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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对峙 “不可姑息 ...

  •   还是那句话,自打长宁郡主与镇国侯大婚以来,这座京城的新闻就没有断过,不是大小案件,就是贵府秘闻。
      养了京中百姓的耳朵,乱了京中贵人的家底。

      自然,这些朝官也并非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他们也有爱听的秘闻,尤其是那些比自己官职高的,毕竟丑闻多一件,这人掉下来的可能就多一分。
      如今几大家疯了一样往外飘故事,小官员小喽啰们一个个屏息凝神,只盼着哪天忽然有个馅饼砸自己脸上,譬如上司掉下来,自己爬上去。

      陆曜,一个天之骄子式的人物,就这么成了马明口中无媒苟合之人,谁信呢?
      可话说回来,当初的楚希,如今的楚希,有什么不能信的呢?

      “胡说八道!”陆集当即吣出来,他指着马明的鼻子骂,许是这件事太过骇人,他一时还没能全然接受,脱口而出是他的本能,可骂完之后呢?

      陆集喘着粗气无法冷静,众人知道这是怎样大的罪过,体谅他作为父亲的震惊,也戏谑他作为高位的治家不严,一个两个不做声,任由他在众目之下如此这般。

      有一刻钟吗?或许吧,那马明起身时双腿都麻了。

      “兹事体大,皇上。”房桓站出来,“虽说御史台不敢空口无凭污蔑朝廷命官的公子,可陆公子到底也是享誉大昭的,此事还是要查一查。”

      “房桓!”陆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子虚乌有的事,查什么查。”
      “陆卿!”晏霄凝眉制止,“慎言,房相在为你说话,怎生听不出好赖话,如此暴躁,可是马御史的话说中了?”

      陆集跪下来,磕着头,声嘶力竭:“皇上,皇上明鉴,我儿一直在罗城跟随隐士读书,怎么会做出……做出这等事来,定是他御史台污蔑啊,皇上!”

      马明有备而来,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一沓东西来,大约是文书一类,举过头顶,沉声道:“皇上,臣有证据。”
      陆集难以置信回头,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砸在马明身上。

      晏霄抬抬手,太监下来取走马明手中的证据,马明继续说:“这些是陆公子在罗城私安的外室的证词,那外室携子北上,告到御史台,说陆公子背信弃义、始乱终弃。”
      陆集哑然,他看着晏霄手中的文书,期盼这是马明的玩笑话,期盼能在晏霄口中听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可惜,都没有,晏霄手掌拍在案桌上的那一刻,陆集知道他所期盼的都已落空。

      晏霄没有再顾及陆集,说起来也是为了陆集,这样大的事若是真的,陆曜免不了牢狱之灾,连带他这个亲生父亲也要受牵连,说不定牵连更多。
      马明作为首告,御史台不得参与,只能监察,陆集手里的户部也要避嫌,可是此事还离不开户部,故而陆集暂停一切职务,在家休沐,直到此事查清。
      户部、刑部、大理寺以及罗城当地官员奉旨协查。

      刑部,吴选的刑部,说到刑部自然离不开那桩案子。
      不等晏霄发问,季芳上奏今日的第二件事:“回皇上,城南酒肆一案仍没有眉目,还在调查。”
      晏霄不满:“这都多久了,还在查。”
      季芳勉强道:“臣一定尽快查明真相。”

      晏止是沉默寡言的那个,岑渡是贫嘴薄舌那个,季芳汗涔涔,岑侯爷很贴心开口:“死人的事一向比活人的事更难查,不知京兆府……哦,还有刑部,有没有找个好点的仵作来。”
      季芳拱手道:“有仵作,但仵作也没给出结果。”

      “此事不能只是京兆府的事吧,吴尚书也没个主意?”
      “回侯爷,刑部也在着急,一定会配合季大人尽快结案。”
      “那吴尚书有的忙了,一边是悬案未结,一边还要查同僚公子的事。”
      “多谢侯爷体恤,下官一定竭尽所能。”

      晏霄摆摆手,意思是按他们的来,尽快结案。
      当然季芳还有第二件事:“皇上,楚家楚公子至今没有下落,连带镇国侯府那位叫做蘅芷的妾室也没有踪迹,据臣所查,楚公子与这位妾室并没有什么往来,唯一的交集是那日妾室蘅芷往萃华街‘半日闲’胭脂铺买胭脂,与陈祝娘子的丫鬟起了冲突,彼时楚公子在胭脂铺对面的成衣铺。”

      陈丘今日并没有站班,其余陈家人也不敢出声阻拦京兆府尹上奏,只能听着。

      晏霄发问:“这也算交集?”
      季芳道:“是这样,与蘅芷起冲突的丫鬟是替陈祝娘子到成衣铺见人的,所见之人便是楚公子,谁料被蘅芷打乱计划。”
      “陈家娘子与楚家公子是怎么有来往的?”

      楚阳忙出来说:“皇上,楚希很早之前就从家中搬出去了,那年他生了场病,病好之后整个人行为乖张,为人处世叫人看不明白,臣也不知他为何会与陈家娘子有往来。”
      晏霄看季芳,季芳继续说:“是皇上,据臣所知,楚公子与陈祝娘子有私情,有信物玉佩为证,除此之外陈祝曾对那丫鬟动刑,还看下其一根手指,如今两人欲和离,也与此事有关。”

      “你是说楚家公子和陈祝娘子?”何止晏霄不信,在场有几个信的?
      季芳信。
      “是。”

      “可有弄错的可能?”
      “有。”

      晏霄:“……讲。”
      “是,皇上。”季芳继续说,“臣了解了陈祝娘子的为人与楚家公子的行事,得知陈祝娘子为人算温和,甚至偏软弱,身为一府娘子,却不受重视。而楚家公子所谓的信物玉佩,其实满京城不下百个,有玉佩的不止女子,还有男子,这些人里也不只有年轻人,还有年长者,这玉佩也并非什么定情信物,而是弱势者求生存的出路。只要拿着玉佩去找楚家公子,所求之事十之八九都能解决。”

      “不想竟是这样。”
      “是啊,居然是这样。”
      ……

      晏霄示意季芳继续说。
      季芳道:“故而臣以为,楚希并没有绑架且杀害蘅芷的嫌疑与可能,但又有那么多人亲眼所见,此事目前也是谜团。”

      “谜团,一个谜团两个谜团,一个悬案两个悬案,要你们有什么用!”晏霄气不打一处来,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末了叫一声:“晏止。”
      “臣在。”

      晏止不说话,也无事可奏,但她始终支棱着耳朵,打起精神,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入她耳中。

      “你怎么看?”
      “不知皇上问那件事?”
      “后面这一件。”
      “臣以为皇上应该先问过镇国侯,毕竟那是他的妾室,臣纵有管束之责,也甘愿领罚,但此事如何看,还是应当由夫君出面。”

      晏霄就像是戏曲班子的“竹竿子”,他起个头,后面自有人来表演。

      岑渡听见晏止这么说,当即冷哼道:“郡主好一张嘴,三言两语将此事推的干干净净,说什么领罚,谁不会领罚,本侯如今背上的鞭痕还未消。那妾室分明是你进宫强求圣旨,才留在镇国侯府的。”
      晏止也不惯着:“镇国侯才是巧舌如簧,那日分明全京城的人都看到是蘅芷跪在镇国侯门外求见,说是侯爷亲口许诺,还有侯爷信物为证,本郡主身为镇国侯夫人,管束内宅,既是侯爷看上又许诺过的,两情相悦,自当成全,如今侯爷说的好像那妾室是本郡主的妾室,好没道理。”

      “那是本侯酒后之言,当时便已经说的明白,可是你依旧不管不顾往府里抬,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本侯的错吗?”
      “酒后之言便可无责吗?东院是没有这样的规矩的,人人清白都重要,侯爷不要自己的清白,蘅芷还要,况且当初本郡主进宫求圣旨,侯爷未曾阻拦,只是在宫门外相迎罢了。侯爷做出这样的举止,本郡主还以为事情令侯爷顺心,今日却翻脸不认。”

      “本侯如何阻拦?郡主一早进宫,等本侯知情赶到时郡主已经捧着圣旨出来了,难不成郡主要本侯抗旨不尊?哼,你我奉旨成婚时便已说得明白,两方谁也不做抗旨毁全族的事,奉旨成婚、奉旨洞房、奉旨有子嗣,桩桩件件也说的分明,如今郡主也有不认的意思呢。”
      晏止转过身来,能看到她脸的人都能看到她的神情,平静的可怕,方才岑渡说什么了?
      哦……
      当面下面子。
      还有全族……晏止的全族要如何论?
      往大的论,诛九族皇帝得死,往小的论,一族几乎都没了。

      两人不愧是多年的死对头,连吵架都比旁人更会插刀子。

      “侯爷要翻旧账吗?”晏止淡淡开口。
      岑渡甩袖子转过脸去没吭声。

      “看来侯爷是不想翻旧账,那就只说眼下,侯爷没什么想说的?”
      “那妾室入府本侯连瞧都不曾瞧过一眼,一个人搅得整座侯府天翻地覆,有什么好说的?我与她清清白白,追究此事也不过是因为她住在侯府罢了,郡主关怀郡主说就是了。”

      “那好,本郡主说。”
      晏止看向晏霄:“皇上,臣以为,此事务必追究到底,不可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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