得要命。”高秦昊皱着眉,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的易拉罐罐身。
“我们五个从初中就在一块,江锦一向冷淡自持,齐潇看着吊儿郎当,他俩顶多算是重组家庭凑一起的兄弟,我从来没往别的地方多想。今天撞见那一幕,我脑子直接空白了。”
李梓墨安静听着,偶尔抿一口酒,轻声附和两句,任由高秦昊宣泄内心的茫然。
“说实在的,我不是反感什么,就是一时接受不了。”高秦昊又喝了一大口,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俩之间藏着这么特殊的心思,半点风声都没透给我们。今天他俩还联手演戏糊弄我,看我疑惑也不肯说实话,一想到以后相处总会隔着一层,心里就乱糟糟的。”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吐槽江锦嘴硬别扭,吐槽齐潇看似散漫实则心思全都拴在江锦身上,吐槽自己后知后觉,如今回想从前无数细节,全都有了不一样的解释。几罐酒慢慢见了底,酒意一点点往上涌,高秦昊的眼神渐渐变得朦胧,说话的声音也绵软含糊,心底尖锐的迷茫被酒水冲淡了大半。
一室密闭的空间气氛悄然转变,方才满是吐槽抱怨的话音慢慢停歇。
李梓墨侧头望着身边脸颊泛红、情绪低落的高秦昊,方才倾听时温和的神色缓缓沉淀下来。
打闹着抬手擦去高秦昊唇角沾着的一点酒渍,肢体触碰的瞬间氛围骤然暧昧。
身形轻轻一动,李梓墨顺势将人稳稳压在了身下,俯下身,贴上高秦昊的唇。
客房的床板质地偏薄,细微的吱呀声响断断续续漫开,桌角小台灯光线昏柔,气流微动时灯光跟着轻轻晃动。
窗外雨夹雪依旧无休止地冲刷墙面,屋内彻底褪去方才把酒谈心的喧闹,只剩下安静缱绻的氛围,从点头之交,到倾诉心事的知己,再到互生情愫,短短一晚,两人的关系完成彻底蜕变。一同沉落在漫天湿冷的冬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