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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122话 今日份午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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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允澈的语气很搞笑,表情又幽怨得像个枉死鬼,大家捧腹大笑。
“大家不要嫉妒胡允澈同学了哈,这是他凭借个人的努力赢得的荣誉,我们非但不要仇视他、诋毁他,还要把他当成我们的榜样、我们的偶像去模仿、去学习,我们的掌声要响亮和真诚一点。”
热烈的掌声持续三分钟,还有一阵吹出了节奏的唿哨声。
“副班啊,”胡允澈流了一额头汗,“不要再拿我开涮了。”
“艹,得了便宜卖乖。”徐文恩小声痛斥,周围几个同学掩嘴偷笑。
“有什么奖励吗?”胡允澈眼神闪闪发亮。
“口头奖励还不够?”
“不够,”胡允澈,“我们上周可说好的了。”
“记性很好嘛,”张丹颖笑得像苹果嘉儿,“来,上来领奖。”
一秒钟没到,胡允澈已经冲上讲台,或者说领奖台。
“一盒绿豆糕?”胡允澈唇角弯弯。
“和绿豆有关的奖品,我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张丹颖指了指绿豆糕。
“好甜好腻哦!”
同学们认为胡允澈矫揉造作程度之深可以拉去五马分尸了。
“你不喜欢,想换成其他的?”张丹颖没有押中题目。
“没有,我哪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胡允澈往回走,得意地看了全班同学一眼,“我就好这一口。”
“胡允澈,要不你趁现在还没下课,让大圣找辆摩托送你去街上买个‘安全第一’头盔吧!”
张丹颖反射弧太长,看到同学们笑了,一时没把脑子转过来,品味了一下话里的味道,也跟着笑了,笑得有点儿脱节。
“我还要重点表扬两名同学,”张丹颖看向胡允澈身后,“朱糯,翟恒毅。”
张丹颖绕到讲台前面,像带游客去名胜古迹旅游的导游,举起手臂指着一张牌匾给大家讲解来历,“同学们看,这张一等奖奖状,就是朱糯同学和翟恒毅同学为我们班博得的荣誉……”
在胡允澈和江正坚的带动下,掌声排山倒海地响起来。
这次的掌声很真诚很走心,胡允澈嘟囔了一句,“我恨你们。”
“想必你们也有所了解,学校评选好了奖之后,只给我们班发了一张奖状,相当于除了一张纸什么都没有,我只好为朱糯同学和翟恒毅同学准备一份奖品。”
张丹颖走回讲台后,把奖品举起来,“我不知道你们的喜好,就由着我的想法来买了,你们是学生,我是老师,我和罗老师都认为给你们一人买一本书是最合适的。”
张丹颖知道翟恒毅和朱糯都不是爱表现的人,让他们上讲台来领书会有些不自在,就拿着两本新书朝他们走去。
“两本不一样的书,”张丹颖把书名展示出来,“你们看看比较喜欢哪一本,你们商量着挑一下。”
翟恒毅看了一眼书名,对朱糯说,“我都可以,你先挑吧!”
朱糯看了眼翟恒毅,又看了眼张丹颖,拿不准主意。
“朱糯,你出力最多,你先来挑一本吧!”
既然如此,朱糯就不客气了,挑了一个《牧羊少年的奇幻之旅》,把《少年维特之烦恼》留给了翟恒毅。
“副班,你不该给我买绿豆糕的,你该给我买一本书,最好叫作《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没想到胡允澈还知道这个,这是把三个“少年”凑齐了,张丹颖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可面子上得过得去才行。
张丹颖摊开手掌,“那你把绿豆糕还给我,下次我给你一本书。”
胡允澈有点心虚,这三本书他都没看过,仅限于知道书名,肚子里半点墨水没得。
“不行,要做个讲究人,送出去的礼怎么能要回去。”胡允澈把绿豆糕抱在怀里。
当天晚自习,朱糯就庆幸选对了书,翟恒毅那本书看着太劳心费神了。
没想到书如其名,不过那本书合翟恒毅的品味就好,还是本了不起的名著呢!
朱糯选书的理由也很搞笑,胡允澈问起的时候,就把这是当笑话说了。
《牧羊少年的奇幻之旅》这本书的名字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写一个少年赶着羊去经历了一场大冒险的故事。
而《少年维特之烦恼》就像一个敏感又脆弱的青春期孩子,问题多多,又多愁善感,又郁郁不得志。
胡允澈问:“朱糯,你快把书看完了吗?”
“得明天再看一个晚自习吧!”
“那你看完之后,”胡允澈把绿豆糕推到朱糯面前,“我能用绿豆糕跟你换书吗?”
“你家里有书架吗?”
“有,”胡允澈着重地说,“这里的家有,龙川的家也有。”
朱糯的房间里没有书架,往年的教科书都是直接摞在一起堆放在地面上,有潮虫爬来爬去,夏天还有蟑螂和蜘蛛,对书架很是向往。
朱糯自认为目前还不是一个爱书如命的人,抗拒不了对甜食的诱惑,“好啊,等我看完吧!”
朱糯也有要求,“这本书你要好好爱惜哦,副班这是第一次当老师,第一次给学生发书本,你可不能糟蹋心意。”
“会的,”胡允澈对天发誓,“这辈子我都会好好保管的。”
朱糯把书本交给了胡允澈,其实不是为了那盒甜到齁嗓子的绿豆糕,而是相信他能把书本保管好。
心想说不定什么时候可以要回来,不能辜负了张丹颖的一片好意,朱糯希望胡允澈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换过来那盒绿豆糕之后,朱糯没有独吞,拆开来,数了数,有个四五十块,数量绝对够的,就每个同学发了一块,还有的剩,拿回家喂给了朱珠和朱珵。
本周最后一节生物课安排在周四,上课前,胡允澈把那盆长得高高胖胖的绿豆芽摆在朱糯桌子上,浮夸地想在不经意间让班上所有人看到那些豆芽的风采。
朱糯往后坐,想离那个显眼包和他的豆芽菜远远的。
“朱糯,你想过没有,你的豆芽要怎么处理?”
“豆芽老了,比被子还高了,叶子都发绿了,好像也不能吃了吧!”朱糯歪着嘴角,不知道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让它这么长着吧,”胡允澈有点儿焦虑这些豆芽的下场,“营养跟不上会死掉的。”
“你提醒我了,豆芽还可以继续身上的,再大一点就是豆苗了啊,”朱糯茅塞顿开,“我可以把豆芽种在土里,到时候结出更多绿豆,就能熬绿豆沙喝了。”
怕就怕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移栽不顺利,就会半路夭折。
“星期六,星期天,我花了很多时间做了大量调研,我给你普及一下吧!”
“你把绿豆种在地里,两片肥厚的绿豆瓣就是子叶,此时还没有真叶。”
“出苗后,三至五天子叶中间会长出小小的嫩尖,慢慢展开第一对小叶片,这就是真叶。
“真叶长出后,子叶慢慢变薄、发黄枯萎脱落,养分供给完就完成使命。”
“胡允澈,真是太感谢你了。”朱糯心里头认为他科普的时候有点太罗里吧嗦了,立马把他的话头掐断。
“这么没耐心?”胡允澈斜着眼看朱糯。
“我奶奶有空就会侍弄菜园子,一年到头都不用怎么买蔬菜,不会连个绿豆都种不好吧!”
“岂有此理,你想当甩手掌柜啊!”
“同学,不要给我扣帽子哦,”朱糯不吃这套,说:“你这人口腹之欲这么强,你这豆芽还不是半路就得死翘翘。”
朱糯拍了拍胸脯,又说:“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让我奶奶种绿豆,我放心。”
“好吧!”胡允澈认栽。
过了会儿,胡允澈又问,“你看我这豆芽长势怎样?”
“种得太密了,其他的都还好,和菜市场卖的豆芽有得一拼了。”
“可以吃了吗?”
“看上去可以,就是不知道时间不够会不会有毒,”朱糯看着豆芽发起愁来。
“朱糯,你别吓我,”胡允澈不相信朱糯的说法,可被高手一指点,心下有慌乱,“我看人家生吃豆芽也没事的。”
“你也是研究绿豆芽研究半天,都不知道有没有毒性。”朱糯掌握了主导权。
“哎呀,种都没种明白,我哪里有时间去讨论怎么个吃饭呀?”
“要不待会儿上课你问问副班吧!”
胡允澈按捺不住了,上课之前就把张丹颖拉进教室。
“品相不错,”张丹颖问,“种多久了。”
“泡豆不算在内,从泡好沥干催芽那天起算天数,这是第四天了。”胡允澈把拇指蜷起。
这将近一百个小时里,胡允澈全程呵护,给绿豆芽避光,冲洗干净,沥干积水,以防它们腐烂发酸。
胡允澈问:“可以吃了吗?”
又问:“还是要等到明天?”
再问:“时间不到有毒性吗?”
前两个问题可以缓了缓,后一个问题那是刻不容缓,“豆芽要是真的有毒,每天得有多少人死于豆芽?”
“那我就放心了。”胡允澈抬手挠了挠脖子。
朱糯发窘。
好些个同学围了上来,作为旁听生。
张丹颖正在判定今天和明天之间哪一天才是最佳赏味期。
“芽体洁白粗壮,根须也短,豆瓣微微张开,尚未没长出绿色小真叶……适合食用。”
“你这豆芽高度也有个六七厘米了,口感嫩脆一点,过一天豆芽会粗壮一些,也会长高一些,可口感要次,就今天吧!”
“好哦,好哦,”胡允澈搓搓手,兴高采烈地说,“下课了我得和我哥说一下,今天中午家里的菜品要变了,我要吃豆芽菜。”
“那我杯子里这些呢?”兴奋过后,胡允澈又问。
预备铃响了,还要点时间,张丹颖教胡允澈辨认,“这杯子里豆芽见光变绿,长出小叶,须根茂密,说明过老了,口感会发苦发柴,不推荐吃,你要是想吃,我也不阻止。”
“那算了,朱糯,给你带回家种吧!”胡允澈把杯子往朱糯桌面上一放。
“狠心的家伙,双标的家伙。”朱糯一个字一个字磨。
上课铃响了,走上讲台,张丹颖发现刚才急急忙忙被胡允澈拉过来看豆芽,教材忘拿了。
手往脑袋上一拍,张丹颖歉疚地说:“同学们多等一下哈,我去拿一下书本。”
中午下课,胡允澈抓着不锈钢盆子飞奔下楼,在车棚等候让谦的到来。
“哟,这次这么积极,稀奇!”
最近胡允澈养成习惯了,每次下课,都让江正坚在树下登上半天,看他和他那位女同学慢悠悠地走出校门。
受够了。
“哥,等会儿去超市买条鱼,我们中午做水煮鱼吃吧!”
“你这是通知我啊,”让谦绷着脸,“请你注意,菜不是我们做,是我一个人在做,我难道没有权利决定中午吃什么吗?”
“哥,你行行好,我们就改一下菜单么,把清蒸鱼换成水煮鱼,买个调料包就好了,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你动动嘴皮子就够了,你当然不觉得麻烦,”让谦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胡允澈,感觉这事不简单,很上心地问:“你怎么突然要吃水煮鱼了?”
胡允澈一直把绿豆芽藏在身后,这时往身前一摆,“喏,我的豆芽菜到了最佳赏味期了,当水煮鱼的配菜再合适不过了。”
“我说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让谦仰着头笑了,听胡允澈念叨好多天了,他果然还是把豆芽发成功了。
“可以吗?”
“走吧!”让谦没说话,闷头把车锁打开了,推着车往前走了两步,回头把手一招,“愣着干啥?”
胡允澈知道让谦有这样的表现就是表示他同意做水煮鱼了,在拥挤的人流中扶着车欢呼了两声,“万岁!”
“你付钱。”
让谦知道胡允澈有个小金库,没有一天不惦记的。
以前吃亏,胡允澈不会坦然受之,可这次有求于人,只得应承下来,脸上还不自觉地挂着谄媚讨好的笑容。
“好嘞!”
朱糯也在往校门口走,扭头看到那个惯会巴结人的侧影,一个寒噤。
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一个成语:涎皮赖脸。
那种震惊的程度不亚于,艳阳高照的天气,一个惊雷落下来,忽然大雨倾盆,水雾弥漫于天地之间。
印象中,胡允澈胃口很大,可总也吃不胖,瘦得像根秸秆,令人费解的是,他吃下的东西都到哪儿去了。
末了,朱糯只得慨叹一句:
能屈能伸,此乃大丈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