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期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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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最后一节班会结束，袁鑫站在讲台上再三叮嘱完寒假作业、过年安全事项，一声放假落地，全班瞬间炸开欢呼声，为期一个多月的寒假正式开启。
五个人在校门口简单约好年后抽空碰头，便各自分开回家。齐潇跟着江锦踏进那套复式洋房时，玄关桌上已经摆好了父母留下的纸条，两人要去外地谈生意，临近年关才能回来，未来整整一周，整栋房子只归他们俩。
齐潇嘴上大包大揽包揽一日三餐，可他的厨艺属实一言难尽。
第一天早饭煎蛋糊成炭块，青菜咸得发苦，江锦咬了一口直接皱眉吐槽：“我艹你是往锅里倒了半袋盐？咸死了，下回还是点外卖吧，预制菜逗比你这强。”齐潇摸着后脑勺尴尬傻笑，半点不反驳，往后每天做饭都乖乖站在厨房打下手，递菜洗碗样样包揽，绝不添乱。
屋内暖气开得充足，窗外寒风卷着碎雪不停拍打窗户，平日里热闹的班级群沉寂一阵，只有高秦昊时不时发出去玩雪的照片，清芷会分享街边落雪的速写稿。
两人绝大多数时间都泡在一楼书房的长书桌前补习功课，江锦稳居年级榜首，理所当然担起了辅导齐潇的任务。
齐潇基础薄弱，稍微绕一点的数理题型就卡壳，盯着题干半天摸不着头绪。江锦耐着性子从头拆解思路，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可一旦齐潇反复在同一个低级失误上栽跟头，江锦就压不住火气，用笔杆轻轻敲了敲齐潇的草稿纸：“你长点脑子行不行？这个公式昨天刚讲完，转头就忘，脑子是找别人借来的？用完了就还回去了！”
换做以前，齐潇铁定要顶嘴抬杠，现在半点脾气没有，满眼纵容地陪着笑：“我的错我的错，阿锦别发火，你再讲一遍，我这次绝对刻进脑子里。”
江锦瞥他一副服软讨好的模样，火气瞬间消了大半，重新拿起笔，一步一步演算给齐潇看。
齐潇凑得很近，胳膊紧紧挨着江锦的胳膊，时不时走神盯着江锦说话时微动的唇角，压根没往题目上多看两眼。
江锦讲了半天一扭头，瞧见齐潇直勾勾盯着自己出神，当即用笔戳了下他的胳膊：“看题！盯着我能算出答案？能不能正经一点？”
“看你比题目更好看。”齐潇低声笑着，伸手顺势轻轻揽住江锦一侧的腰，分寸拿捏得温和，没有过分冒犯。
江锦身子顿了一下，没用力推开，只是瞪了他一眼：“少油嘴滑舌，题不会做，过年袁班指定得找你谈话。”
一整个下午就在这样吵吵闹闹又格外和谐的氛围里度过，江锦时不时会吐槽齐潇悟性差，偶尔两句直白的吐槽听着冲，却没有半点厌烦；齐潇全盘收下，一边乖乖刷题，一边变着法子哄江锦。
半天过去江锦越写手越冷，齐潇立马放下笔，双手包住江锦冰凉的指尖反复揉搓，又跑去厨房冲了两杯热红糖水端回来。
“你干什么都比学习勤快！”
天色慢慢擦黑，窗外的积雪积厚了一层，天地白茫茫一片。
书桌的台灯打出一圈暖融融的光晕，齐潇写完一张练习题，扭头认真跟江锦搭话：“苏州那天在天台我说搭伙过日子，这小半年我一直记着。”
江锦转着手里的黑色水笔，语气随意：“记着归记着，你这学习状态压根不达标，想要成事，还差得远。”
齐潇缓缓倾过上半身，两人隔着书桌，距离一点点拉近，室内安静得只剩窗外簌簌落雪的声响。
齐潇的目光牢牢锁在江锦脸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偏爱。
这一次没有急着冲动亲吻，只是静静对视，齐潇轻轻抬手，指尖蹭过江锦的下颌。江锦没有躲闪，呼吸微微放轻。
齐潇缓缓低头，动作温柔又小心。这个吻浅淡克制，带着一点红糖水的清甜，齐潇很有分寸，没过分纠缠，几秒后便轻轻退开。
江锦耳尖泛热，刻意轻咳一声掩饰慌乱，嘴硬道：“别耽误刷题，还有两套卷子没写完。”嘴上这么说，握着笔的手指却悄悄蜷了起来。
齐潇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十足的纵容模样：“听你的，不过我写完卷子，你可要听我安排。”
隔天午后，江锦对着齐潇满是红叉的数学卷子彻底没了耐心。齐潇连着三道基础大题全都答错，任凭江锦翻来覆去讲解，依旧稀里糊涂。江锦火气直往上窜，拽着齐潇的后领直接把人带到二楼卧室，一把将齐潇按倒柔软的大床上。
“妈的，我就被交过你这么没智商，没头脑，没眼睛，没思维的傻逼！”
江锦跨坐在齐潇腰腹位置，一手攥住齐潇的衣领微微往上提，另一只手抬起来本是想虚晃一下吓唬他好好学，近距离的姿态看着格外亲昵暧昧。齐潇半点不惧，仰头望着身上的人，眼底裹着纵容的笑意，没有半点争执对抗的样子。
“还嬉皮笑脸？”江锦眉峰拧起，语气裹着实打实的怒气，“三道送分题错得一塌糊涂，我看你根本没把学习放在心上。”
齐潇正要开口软声哄他缓和气氛，玄关处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
五个人从小一同长大，彼此家里全都存放着备用钥匙，串门向来不用提前打招呼。来人正是高秦昊，他今天专程登门，打算找江锦借一套高三竞赛真题卷，趁着寒假刷题提升理科水平。
高秦昊熟门熟路穿过客厅径直往二楼走，房门随手一推，压根忘了敲门。视线落在卧室里的一幕时，他脚步猛地刹住，整个人钉在门框上，双眼骤然睁大，满脸写着极致的震惊。
床上江锦跨坐在齐潇身上，攥着对方衣领俯身对视，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空气中流转的氛围根本藏不住。
高秦昊心里轰然震动，相伴多年最好的两个兄弟，他从来只当他俩是闹别扭互怼的铁哥们，眼前这幅画面瞬间让他脑补出两人互生情愫的事实，巨大的冲击让他愣在原地，半天发不出声音。
床上二人听见推门声，动作瞬间僵住。江锦心头一紧，飞快松开手，立刻从齐潇身上站起身，发烫的耳根暴露了他猝不及防的慌乱；
齐潇也收敛了眼底温柔的笑意，从容坐起身，只是下意识挡了半步，刻意遮掩方才的氛围。
僵持安静了几秒，高秦昊才磕磕巴巴开口，语气满是难以置信：“锦哥、潇哥……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
江锦迅速稳住心神，面不改色地扯了个合理的说辞，刻意淡化暧昧感：“还能干什么，这人数学错一大堆，说了多少遍都不长记性，我打他让他好好反省。”
齐潇顺着江锦的话往下圆谎，摆出一副受教训的无奈模样，配合着遮掩两人私下暗藏的心意，半点没有坦白的打算：“没错，我太不用功，锦哥特地抓我上来训话。”
高秦昊盯着两人，心底的疑虑丝毫没有消散。方才两人对视时藏不住的温柔、过分贴近的姿势，怎么看都不只是单纯教训好友那么简单，可看着两人口径统一，他又抓不到直白的证据，只能压下满肚子的疑惑。
他晃了晃手里拎来的袋装坚果，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震惊：“我、我是过来找锦哥拿竞赛卷子的，想着假期刷题用，没想到上来撞见这一幕，吓我一大跳。”
“卷子在书房书桌左上角，你自己过去拿就行。”江锦整理了一下皱掉的衣角，语气尽量自然，悄悄和齐潇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两人默契决定，这份心事暂时不能对外透露，连关系最好的高秦昊也要暂且瞒着。
高秦昊点点头，临走前又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他俩两眼，满腹疑问盘旋在心里，却识趣没有多追问。等高秦昊的脚步声走远下楼，卧室里紧绷的气氛才缓缓松懈下来。
齐潇伸手拉住江锦的手腕轻轻一拽，将人拉到自己身边，低声轻笑：“差点被当场拆穿，还好咱俩反应快。”
江锦拍开他的手，嘴上依旧带着几分强硬：“等下接着讲题，要是再错，下次可就不是吓唬你这么简单了。”话虽严厉，却耳尖残留的绯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