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里的敏感心》蓝雨风铃

12、第十二章 病中的守护，无声的温柔 输液结

　　输液结束时已近凌晨，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温屿睡得并不安稳，眉头时不时蹙起，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陆则轻轻叫醒他：“醒醒，我们回家了。”
　　温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看到是陆则，才慢慢放松下来，像只刚睡醒的猫，带着点茫然的乖巧。“嗯……”他应了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陆则按住。
　　“别动，我抱你。”陆则弯下腰，动作熟练地将他打横抱起。经过一夜折腾，温屿的体重轻得惊人，陆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涌上一丝心疼。
　　温屿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像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麻烦你了……”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陆则低头看了他一眼，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柔和的轮廓，“抓紧了。”
　　走出医院，凌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温屿下意识地往陆则怀里缩了缩。陆则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快步走向停车场。坐进车里，他先打开暖气，又拿出一条毛毯盖在温屿身上，才发动车子。
　　“回我家还是你家？”陆则问。
　　温屿想了想，小声说：“去你家吧……我家没什么吃的，而且……我怕吵醒室友。”其实他是独居，只是此刻实在没力气独自面对空荡的房间。
　　陆则没有拆穿，只是“嗯”了一声，转动方向盘，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陆则的家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却收拾得一尘不染，透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但当陆则把他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烧水时，温屿忽然觉得，这个冰冷的空间似乎也多了些人气。
　　“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找件舒服的衣服。”陆则从卧室拿出一件干净的家居服，递给他，“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你要是有力气，就去冲个澡，没力气的话……”
　　“我自己可以。”温屿接过衣服，脸颊有点发烫。他撑着沙发站起来，胃里还有点隐隐作痛，但比在医院时好多了。
　　冲完澡出来，陆则已经把客厅的灯光调暗了，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和一小碗白粥。白粥熬得软糯，上面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点清淡的，我简单煮了点粥。”陆则把勺子递给她，“慢点吃，别烫着。”
　　温屿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白粥没放太多调料，却带着一种朴素的暖意，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他抬起头，看到陆则正坐在对面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职场上的锐利，只有清晰可见的温柔。
　　“你也吃点吧。”温屿说。
　　“我不饿。”陆则摇摇头，“你吃完早点休息，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
　　温屿点点头，心里却有点莫名的失落。他很快喝完粥，把碗放在桌上：“谢谢你，陆则。”
　　“去睡觉吧。”陆则站起身，替他拿了条薄被，“晚上要是不舒服，随时叫我。”
　　客房很干净，床单带着淡淡的阳光味。温屿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他能听到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应该是陆则在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渐渐靠近，在门口停了下来，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敲了敲门。
　　“睡了吗？”陆则的声音很轻。
　　“还没。”温屿坐起来。
　　陆则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热水袋：“被窝里冷，给你捂捂脚。”他走到床边，把热水袋塞进被子里，动作自然又体贴。
　　温屿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鬼使神差地问：“陆则，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则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他。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映出深邃的眼眸。“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想对你好。”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能打动人心。温屿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陆则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泛起一丝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温屿的头发：“睡吧。”
　　“嗯。”温屿点点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陆则替他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到门口，关灯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晚安。”
　　“晚安。”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温屿躺在床上，手无意识地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残留着热水袋的温度。他想起陆则煮的白粥，想起他递过来的蜂蜜水，想起他刚才认真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或许，他可以试着不那么坚强，试着依赖一个人，试着……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着，温屿渐渐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沉入了梦乡。这一夜，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失眠，也没有反复复盘那些伤人的流言，睡得格外安稳。
　　因为他知道，在隔壁房间，有一个人在默默守护着他，让他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安心做个被照顾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