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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匕首 “绿色” ...

  •   在苍北黄沙地浮一大白的阿蘅不会想得到早已远离京城的她会搅弄起什么,像是世家争端,又或者某个案件。
      更不会知道,她的事落在晏止口中,将是怎样的不眠不休。

      毫无疑问,虽弱但心眼子多的楚公子独自筹谋绑架一心想要做些贡献的阿蘅这件事,成为晏止和岑渡意外所得的一把好用的刀。
      晏止太喜欢用这把刀了——合乎律法,合乎人情,合乎道德,合乎一切,只要两个人一日不出现,楚家就一日不得安宁。

      “你是说,继续找。”晏霄问。
      晏止掷地有声:“自然,人丢了就要找,是生是死都要有个说法。”
      晏霄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上心。”
      晏止面不改色:“臣是镇国侯夫人,掌后宅,府中妾室失踪,臣不上心,谁上心?”

      岑渡在旁边哼了一声:“上心?上心到把人弄丢了?”
      晏止没看他:“侯爷若是有意见,可以自己去找。”
      岑渡闭嘴了。

      晏霄摆摆手:“行了,才成婚,吵什么,人丢了就找,京兆府继续查。楚家那边,也让楚阳去找,楚希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
      季芳领旨,楚阳站在下面,脸色不大好看,但没说话,楚阳不想成为下一个陆集。

      散朝后,晏止往外走,房桓再次叫住她说话,岑渡跟在后面,隔着几步。
      在别人看来,这两位是才吵完,试图在众人面前装作恩爱,以挽回形象。

      回府的时候,楚其已经醒了,楚希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
      楚其喝得惶恐,他恨不得自己端起来一口气灌进去。偏这做主子的不让。
      晏止站在门口,没进去,楚希看见她,放下碗,站起来。

      “长宁。”
      晏止才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楚其:“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楚其的声音还带着虚弱,“多谢郡主,多谢侯爷。”
      “你认得我?”
      “认得,主子给属下指过,郡主与侯爷大婚那日属下替主子去大街上看过……”

      “楚其!”
      “是……属下多嘴。”

      楚希没有再继续下去,挑开话头问:“侯爷没回来吗?”
      “没有,他去练兵了。”
      “原来如此,侯爷还真是兢兢业业。”
      “是,领兵打仗,他从不含糊。”

      “朝中有事发生吗?”
      晏止将朝上的事大致说给楚希听:“这些都不用管,我现在更在意昨晚楚其到底是被谁伤的。”
      “怎么,长宁要替楚其报仇?”
      “你的护卫,报个仇也没什么,你说出来,只要不是皇帝,其余人都可以。”

      楚其显然被晏止这话吓到嘴角抽搐,楚希则一脸笑意看着晏止:“这话倒是不假,阿其,你说给郡主听,一五一十地说。”
      楚其支起上身来:“是。回郡主,属下昨夜去了楚府,因为镇国侯这些日子追问我家公子与蘅芷姑娘的下落,楚府并不安宁,且府内也并不是一团和气,属下潜进去的时候发现各有各的打算,反而透风漏气的,只是在屋顶藏了一个时辰,看准机会进到书房。因为公子事先与属下多次讲明这些东西可能藏在什么地方,寻找也并没有飞太多力气。”

      “说重点。”楚希等楚其将这一堆话全都说完了,才制止他,而楚其也正要说所谓的重点了:“是,公子。属下从楚府出来,便侯府来,走到乐西街的时候因为天黑跃上墙头寻路,谁知那墙头有另外一拨人正在密谋,见属下便动手,这才受伤。”

      “另外的人?”
      “是,属下不确定是什么人,但属下拿到这个。”

      楚其指指枕边躺着的匕首鞘。
      鞘身为绿色,相嵌宝石,瞧着像有钱人的玩意儿。

      “这把匕首伤的属下,那人刺过来的时候属下夺了刀鞘。”
      楚希箭晏止看刀鞘出神,问:“你认得?”
      晏止收回目光:“或许认得,不一定,回头我让侯爷查一查。”
      楚希狐疑道:“好。”

      还要再聊些什么,外头有人通传,说陆曜在侧门求见郡主,还说京兆府正在找陆曜。

      “你要见见?”楚希问。
      晏止看了楚希一眼。“你觉得呢?”
      楚希想了想:“自然是不见。”

      晏止没接话。
      楚希继续说:“他现在来找你,无非两件事,一是求你帮他压住弹劾的事,二是看若不能压住,你是不是有法子救他,毕竟早朝时你并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言论。”

      “有道理。”晏止站起来,“那就不见。”
      楚希点头。
      “这刀鞘我能否带走一观?”
      楚希将刀鞘奉上:“我二人如今在府里叨扰,我二人的东西你尽可拿去。”

      晏止接过刀鞘,对楚希说:“没什么寄人篱下,在这里当家住,吃穿用度和青禾讲,没有谁会对你二人不敬。”
      “好。”
      “楚其的伤,让徐大夫再来看一次,匕首鞘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楚希应了。

      侧门外,陆曜几乎贴着门站,脸色很不好,门房挡在门口,没让他进。
      “陆公子,郡主今日不见客。”
      陆曜皱眉:“我有急事。”
      “郡主说了,今日不见。”

      陆曜沉默了片刻:“那侯爷呢?”
      “侯爷练兵去了,不在府中。”

      陆曜看了门房一眼,又过了会儿,终究还是转身走了。

      晏止在书房,手里拿着那把匕首鞘,翻来覆去地看。
      青禾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青禾。”
      “在。”

      “去请侯爷回来。”
      “是。”

      请岑渡回来要一来一往,在岑渡回来前陆清音先到了镇国侯府外,并递上拜帖。
      门房才要接,岑渡一把抽过去:“陆二小姐,不在家中温书,来本侯这里做什么?郡主今日不见客。”
      门房见是岑渡,低着头退下,那陆清音看见岑渡先是被吓到,继而跪下哭求:“求侯爷让我见见郡主,人命关天的事,想请郡主帮帮忙。”

      “陆曜?”岑渡垂眸,精准问出陆清音的来意,陆清音不语,“那样大的事,郡主帮不了,陆家另请高明,还有,陆曜在本侯这里算不得好人,且若是没有那些空穴来风的谣传,本侯与郡主大婚也不一定会受到那么多非议,这笔账,本侯还没找人算呢,陆二小姐就不要再来了,看在郡主的面上,本侯能放过你一回两回,一定没有三回。”

      和陆曜几乎一样,陆清音走时很不情愿,但没法子,镇国侯府被岑渡下了死令,陆家人一律不能入内,她再求下去实在无用。

      岑渡一身尘土地进来,看见晏止坐在桌前,桌上摆着那把匕首鞘。
      “怎么了?”
      晏止把匕首鞘递给他:“你看看。”

      岑渡接过去,翻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积墨轩的手艺?老东西背着你单干了?”

      晏止摇摇头:“胡伯伯告老还乡,偶尔还会来王府小住,他不会再做这生意。”
      “可积墨轩已经很久不制匕首了。”

      “你仔细看,这鞘身显然已经有些年头,非是新物。”
      “那也不对啊,小心——你起身时候慢些……”

      晏止移到床榻上靠坐,她今日有些累:“无事,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真打一架你未必能赢我。”
      “好好好,快歇着。”岑渡就势也在靠躺在床上,“这手艺一看就是老胡本人做的,可他一共做过三把,你一把,我一把,父王棺椁里还有一把,这又是怎么出来的呢?且我从未见过绿鞘身。”

      “见过,但确实不是老胡做的。”晏止看岑渡,“你还记得咱俩在皇后生辰上吵架那回,我动了刀,虽说是演戏,总归亮了刀子,此事在旁人看来便大了,故而皇后将我禁足,为我请老师进宫,请的是纪伊老师。”

      “我记得,我还偷偷进宫看你。”
      “就是那回,纪伊老师说我的匕首精致,是不可多得的防身好物,那时候我藏拙,对谁都无动于衷,但与纪伊老师还算不错,我答应她会亲手做一把送给她,我没有说出胡伯伯来,她也没多问,这把匕首,是我做的。”

      “你是说纪伊?”岑渡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很震惊是不是?我也没想到这里头还有她的事,楚其说当时有一伙人在墙头谋划什么,他误闯过去,才被刺伤。”

      “哪里?”
      “乐西街。”

      “乐西街?”岑渡道,“乐西街住着一位有些年岁的舞姬,昨夜惨死家中,京兆府说是谋财害命,因为家中被翻,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晏止微微蹙眉:“舞姬?什么样的舞姬?我是说,可有名头?”

      “有,从前在畅春馆也是头牌,名头还算响,羽姑娘。”
      “羽姑娘,是那个一舞动京城,惹来王公贵族一掷千金的羽姑娘?”
      “正是,唉,是个可怜的,但不知得罪了谁,竟落得如此下场。”
      “得罪谁?你觉得京兆府给的说辞不对?并非谋财害命,而是另有隐情?”
      “我也只是猜想,那地方虽说算不上繁华,素日里也是人来人往,悄无声息地谋财害命,我觉得蹊跷,加之楚其的话,八成就是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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