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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161话 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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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后,胡允澈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朱糯收拾好书包一块儿回家。
“朱糯,朱糯!”
朱糯疑惑地歪着头,见到张冬优正一脸着急地站在走廊上,透过一扇洞开的窗户朝她招手。
“等我一下。”朱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你快点哦,”张冬优扒拉着窗框,“我有事要和你说。”
朱糯“嗖”地一声把书包拉链拉上,手臂穿进书包背带,双腿往上一蹦,让书包牢牢地贴附在后背上。
“一起走吧!”朱糯对胡允澈说,侧过头看了眼张冬优。
张冬优和胡允澈经过几次见面,彼此之间还算熟悉,结伴同行也不至于太过生疏。
“好啊!”胡允澈拎起书包跟在朱糯身后。
看到胡允澈跟着朱糯走出教室,张冬优生硬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你要和朱糯说的话如果不方便让我听到,”胡允澈反方向拐着大拇指,指了指楼道,“我可以先走一步。”
“没有,一起走吧!”张冬优挎着朱糯的臂弯一起下楼。
每周这个时间段是大家心情最放松的时刻,张冬优此时的急急忙忙,在慵懒闲适的人群中就显得格格不入。
“赵小菲呢?”朱糯意外于赵小菲放学后居然不跟张冬优同行。
“出事了!”
朱糯踩空一级楼梯,差点儿把脚给崴了,幸亏扶着楼梯扶手,才没整个人往下摔倒。
“下楼梯注意力要集中。”
“出什么事了?”朱糯回头困惑地看了胡允澈一眼,又拧过头看向神色忧戚的张冬优,“是赵小斐出事了?”
“对,”张冬优说话太着急,嘴瓢了好几次,“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赵小斐人呢?”
“在家里。”
“今天没来上课吗?”
“请假了。”
“遇到什么事了?”
张冬优捂住脸,“昨天晚上我先走一步,赵小斐还有点事,多在教室里待了一会儿……”
朱糯轻轻地拍了拍张冬优的肩膀,“不急,你慢慢说吧!”
周四晚自修下课,张冬优没等铃声结束就走到赵小斐教室门口等人,结伴走路回家。
抬头看到张冬优守候在门口,赵小斐搁下笔走出教室,拉住张冬优的手说,“冬优,我还有点作业没补完,老师让我今天之内把作业交上去,你先回家吧!”
“那好吧,”张冬优和赵小斐告别,“你路上注意安全。”
离开教学楼的时候,张冬优没有多想,两人同行一个半学期,也不是每次晚自修放学后都黏在一起,偶有几次,因为各种原因,只能分头行动,也没有发生什么事。
赵小斐扶着自行车走出学校,是九点半的光景,在学校门口见不到其他走读生的身影。
月光躲进云层里,天光黯淡,傍晚下过一场小雨,路面湿漉漉的,学校大门口的照明灯隔着树影,投下斑驳昏暗的光影。
回家的这条夜路赵小斐走了快有一年,平日里和张冬优在一起,这条路既热闹又安稳。
任谁都没有想到,正是这条让赵小斐一直觉得十分安全的道路,遭遇了一场猝不及防的惊吓。
春夏交接的世界,气温稳步上升,但暑气还没有积蓄到不纳凉到深夜睡不着觉的程度,南铃镇的夜生活并不丰富,街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
雨后,暑气彻底消了,赵小斐穿过国道,慢悠悠地骑着车走在小路上,用一支小手电照明。
微风带着雨后的凉意吹过来,赵小斐一个人缄默不语地面对着四周化不开的黑暗,回想起和张冬优骑着车齐头并进的时候,两人是怎么说说笑笑的,怎么聊着学校的琐事。
赵小斐想不起这是第几次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尽管自认为对夜晚已经很熟悉了,可还是免不了对深夜怀有恐惧,这是镌刻在基因里与生俱来的本能反应。
根本不会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赵小斐自我安慰道,为了转移注意力,放下戒备之心,只能想点其他事情。
小路一侧是空寂无灯的建筑物,一侧是两米多宽的水沟,旁边长有茂密的绿化带,是在春雨的滋润中飞快地生长起来的灌木,遮挡了大部分视线。
忘记充电了,手电筒快把电量耗光。灯光微弱,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和张冬优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有手电筒,一个人的手电筒没电了,另一个人的总还有电,赵小斐不必太担心手电筒电量的问题,这种情况只能靠自己,不免忧心忡忡起来。
本身近视,没戴眼镜,视物有些不清,朦朦胧胧、影影绰绰,赵小斐不敢骑太快,想着欲速则不达,摔一跤把腿摔伤了可就惨了,掉进水沟里那就更不值当,便放慢了速度,放松地骑行。
文化局前面有个急拐弯,赵小斐连人带车钻进阴暗处时,一个陌生人突然从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起初赵小斐瞄了一眼,只以为是路过的路人,没有在意,依旧往前慢速骑车,只担心不要撞上那个人。
可靠近的瞬间,赵小斐猛地僵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下巴上一圈胡须垂了下来,这是赵小斐率先注意到的地方。
可下一秒,赵小斐就发现那个男人行为怪异,像是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兽性找到机会取代了人性,他把裤子往下扒拉到膝盖处,用手掏挖着□□,做出了不雅且暴露的举动。
最可怕的在于那人如厉鬼般邪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赵小斐,神态怪异又猥琐。
赵小斐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浑身发冷,双腿下意识地停下。
世界瞬间噤声,赵小斐紧紧攥住了车把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赵小斐还是个只有十四岁的女孩子,从未遇到过这样诡异、恶心的场景,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
车停了下来,卡住动不了了,赵小斐又慌又怕,不敢对视,更不敢多看那个男人一眼。
赵小斐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做出什么举动引发那个男人不满,导致他冲过来做出更加出格的动作。
“呵呵呵……”那个男人神色恍惚,神态时常,磨着牙齿,发出阵阵癫狂笑声,听着空洞又让人心里发毛。
那诡异的笑声像一阵劲风刮了过来,吓得赵小斐失去了平衡,从车上摔了下来。
慌乱之中,赵小斐强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车扶起来,一边想起课堂上学过的知识,遇到坏人不要停留、不要对峙,立刻远离。
赵小斐抿紧嘴,没有尖叫,也没有做出过激行的反应,一门心思想着要怎样摆脱这个男人。
赵小斐垂下脑袋,不去看他,扶着车掉头,骑车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全程赵小斐不敢有丝毫停顿,也不敢表现过激,但能清晰感觉到那道怪异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身后。
赵小斐咬紧牙关,哪怕双脚肌肉僵硬,也坚持踩动踏板,直到彻底走出那条昏暗的小路,来到零星铺设有几盏路灯的国道。
看到仍有车辆呼啸而过,赵小斐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双手抖得快握不住车把,这剧烈的抖动传递到肩膀,又从肩膀蔓延到腰腿,直至全身都抖得像打摆子似的,还恶心想吐。
顺着国道往下骑行,走到安全的地方后,赵小斐才忍不住红了眼眶,握着车把的手止不住颤抖,手心全是冷汗。
这一路,赵小斐都心有余悸,一道黑暗处心理阴影就如期而至,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直到顺利到家,赵小斐的情绪非但没有才慢慢平复下来,反而愈演愈烈,心境崩溃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赵小斐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也不想动弹,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像块石头,一动不动地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赵小斐的爸爸常年在外工作,只有妈妈一人在家里,从女儿支离破碎的语言中,好不容易才搞清楚事情的脉络。
当晚赵小斐的妈妈就给张冬优家里拨打了一通电话,和张冬优妈妈把这件事说了一下。
两家人一商量,认为不可掉以轻心,如果坐视不管,谁知道以后其他孩子会不会遇到同样的事情,就把这件事报了警。
“朱糯你说小斐会不会怪我没有等她呀?”张冬优忧愁地皱着眉。
朱糯把手搭在赵小斐肩膀上,“不会的,小斐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要怪就怪那个作恶的人。”
“唉,早知道我就多等小斐一会儿了。”
“不要一发生什么事情就怪罪到自己头上,谁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呢?”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胡允澈也有在用心听。“你们有时间多多开导开导赵小斐吧!”
朱糯心有戚戚,心知那条路不再安全了。
“冬优,明天我们去看望一下小斐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冬优惭愧地捏了捏车把手,“明天一块儿去小斐家。”
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单独行动的女孩子上了沉重又深刻的一课。
危险从来不会提前预警,看似安全的日常小路,也会藏着未知的隐患。
星期六上午,张冬优和朱糯一起去赵小斐家。
在家休息了一天时间,赵小斐的状态明显好转了很多。
据赵小斐妈妈回忆说,星期四那天晚上赵小斐说话都语无伦次的。
赵小斐严肃认真地对张冬优和朱糯说,哪个人还不知道是谁,以后走夜路回家不要大意。
偏僻小路暗藏隐患,变故总是突如其来。
针对这件事,各界人士予以高度重视,一所学生那么多学生,也不知道那个畜牲会不会再犯,或对过路人做出更加冒犯的举动,必然要防患于未然。
警方接到报案,到事故发生地周边进行走访调查,夜晚还派人埋伏在事发地,蹲守到半夜才撤离,头两天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赵小斐周一回到班里,有要好的女生问起星期五为什么没来上课,也是说感冒发烧了。
星期一早上升旗仪式结束后的例行晨会上,校长请来两个民警,专门就赵小斐的遭遇一事对大家进行演讲说明。
民警为保护受害者隐私,把赵小斐真实姓名隐去,把事故发生时间做了调整,只把地点交代清楚。
民警强调,“晚自修下课,学生们尽量要结伴同行,尤其是女生,走夜路绝对不能单独出行,优先选择路灯明亮、人流量大的大路,不走阴暗偏僻、采光不好的小路。”
“路上遇到陌生可疑人员,不要好奇观望,不要停留对峙,立刻远离并前往人多的地方。”
“希望同学们不要轻视夜间出行的安全问题,也希望所有同学都能提高警惕,敬畏危险、保护好自己,确保回家之路永远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