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拉虎》笔崽

142、第142话 打热水。

　　“哎，哎，哎，这可不兴说啊！”

　　胡允澈把手摇得像手掌拍一样，连忙开口阻止了佟婉婷大胆的揣测。

　　佟婉婷猛然间意识到那个说法不太对劲，羞愧地改口道：“我就是想问一句你们怎么下课了还待在教室。”

　　从教室走到宿舍楼，再从宿舍楼回到教室，中间磨蹭了一会儿，少说也花了一刻钟。

　　胡允澈和朱糯没有理由放学一刻钟了还逗留在教室。

　　“放课不返，是为天寒路远，羁留斋中待晚诵。一室和煦，免受郊野风寒冻手，亦有余暇从容自持。”

　　“保姆，你文言文学得不错。”佟婉婷由衷地赞叹一句。

　　“怎么说？”胡允澈来了兴致，像哈巴狗看到了肉包子。

　　朱糯笑眼看着，难怪有句话说，女人的赞美是男人的兴奋剂。

　　“你说的话和文言文一样，其中的含义都让我领悟不了。”佟婉婷原本端正的模样再绷不住，一声轻笑悄悄漏了出来。

　　“朱糯，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唇角悄悄弯起，没忍住，细碎的笑意漫上朱糯的眉眼。

　　“好啊，朱糯，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至此，僵硬的气氛荡然无存了。

　　佟婉婷和朱糯对视，以为会有硝烟弥漫，却偶然发现朱糯有一双兔子般温暖明亮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融化了。

　　不管胡允澈的叫嚣，佟婉婷向朱糯招了招手，“朱糯，你水杯里还有热水吗，要不要跟我去打一杯？”

　　胡允澈半古不白的话，佟婉婷还是听懂了一点的，联想到走读生没有水卡，除非另外办理一张，否则在学校里是没有热水可接的，朱糯又没回家，想喝口热水太难了，就好心问了一句。

　　“不用，不用了……”也不管需不需要热水，朱糯下意识就拒绝了，甚至还没想到接热水喝要刷卡花钱这一点。

　　胡允澈知道朱糯太担心会给人添麻烦，完全不想一下与人方便与己方便的好处有多大，这才是与同学们共建美好时光的根本啊！

　　“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了？”胡允澈回头盯着朱糯，把这句话从齿缝里挤出来，算是小声提醒。

　　收到信号，朱糯沉了一口气。

　　“没了。”朱糯傻乎乎地晃了晃保温杯。

　　“那走吧！”佟婉婷招呼朱糯跟上。

　　“文娱委员大气，快去接水吧朱糯，看我能不能跟着沾沾光，喝上一口滚烫的热水。”

　　“我没说要给你喝。”朱糯起身，走到佟婉婷身边。

　　“我喝了，给你洗瓶盖嘛，我那么讲究卫生一人，你凭什么要拒绝我啊！”胡允澈的贫嘴本性又暴露出来了。

　　“这水是开水，能有一百度的，你不怕被烫伤！”

　　“别较真嘛，我就说着玩的，你们女孩子真是的，我跟你们处不来。”胡允澈烦恼地摆摆手，要把二人赶走。

　　心里嘀咕着：我要喝，我非要喝一百度的开水不成，我就不能等开水放凉一点再喝？

　　佟婉婷架着朱糯走了。

　　出了教室门，遇到冷风一吹，又冷静下来，知道朱糯不喜欢和同学有肢体接触，佟婉婷立即放开了手，并羞臊地笑了一下。

　　“朱糯，你的保温杯好好看啊！”

　　“谢谢！”

　　佟婉婷在很认真地夸奖，朱糯也很认真地道谢。

　　“你在哪儿买的？”

　　“网购的。”

　　“款式很多吧！”佟婉婷做了个怀抱空气的动作。

　　“挑都挑不完。”朱糯堪堪抿住唇，可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波纹一般轻轻漾了开来。

　　“我之前也是，网上的东西琳琅满目的，挑都挑花眼了。”

　　声音远去，将耳朵夹在门缝中也听不到什么了，胡允澈把脑袋往回拉，把教室门关紧一些，慢腾腾地回到座位，浑身轻松。

　　“朱糯，我看你和胡允澈关系蛮好的哦！”

　　“有吗？”朱糯想要表现得淡定一些，但好像情绪有些没收住。

　　“嗯嗯，那很好啊，”佟婉婷面向前方，“胡允澈是个很好的男孩子。”

　　只有食堂那边有热水供应，到了打水口，朱糯和佟婉婷排队。

　　佟婉婷还是善谈一些，没让场面冷下来，主动和朱糯讲起一些生活里的事情。

　　“饮用水出水口只有这三个，旁边那一排水龙头出的是洗澡水，二者的价格有高低之分。”

　　“刷一次卡多少钱？”

　　“注满一桶洗澡水的价格是一两毛，打一水壶热水的价格也差不多是一至两毛。”

　　保温杯是刚买的，朱糯是头一回在学校打热水，对住宿生们提着五颜六色的水桶来接热水的场面很新鲜。

　　“住宿就这点不方便，打个热水就要跑一趟食堂。”

　　“的确，人还多呢！”

　　“朱糯，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打热水吗？”

　　朱糯感到这个问题很好笑，打热水自然是为了喝热水，难不成还有其他目的或用处吗？

　　见朱糯摸不着头脑，左右猜不中，佟婉婷也不卖关子了，揭晓了答案，“我是为了泡面。”

　　朱糯泡面吃得少，一时没想起热水还有这个用处。“你不在食堂吃饭吗？”

　　“我偶尔吃一次泡面，”佟婉婷说，“今天我第二个洗澡，我担心去食堂吃饭耽误我洗澡了，你应该不知道我吃饭很磨蹭的。”

　　“喔，我确实不知道。”朱糯理直气壮地说。

　　两个人相视一笑。

　　“我喉咙眼细，吃得慢，”佟婉婷说，“你明天早上注意看我是不是班上最后一个搞定早餐的人就知道了。”

　　“那行。”朱糯又很想笑，佟婉婷似乎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

　　朱糯看到两个女孩子提着一桶热水走下长坡，“那你接了洗澡水吗？”

　　“等会儿我会再来一趟，我会赶在第一个舍友出来之前把水打好的，”佟婉婷加了一句，“我和黄珊珊一起来，我们每天下午都一起打水的。”

　　还是很好笑，忍了半晌没憋住，朱糯肩头微微轻颤，眉眼弯成一弯软月。

　　佟婉婷就问朱糯为什么笑，朱糯就把原因告诉了她：

　　和佟婉婷说话，朱糯被迫变成一个查户口的。

　　“好像真是这样，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顾忌太多。”佟婉婷跟着一块笑了。

　　“你没操作过，怕水把你给烫着，我一起给你接了。”

　　“谢谢你。”

　　“不用，”佟婉婷说着又笑了，“我第一次来接水就把手烫伤了。”

　　朱糯把保温杯递过去，佟婉婷给两个水杯都打满了水。

　　打水的地方在食堂外侧，二人各自提着水杯走下坡道，穿过八九年级所在的教学楼，并就此告别。

　　“回来啦？”

　　趴在桌面上的胡允澈一下子来了精神，坐得端正笔直。

　　朱糯把门轻掩上，朝着胡允澈走过去。

　　打开杯盖，朱糯倒了一杯热水出来，水面上钻出白丝丝的热汽。

　　“给我？”胡允澈指了指自己的心。

　　“你不是口渴吗？”

　　“哦，”胡允澈作大悟状，伸出双手接过杯盖，“对对对！”

　　“很烫，你吹凉一点再喝。”

　　“好啊！”胡允澈把杯盖举到老远的地方，嘟着嘴巴吹气，把杯盖左右晃动。

　　“你这样能把水吹凉吗？”

　　“这是你的杯盖，我那样做不卫生，”胡允澈左右摇晃杯盖的频率更快了些，“像我这样做，水都温度也能很快降下来的。”

　　胡允澈把杯盖举到嘴前，用嘴唇轻轻碰了碰热水，看不怎么烫嘴了，就小口小口啜饮。

　　“水杯给我。”胡允澈一边把杯盖里残留的几滴水晃干净，一边从朱糯手里接过水杯。

　　胡允澈拿着杯子走到讲台，往杯盖里倒了点热水，把杯盖冲洗干净，再把盖子合上。

　　朱糯把保温杯握在手里，杯体暖乎乎的，可以用来暖手。

　　一抬头，看到胡允澈正专注地看着自己，朱糯表情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拘谨。

　　“怎么了？”

　　“要不要一起唱，你考虑好了没有？”胡允澈双手紧握着桌沿。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音乐老师说可以找同学一起唱的，班上有很多同学组队了。”

　　朱糯皱着眉头，“我的意思是……”

　　“你是指你是女生，而我是男生，我们一起唱歌不太好吗？”

　　朱糯抿了抿嘴唇，什么话也没说，有一点心事被看穿的无奈和局促。

　　“朱糯，男生和女生一块儿唱歌一点问题都没有，”胡允澈望着朱糯身后说，“你知道吗，叶可欣和许家泽也是一个组合。”

　　朱糯有听柳依依提起过这事儿，听说是许家泽缠着要和叶可欣组队的，好像两个人都没有异议。

　　“行吗？”朱糯与胡允澈对视。

　　“嗯？”胡允澈不明白朱糯想表达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唱歌，你认为这可行吗？”朱糯反被动为主动。

　　“行啊！”胡允澈爽快地答应了。

　　朱糯的手指搭在保温杯上敲打着，“你想唱什么歌？”

　　“我不知道你想唱什么歌。”

　　“你选一首吧！”面对这些选择，朱糯总是无限纠结。

　　“你想选学过的还是没学过的？”

　　“学过的吧，”朱糯把水杯放在桌面上，“我会比较有把握。”

　　“那行。”

　　胡允澈又问，“我想选哪一首就选哪一首吗？”

　　“嗯嗯。”朱糯把选择权交给胡允澈。

　　“那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好。”

　　“目前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解决。”

　　“什么？”

　　“你饿不饿？”胡允澈揉着肚子，瘪瘪的了。

　　“有点儿。”朱糯的笑意更甚了。

　　“那走吧，我们去买点吃的。”胡允澈做了个勾引的动作。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到另一侧楼道，下了楼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朱糯，你听见过我唱歌吗？”

　　“没有。”

　　“是吗？”胡允澈抓了抓后脖子，“我记得我音乐课上唱得挺大声的。”

　　“你的声音和同学们的歌声混在一起了，我其实分辨不太出来。”

　　“那好吧！”胡允澈把朱糯拉到身边，避开一个提着一桶热水走过的人，“我还想问问你觉不觉得我唱歌很好听来着。”

　　“我很快就会知道了。”朱糯笑得很浅，来往的人太多，不敢做太大的动作。

　　“也是。”

　　两人各买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罐八宝粥。

　　回到教室，胡允澈直接把食物放在后桌上，要挨着朱糯一块儿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