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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137话 抓去畜牧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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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丹颖一起来到本校实习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位老师。
这两位实习老师,同学们偶尔在校园内外见到过。
男老师姓邢,来自北边一座城市,长得高大威猛又憨态可掬。
女老师姓修,体型娇小,长得清纯唯美,云浮市人。
有一个周末,张丹颖和那位眉目如画的女实习老师一起逛街,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周一到校,这件事就被偶遇到副班上街购物的同学大说特说,说得神乎其神的。
修老师没到二班来过,也没对同学们说过什么话,大家不知道她的声音是怎样的,对她的情况也知之甚少,提到她总是一笔带过,张丹颖才是话题中心。
第十三周的时候,老吕请假,邢老师来代课。
李海滨和邢老师一见如故。
李海滨周末住在林彬彬家里,和林彬彬睡一个房间,两人没少说到学校的事情。
这邢老师呢,就是林彬彬他们班的实习老师,尽管林彬彬很少主动提起这些事,可李海滨太会勾人说话,让人不知不觉地讲了很多话。
见邢老师走进教室,李海滨兴奋至极,转头就和许家泽说,“注意听啊,这个大兄弟讲话可有意思了。”
“你又知道了。”
“那可不,”李海滨翘起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在其他班有人脉的。”
来代课,也不是讲课,政治课课程不紧张,有人来监督这群学生,不让他们在课堂上大闹天宫即可。
邢老师不打算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课堂上管纪律,又受了好友张丹颖之托,给同学们讲了很多很多事情。
邢老师这人自带幽默感,即使刚进教室,没开口讲话,他的举止都透露出一丝滑稽,是一个冷不丁会幽你一默的愣头青。
这幽默感在于邢老师这人放得下身段,也讲得开,最主要的是,他很会自黑,也很会招笑。
如果说,天生防诈骗意识强、对油嘴滑舌的异性警惕心很强的女同学们,对这个老师只是有了些微的好感,那么男生们已经开始和邢老师称兄道弟了,好像邢老师是他们打小就认识的好哥们儿。
当他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同学们就知道了他身上的诙谐来自何处:他的普通话说得不标准。
可他那一口塑料普通话说得很流利,这就增加了笑点,话一密集,笑料就多。
“我就知道你们会笑话我说话,我老家那边的人说话都这样,可以说,要不是被母校的老师给耽误了,我的普通话也是可以像你们张老师一样标准的。”
“从小到大,我说话的口音都会被人取笑,原以为等我长大了就能摆脱,没想到嘲笑声一直阴魂不散,我当学生时,是一班同学笑我,我当老师了,还是一班同学笑我……”
很难数清楚班上有多少人在捂嘴大笑。
“我很想问一句,你们是不是我的初中同学,投胎转世又来了,前世纠缠还不够,喝了孟婆汤继续来战?”
好些男生笑得像汤姆猫,嘴巴两端高高翘起。
“老师,你是不是‘n’和‘l’不分,你是湖南人吗?”胡允澈发问。
“你地域黑,谁说湖南人个个这样的,你怎么能对湖南人民有这种偏见?”邢老师佯装生气。
大家刚想严肃以待,他又眨了一下眼睛,提醒大家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想笑的可以笑了。
“我先声明我不是湖南人啊,”给大家讲笑,活跃课堂气氛,热出了一头汗,邢老师撩了一把汗津津的头发,“虽然我‘n’和‘l’不分。”
搞笑的地方在于,同学们执意不肯放过邢老师,既然他‘n’和‘l’不分,硬要他讲《刘奶奶和牛奶奶》的绕口令娱乐一下大家:
刘奶奶找牛奶奶买牛奶,
牛奶奶给刘奶奶拿牛奶。
刘奶奶说牛奶奶的牛奶不如柳奶奶的牛奶,
牛奶奶说柳奶奶的牛奶会流奶。
柳奶奶听见大骂牛奶奶:
你才会流你才会流,
你的牛奶才会流奶!
可想而知,邢老师就是把脸憋红了,也没能把这一段绕口令念下来,直接在开头那一句折戟沉沙了。
“你们班的学生我不喜欢,太会为难人了,”邢老师眼圈都红了,“一下课,我就要去办公室跟你们张老师告状。”
“你真行。”胡允澈埋汰他。
“我就姓邢,我能不行吗?”
众人哈哈大笑。
口音和发音的话题绕过去之后,邢老师给同学们讲了他亲身经历过的很多趣事儿,一张嘴老能说会道了。
“邢老师,你名字是不是叫雄?”李海滨把手高高举起。
邢雄自我介绍的时候只说了个姓,让同学们叫他邢老师就好,上了快半堂课了,才知道原来有人知道他全名。
“这位同学,你消息挺灵通啊!”
“那可不,你名字太特殊了,我本身是很难记住别人名字的,但你的名字我听过一遍之后就能记住,因为我用的是联想记忆法。”李海滨说得高深莫测。
“哦,”邢雄侧身站着,把手搭在耳朵上,“说来听听。”
“对你的名字,我训练出了一种本能,我一见到你,就会想到罪犯,一想到犯人,我就想起你的名字来了。”
“怎么说?”邢雄很感兴趣。
“你叫‘行凶’嘛!”
邢雄边撸起袖子边走下讲台,气势汹汹地往前冲,“你看我不揍你!”
李海滨抱头鼠窜,最后钻进许家泽桌子底下。
整节课下来,幽默大师邢雄博得了不少的喝彩,既是聪明人卖了个糊涂蛋,又是聪明人算了笔糊涂账,用最风趣的语言述说着最智慧的话语。
“副班,你在大学交了男朋友?”
对这些涉及个人隐私的话题,张丹颖从来不会正面回答。
久而久之,同学们就不问了,知道张丹颖对这些问题讳莫如深,无论问多少次都避而不谈。
邢雄到班上来过一次之后,这个话题又被别有用心者炒热了。
“副班,你和邢老师什么关系?”有个热衷于打听和探讨各个老师情事的女同学问。
“没什么关系,你们别瞎猜哈!”
“就是,大嘴巴,乱点什么鸳鸯谱呢!”李海滨说了一声。
“哎,我发现你挺奇怪的,之前你不是爱给副班拉媒说纤的狂热分子吗?”
“对啊,你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没有,没有的事,这年代大家倡导不婚不育保平安,当媒婆有什么前途?”
由于在邢老师带的班级安插了林彬彬这么一个人脉,李海滨其实比班上同学们知道更多隐情和内幕。
修老师和邢老师在实习期分别负责三个班级,其他两个班级分开,只在九班就交叉,一个教地理,一个叫政治。
和二班的学生一样,九班的学生也爱好编造老师的情史秘料,每每看到修老师和邢老师有一点儿互动,就当作他们在撒狗粮,各种荒唐的说法就都出来了,所有人还坚信不疑。
林彬彬把这事说了,李海滨义无反顾地支持九班学生的看法,毕竟二班和九班隔得太远,所以才会产生老死不往来的后果,邢老师和修老师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和人走得太近容易产生感情。
“我们和副班相比,邢老师和修老师走得更近,结果可想而知。”
“近水楼台先得月。”
“事情就是这样的,”李海滨咬着一支笔,“没错!”
“修老师长得沉鱼落雁,邢老师也一表人才,两个人也是郎才女貌。”
“那太好了,”张丹颖和邢熊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叶可欣感觉更开心了,“我们副班一枝独秀。”
三位实习老师也偶尔听到过这些流言蜚语,两女一男,就不能单纯当朋友,非要配出一对男女朋友来,甚或是伦理剧看多了,把他们想象成三角关系。
邢雄有一回在两个女老师面前振臂高呼,要把这些熊孩子抓去畜牧局工作,专门让他们给牛马配种。
忍就忍吧,半年一过,谁也不认识谁。
“话说,你们真的不是吗?”有一次张丹颖看着两位同事问,感觉同学们议论的事情有理有据的,总不会空穴来风吧!
邢老师和修老师都没回答,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同化了的张老师。
到最后,三个人自身也混淆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才是事实。
“副班和修老师都长得好好看呀,我大兄弟有福气啊!”李海滨口中的大兄弟指的就是邢雄。
“李海滨,你说,”许家泽的重点倒不在这件事情上面,“是不是大学女生都这么漂亮啊?”
“那可不,你见过哪个女大学生不好看的?”李海滨自信得好像阅人无数一样,“有气质有气质,要身材有身材,就像修老师和副班一样。”
“还轮到你来说了?”
“我说的是事实啊,”李海滨在嘴贱的路上越走越远,“你看看你叶可欣,再看看班上的女孩子们,哪个不是干巴巴的,面色发黄,像营养不良一样,头发干枯发黄,上课还用高高摞起的书本挡着老师的视线在那里剪分叉。”
这是语言暴力,叶可欣只能以暴易暴,痛殴了李海滨好半会儿,拳头像流星一样砸在他脑袋上。
“我靠,你看看,哪个女大学生不是女高中生变的,哪个女高中生不是女初中生变的,你这个畜牲,还瞧不起人了?”叶可欣趾高气昂地说。
李海滨求救地看向许家泽,他立马决定和他划清界限,“叶可欣,你说的没错。”
“许家泽,你……”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本来就是嘛,”许家泽不去看李海滨焦灼的眼神,“女大十八变,每个女生都会经历一场蜕变。”
“就是,有没有点觉悟啊?”叶可欣最后踹了李海滨一脚,他面部表情走形了。
“姑奶奶,我错了,每个女生都很美。”李海滨蜷起腿,用手搓揉脚踝。
“言不由衷,”话是这么说,叶可欣却笑了,私以为又调教好了一个男生,“你这人情商不够,下次多长点心吧!”
进度条像是被谁狠狠地往右边划拉了一下,到了学期的尾声,随着寒假的迫近,越来越多有关实习老师要离开本校的消息传播开来,日期也越来越近了。
经过半个多学期的试炼,张丹颖的生物课讲得越来越好,形成了个人的风格和节奏,课堂上知识点精简,不会说太多无关紧要的话题。
“副班陪伴你们也快一个学期了,也许再待一个月,就要离开我们,回到大学去深造了。”
“下个学期副班不教我们生物了吗?”
罗大胜摇了摇头,没说话,时间过得很快,张丹颖短暂的实习生涯就要落幕了。
张丹颖是大四学生,就读于一所名气不小的学校,作为一名从大城市来到南铃镇实习的新时代年轻教师,接触过很多新鲜事物,很值得把这些事情向同学们分享出来。
“今天晚上,副班会给你们开一节班会,你们要好好听讲。”
这节主题班会是由罗大胜特意请求张丹颖给同学们召开的,让张丹颖给同学们分享一下大学生活的点点滴滴。
把握住最后这段时间多做交流,直接在大学生和中学生心中搭一座桥梁。让他们交流一下彼此处于不同学习阶段的心得体会,和分享一下彼此学业上的心路历程。学生和学生之间,远比老师和学生之间更能产生共鸣,这就是罗大胜的想法。
“我是想让大家对大学有基本了解,也希望借此在同学们心里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让向往落地,把憧憬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