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去海边捡贝壳

20、花落无悔 苏怀水

　　苏怀水醒来了。
　　他醒来，第一时间要找苏蕊。
　　苏彦一直守在他床边。叹了口气。

　　苏彦告诉他，苏蕊为了救他，一命换一命了。
　　苏怀水沉默了。
　　而后他告诉了苏彦，苏蕊为何要伪装身份进来城主府的事。

　　“你好好休息吧，早日振作起来。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城主府少主，要记住自己的责任。她们俩都是阿蕊。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苏彦半白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了，看上去老了许多，和第一次季聆见他，简直判若两人。

　　苏彦派了大夫来给他检查身体，离开了。
　　苏怀水醒了，苏彦也就不用亲自照顾了。
　　这段时间城主府的事已经积压了起来。要尽快处理。

　　养伤的这段日子里，苏怀水找时间问了季聆，苏蕊真的死了吗？
　　季聆没忍心告诉他苏蕊为了他魂飞魄散了。
　　撒了个谎，说苏蕊变回了没有妖力的花朵。
　　苏怀水问她，她还能再化作人吗？

　　季聆说，有可能。

　　苏怀水点点头，有希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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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怀水没有性命之忧了，只需要清理一些余毒就好。准备痊愈那天，他终于想起了黎芸。

　　苏彦问他，
　　“你想怎么处置黎芸？”

　　苏彦已经将黎芸为什么要杀他的事告诉了苏怀水。
　　苏怀水沉默许久，说，
　　“放了她吧，她也是个可怜人。终归是我们城主府先对不起她，从此我和她不再相见。”
　　苏怀水似乎累了，说完躺下，侧过身子去了。

　　看着苏怀水的背影，苏彦叹了口气。

　　但黎芸还是死了。
　　苏怀水本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了，听到这个消息时却很心痛，不敢置信。
　　为什么？自己不是已经让父亲放过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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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
　　苏彦来到了关着黎芸的牢房。
　　这里并不像关押其他犯人一样，对于黎芸，他到底心存愧疚，安排的房间还算过得去。

　　黎芸看见苏彦，蜷缩在地上的身子直立，麻木的神情有了变化，讽刺地说，
　　“舍得来见我了？终于忍不住，要来杀我了？”

　　苏彦将看管的侍卫遣散了，打开了牢门。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与苏怀水相见了。”
　　牢里现在只有他们二人。

　　黎芸很惊讶，随后又了然，
　　“是苏怀水让你放了我吧？我就知道，他还放不下我。”

　　苏彦没说话，示意黎芸离开。

　　黎芸咬破了早就藏在嘴巴里的东西，毒药扩散，她活不长了。

　　看着黎芸流血的嘴角，苏彦大惊失色。

　　抬手想叫人，被黎芸打断了。
　　“别费力气了！我必死无疑。”

　　苏彦不解，问她，
　　“为什么要自尽？”

　　黎芸当然不是因为愧疚。
　　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复仇。
　　开始是，现在也是。毒苏怀水是，自尽也是。

　　黎芸艰难凑到苏彦耳朵边，吹了口气，阴森森地说，
　　“苏怀水运气好，这都让他活了。但我也不愿束手就擒。我就知道苏怀水还爱我。我太了解他了，他不会再来见我，但也不会杀了我，他会让一个有分量的人来放了我，就是你，城主。我猜对了，这毒药我一直藏在嘴巴里，就等着你来见我的那天服下。”
　　黎芸笑着说，
　　“我死前，只有你见过我。你猜！苏怀水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是你杀了我。”
　　苏彦瞪大了眼睛。这女人，好狠的心。

　　黎芸倒下了，死前嘴角留下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既然杀不了苏怀水，那就让自己的死，变成他们父子之间永远的一根刺。悬挂在他们父子中间。

　　果然，第二天听到这个消息后。苏怀水当即就跑来质问苏彦。
　　苏彦如实告诉了他。
　　苏怀水失魂落魄地回了房。
　　苏怀水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黎芸的目的达到了。

　　苏怀水会一直记得她。一直铭记这份痛苦。
　　苏怀水后来终身未娶，从宗嗣里，选了人来继承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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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切已经和季聆和崔寂无关了。
　　他们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季聆和崔寂离开了城主府。
　　二人还没有和好。

　　季聆依旧对崔寂那天的态度耿耿于怀。

　　季聆在城外树林里，用剑在地上画了一道横。
　　二人之间仿佛多了一道分水岭。
　　“从今天起，你我分道扬镳。”

　　崔寂点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季聆很生气。
　　这人一点都不会不舍得的吗？也不会道个歉啥的。但凡他说他错了，季聆就原谅他了。
　　走就走，大不了一拍两散。
　　季聆气嘟嘟的往前走了。

　　二人各自离去，从此江湖两散。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