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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发泄 “晏渊的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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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儿臣当然知道!”晏渊这一句掷地有声,他在宣泄,哽咽不成声,“儿臣——儿臣是兄长带大的,那些年你们忙着培养一个好太子,几乎从不对兄长和儿臣上心,后来儿臣回想,只觉得兄长怎么能那么傻,他顾着我的心情,还要替你们说好话,让你们在我心里还算是双父母,傻极了,当然,他不傻也不会有现在的下场,阿芷也不会是孤儿。”
“她不是孤儿!”
“年少父母双亡,她不是孤儿是什么?”
“她有我们!”
“你们是她父母吗?”晏渊起身,他不打算再留下去,“母后,其实我不明白你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时常问我为何不成家,我说过各种没道理的理由,但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想不通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儿媳。先皇后心胸狭隘、爱搬弄是非……京中贵女没有一个像她那般,可她偏在你这里很得欢心,我想只因为她会哄你。而王妃嫂嫂在你面前谨小慎微,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只是因为她的穿着比先皇后考究了些,你罚她接连三日进宫请安,一跪就是一个时辰。兄长第一日便找你说过此事,他抗旨,嫂嫂不许,过后你对嫂嫂说兄长并不爱她,嫂嫂明知原委,又不能反驳,而后这样的说辞就莫名其妙地传开来。”
“她是王妃,如何能越过皇后去?”
“是她想越过去吗?母后您真是多忘事,儿臣怎么记得是先皇后不想要,说那个颜色不衬她容貌呢,你看吧,所有事情在你们这里都有另外的解释,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母后啊,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对皇上怎么样,毕竟看起来他没那么像先皇,你是有福的,安安稳稳地,若是可以,不要再碰陆家的烂摊子了。”
“……”
“儿臣告退。”
晏渊说的不错,一点不错,或许是先皇去了以后陆燕书自己一个人久了,又有个还算不错的孙子,时日一长,她自己都忘了当初做过些什么,更不记得从前的她是什么模样。
陈樾来请安,碰巧晏渊才出来,陈樾微微颔首:“王叔。”
晏渊看了看陈樾,点头道:“皇后娘娘。”陈樾往旁边走了走,好叫晏渊先离开,不想晏渊却转身走到宫殿门口冲里面说:“母后,皇后娘娘来请安,儿臣想您现在大抵不想见任何人,故而将她轰走了,此事您宫里的人都得见,可千万别再怪错了人。”
说完回到陈樾身边,没等陈樾反应过来抬手没怎么用力往外推搡两下,陈樾虽不明白,可能不用请安听训,还是这样……顺理成章的、不必担责的,她很乐意,故而就势打了个趔趄,跟着一块儿走了。
晏霄以为陈樾此番要去一阵子,紧着处理完手上的文书折子赶过去,正全神贯注看大臣们递进来废话,忽得报说皇后娘娘回来了,后面还跟着翊王爷。
晏霄听了愣一愣,旋即搁笔:“王叔?”
“是。”
晏霄同样不明所以:“王叔今日进宫了?”
“皇后娘娘每日给太皇太后请安,我这做儿子的也不能不孝不是?”晏渊这般说着已经进殿了,陈樾冲晏霄摊摊手,想说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晏霄小幅度向下按了按,示意陈樾到旁边去歇息,他自己则走到晏渊旁边坐下来:“王叔这是去请安了?”
“不然呢?”晏渊没好气,“难不成是去打仗了。”
晏霄给晏渊倒了杯茶,瘪瘪嘴说:“说不准,万一呢?”
晏渊看他一眼,仰头喝下那杯茶,没理会。
“王叔,”晏霄斟酌道,“您……嗯……似乎您从不与皇祖母亲近……在我印象中,好像二王叔也不与皇祖母亲近,甚至您二位都不与父皇亲近……”
“嗯哼?故而?”晏渊似乎满不在乎。
晏霄道:“嗯……怎么说呢?总觉得你们之间有我、我们不知道的事……”
“你们?谁们?”
“我,阿芷,甚至包括阿樾……是吗?”
瑞王府遭难那年——先皇临终那年——还未闭眼之前的一段时间,晏渊沉默了好几年,他将瑞王府的兵一个一个搜罗起来,几乎又一个一个的谈话,再将他们交到晏止手里之后,他将自己淹没在战场,有了战功、有了亲兵,他打算谋反,彻彻底底地反。
他找到晏止说起此事,久久不动手是不希望百姓遭难、生灵涂炭,晏止说:“或许晏霄会不一样。”
“还记得父皇最后的半年王叔长长进宫与他说话,我以为你们兄弟之间还算和善……”
“和善?”
“当然,我知道当初瑞王府的事父皇有责任,可是最后那段时间我当真以为你们……所以,并不是,对吗?”
“皇上,”晏渊似笑非笑看着晏霄,“其实你的父皇能多活半年,或许吧,说不定是一年,又或者三四年。”
晏霄听不懂:“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人人都知道我常年在东边,逢年过节都甚少回来,如你所说,那段日子我常进宫和他说话,呵,你以为我俩兄友弟恭,若是你恰巧听到过一句的话会知道我恨不得一个字气死他,可是不能,为了不让太皇太后、太医、太监随便什么人发觉,我用了别的法子,让你能尽早登基。”
晏渊从陆燕书那里发泄一通,还是攒了一肚子火,他面上风平浪静,无事一般,心里恨不得在这里耍一通长剑。
晏霄沉默,他反而镇定不少。
良久,当真良久,包括陈樾在内。
晏渊就这么看着俩人沉默,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
“这件事,阿芷知道吗?”晏霄问。
晏渊摇摇头,居然有一丝欣慰:“不知,这种事我从来不让她知道,我原本想夺了他的皇位,又怕闹得太大影响百姓或是什么,于是找阿芷商量,可是阿芷说说许你与众不同,会是个不错的君主,故而我改变主意,打算直接解决了他。”
晏霄逐渐接受,只是没有了起初的轻松。
“王叔今日进宫是想说这些吗?”
“不是,我没打算今天说,但是在太皇太后那儿吵了一架,有些……上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暴躁、易怒或者怎么样……”
“那是父皇的脾性,不是你的,从我记事起就听父皇母后诋毁你,我不是听不懂,只是不敢说。”
晏渊歪靠在椅子里,直勾勾看着晏霄,他在打量在欣赏在欣慰:“阿芷比我会看人,她说你会不同,如今看,你却是不同,原来以为晏家出了兄长和我这样的异类实属不易,没想到你这儿才是歹竹出好笋。”
“夸我?”
“是。”
“多谢王叔。”
“不必。”晏渊这会儿心情不错,他打算出宫了,“太皇太后那里今日你与皇后都不要去,别触霉头,我得去阿芷那儿走一遭,说不定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王叔……”
“改日,改日再说,今日乏了。”
说着晏渊起身准备离开,晏霄追上来问:“父皇他……”
“病,病入膏肓,我只是让这件事发生的早了一些,顺便说一句,我接受任何处置。”
“没有处置……”
晏渊走后门到镇国侯府时楚希正拿落叶摆阵法,晏渊出现的太突然,楚其下意识抽剑,被晏渊一脚踢在剑柄上插了回去。
“楚公子?”
楚希抬头站起来,先是惊讶,然后很自如地行礼:“见过瑞王爷。”楚其赶紧退到楚希身后,行礼。
“免了,又不是当着外人的面,没那么多规矩。阿芷呢?”
“还没回来,镇国侯也不在。”
“他俩每天都这么忙吗?”
“这……最近事多。”
而晏止和岑渡回来时两人正下棋,毫无疑问,晏渊一直输。
“你这些年是不是躲在你那竹林里头天天下棋?”
“这,需要天天下吗?难道不是天成?”
……
“这种事放在你身上或许能够天成,但在王叔身上,简直是受刑。”晏止的声音就这么轻飘飘从外面传进来,接着是两人。
晏渊如蒙大赦:“下回我还是和楚其过招吧,这个不适合我。”
“王叔,听说你进宫了。”
“京城果然没有秘密。”
“你进宫居然这么快回来,是出事了?”
“算不上,吵了一架。”
“和谁?”
“太皇太后。”
在场其余人:“……”
一一落座,神色相差无几。
无需多言,这些人里最了解的晏渊的只能是晏止,她意有所指:“你,发泄?”
晏渊可太喜欢他这个侄女了,任何方面,在他看来他的兄长和嫂嫂简直是神,才能生出晏止这样处处都好的孩子。
“是,好好发泄一番,接着我还去了趟皇上那儿,准确来说是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去给太皇太后请安,让我搅和了。”
“你去皇上那儿不会也宣泄一番吧?”
岑渡和楚希两人都摇摇头,轻轻地,他们认为晏止这话不可能发生。
晏渊:“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