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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话 荒草丛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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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不爽快一点,叶可欣担心会死于非命。
“这个学期呢?”许家泽脸上没有笑容,眉眼一凛,往日的慵懒尽数消散,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起吧!”
“行,晚一点儿,我去处理。”许家泽笑得和颜悦色,像个慈祥和蔼的长辈。
对此,叶可欣感觉不太妙,却无计可施,像被人戏耍一回,胸腔里的一颗心,跳得十分急促,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一下课,就在座位上待不住了,叶可欣走到翟恒毅桌旁,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
翟恒毅的表情波澜不惊,镜片明亮,一对黑漆漆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叶可欣。
“我和你换一下座位,你去我那儿坐一坐。”叶可欣勾了勾手指,不想多言。
无可无不可的淡定镇静,翟恒毅欣然起身,明白叶可欣又来找朱糯说悄悄话了。
又明晰,这是告知,不是请求,恭敬不如从命。
“朱糯,把果冻拿过来,咱们一起吃,顺便说说话。”叶可欣把捏在手里的果冻放在桌面,把包装膜撕开,惬意地吸溜了一口覆盖在果冻表面的果汁儿。
朱糯从桌肚子里拿出果冻,也放在翟恒毅的桌子上,扯不开外包装那层膜,就把勺子倒转过来,用锯齿状的短柄把包装膜切开半个圈子,再上手把整张塑料膜撕开。
“朱糯,我听同学讲了,下午体育课,李海滨那个臭不要脸的是不是伸手管你要果冻了?”
“要了,我没给。”想起那些好玩的事情,朱糯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
“幸好你没给,不然我收下绝不留情,准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叶可欣一往无前地挥了一下拳头,又心思缜密地说,“朱糯,虽然这次的果冻不是我买的,但要是我给你买的果冻,你转手就给别人,你这样糟蹋我的心意,我会记仇的。”
“我保证你给我的东西,我肯定会好好珍藏,不会随意给被人的啦!”朱糯把插在果冻里的勺子捏在拇指和食指间,准备开动啦!
“那就好。”叶可欣放心地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两个人开茶话会一样,围着一张桌子吃果冻。
“朱糯,你怎么和胡允澈走得那么近。”
“有吗?”朱糯用手背贴了贴额头,烫烫的。
“我看那小子对你居心不良。”叶可欣言辞犀利。
“有这回事吗?”朱糯心想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老实交代,上课前你们是不是一起来的教室?”
“对啊,”没想到被人看到了,朱糯含了口果冻,惊愕地抬起头,“你看见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叶可欣脖子使劲,吞了一大口果冻。
“少跟我装神弄鬼的。”朱糯慢腾腾地咀嚼着,用勺子把果冻肉戳成方便进口的一小块一小块,不敢抬头。
叶可欣挖了一大勺果冻送进嘴里,“我和依依正好站在走廊上看风景,就看到你们两个走在一起,你说你们两个有没有一块走?”
“我们是一起来教室的,但不是一起来的学校。”朱糯羞愤地解释道。
“我也没有说你们一起来的学校啊,”叶可欣抽空挑了块椰果放进嘴里,用“你没救了”的眼神看着朱糯,“你那么紧张干嘛?”
“我怕你误会我……”情急之下,朱糯语塞,好半天有口型,没出声,“我和……胡允澈之间有什么。”
“在跑道上的时候,你俩干啥了呢?”叶可欣智者一般眯着眼,一副参透了世事的样子,很漫不经心地说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我和依依四只眼睛都看到了,胡允澈是不是在你面前单膝下跪了?”
朱糯把小勺子从嘴巴里拔出来,歪着脑袋想了想,知道面对叶可欣的怀疑的时候,不能乱了阵脚,要摆出举重若轻的态度来。
“有这回事儿。”朱糯抬眼直视对方,目光澄澈又坚定,半点没有退缩之意。
叶可欣怔怔地看了会儿朱糯,手上的动作顿了又顿,一边继续把勺子当成挖掘机掏果肉,一边饶有兴味地点拨道:“依依说男生轻易不会向女生下跪,特别是单膝下跪。”
“有吗?”朱糯咬着勺子,即便心生忐忑,依旧抬头直视,眼底满是直面一切的果敢。
“朱糯,你老实告诉我,胡允澈是不是向你表白了?”毋庸置疑,前面的长篇大论都是为了烘托这一句。
“?”
那句话犹如一道惊雷,让朱糯体会到了千百种滋味。叶可欣面色冷沉,神情肃穆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此人想象力太丰富了,否则哪儿来的那么多千奇百怪的想法?
“你怎么会这么想?”朱糯冷冷淡淡地说,瞥了叶可欣一眼,让她自个儿去体会这种想法有多不过脑子。
面对朱糯看智障的眼神,叶可欣不曾躲闪,直直望向对方,眼底藏着执拗的底气与孤勇。
“人家在系鞋带呢!”朱糯长呼一口气,连胡乱把果冻捣碎的力气都没有了,似乎这场谈话让她筋疲力竭了。
“那你怎么站着不动,像是很受触动的样子?”叶可欣嘴唇嗫嚅着,嚣张气焰沉寂下去。
朱糯把勺子放好,用手一指教室左上角,“他要腾出手来系鞋带,让我帮他拿着那个化肥袋子,我有点无语。”
直捣黄龙后,可能是凯旋而归,也可能是惨败收局,叶可欣心头一阵发虚,不敢直视朱糯,满心都是愧疚与不安。
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发现这是一场惊天大乌龙,朱糯大笑不止,像被挠着了哪块痒痒肉了。
“柳依依!”像是要转移阵地一样,叶可欣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柳依依正趴在桌面上看言情小说,迎着叶可欣的视线看过来,想知道叶可欣为什么事打扰人。
这些话叶可欣不敢轻易宣之于口,站起身走到去,坐在柳依依前桌低声说:“你说朱糯和胡允澈什么的,完全是一派胡言,这么喜欢造谣生事,看回宿舍后我不弄死你。”
“别啊,书上都是这么说的。”柳依依脸颊发烫,心底又愧又慌,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看的都是些什么祸害人的书?”叶可欣怒目而视,把封面翻过来看,看了一眼又翻回去。
“我错啦!”面对叶可欣这个女流氓,柳依依连忙认错。
道歉有奇效,叶可欣大气地放过柳依依,还趁机摸了一把柳依依又粗又长的辫子,又羞愧难当地重新坐到翟恒毅的凳子上。
愧疚感翻涌上来,心里七上八下,又心虚又懊悔,叶可欣牢牢抓住朱糯的手腕,“都怪柳依依妖言惑众,我不会思考,我听信谗言。”
“你说归说,可不要扇自己耳光啊!”朱糯笑着揶揄道,尽管叶可欣根本就没有自虐的倾向。
快上课了,在走廊站了一个课间的胡允澈缓步踱进课室,盯着两个女孩子走神,感觉气氛怪怪的。
上课铃响起,不仅仅是叶可欣一个人感到解脱,还有江正坚。
一下课,江正坚就被数人堵住,他的皮卡丘卡套炙手可热,好多人抢着问东问西,什么款式,什么价格,好一个“谈笑有鸿儒”,迅速敲定了几笔订单,他像个来学校兼职学生的生意人。
人散开了,江正坚终于得以喘息,目光随意一瞟,被一个面目狰狞的场面给吸引住了。
叶可欣和朱糯二人正在加班加点,想赶在正式上课铃响起之前把果冻吃完,时间太赶,没办法再细细品味,后悔课间话说太多。
“瞧,这不是挺爱吃果冻的嘛,还就要香橙味的呢!”时隔多年,看到了一场压轴好戏,江正坚饶有兴味地说。
朱糯从江正坚一目十行的状况判断出,他没有在认真看书,而是在故作高深。
江正坚很少和班里人说闲言碎语,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就还挺稀奇的,朱糯的目光稳稳锁住对方,不避不闪,单薄的模样里藏着惊人的勇气。
“翟恒毅,这节课我和你换位置,你坐着别动了哈!”嘴巴被一大块果冻塞得满满当当,叶可欣说话含糊不清的。
翟恒毅话不多,性情冷淡,但是个很识趣的人,点点头:“你给我拿支笔,再把我的政治书递给我。”
叶可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兔子,无暇顾及书啊笔的,“哎,想看书你看我的就成,都一样。”
开学初期,每天晚自习都有人找同学更换座位,叶可欣更是个惯犯,经常骚扰舍友和同学,并美其名曰“雨露均沾”。
现阶段,晚自习不讲课,各个老师都让学生自习,时间太难消磨,一般叶可欣想找人聊天,都是去对方的领地做客,并随机把坐在对方上下左右座位某个碍事的家伙驱逐。
叶可欣也曾尝试把对方喊到个人领地来,把许家泽踹到教室某一个角落去,但他是个显眼包,坐在那儿都不安生,再健忘的老师,也记得住他原先坐在那儿,一换座位就会被找出来。
虽然这种行为老师通常默许,认为学生们在学业上有交流密切是一件好事,只要不闹得太过分,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能在人眼皮子底下犯事儿。
罗大胜对办理情况比较熟悉,又是个“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的掌权者,由他监督的自习课,又时不时来一次“微服私访”,同学们不敢太放肆。
像吕老头这样不被重视的副科老师,被公认为处于食物链底端,这两周每到他的晚修课,班上少说有五对学生换了座位,即使他笑呵呵地在教室里走来走去,也看不出什么一样。
左等右等,发现对方是真不打算帮忙找书了,翟恒毅没其他办法,侧着脑袋弯腰,想把政治书找出来,后背被什么给撞了一下,连忙把翻书的动作停下来。
回头一看,是许家泽把一本政治书递了过来,崭新的,连名字都没有写,封面上卡着一支笔。
“翟恒毅,你傻啊,女孩子的桌子你也敢翻,到时候找你算账,说书桌是你弄乱的,你跳到黄河都洗不清。”好像有很多前车之鉴,许家泽心惊胆战地说。
许家泽并非言之无物,翟恒毅心头一颤,彻底打消借阅叶可欣的政治书的念头,顺从地接过他递过来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