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里的敏感心》蓝雨风铃

13、第十三章 清晨的烟火，靠近的心 温屿是

　　温屿是被一阵淡淡的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客房里很安静，只有从客厅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带着一种鲜活的烟火气。
　　他愣了几秒才想起昨晚的事，脸颊微微发烫。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在地板上，就发现床边放着一双干净的棉拖鞋，是陆则的，比他的脚大了一圈，却带着暖暖的温度。
　　温屿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客厅里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
　　陆则系着一条灰色的围裙，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忙碌。晨光落在他身上，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正低头专注地搅着锅里的东西，蒸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的眉眼，却勾勒出一种难得的居家感。
　　“醒了？”陆则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再等几分钟，早餐就好了。”
　　温屿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锅里翻腾的白色液体，好奇地问：“这是……”
　　“山药小米粥，养胃的。”陆则盛了一勺尝了尝，眉头微蹙，“好像有点淡，我再加点盐。”
　　“不用不用，清淡点好。”温屿连忙说。他看着陆则笨拙地往锅里撒盐，手指不小心碰到锅沿，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则抬眼瞪了他一下，眼底却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笑什么？第一次做，没经验。”
　　“没笑什么。”温屿抿了抿唇，努力憋住笑，“就是觉得……挺意外的。”他从没想过，那个在会议室里杀伐果断的陆总，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为他熬粥。
　　陆则没再接话，把粥盛进碗里，又端出一盘蒸南瓜和两个水煮蛋，摆在餐桌上：“好了，吃吧。”
　　早餐很简单，却都是温软好消化的食物。温屿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小米的软糯混着山药的清甜，温度刚刚好，熨帖地滑进胃里，舒服得让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他由衷地说。
　　陆则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喜欢就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镀在彼此的发梢上，带着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没有职场上的上下级之分，没有流言蜚语的干扰，只是两个普通人，共享一顿简单的早餐。
　　吃完早餐，温屿想帮忙收拾碗筷，却被陆则按住：“你去坐着休息，我来就行。”
　　“可是……”
　　“听话。”陆则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带着温柔。
　　温屿只好作罢，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他的动作依旧不算熟练，洗碗时水花溅到了围裙上，他也没在意，只是专注地擦拭着碗碟。阳光勾勒着他的肩线，温暖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屿忽然拿出手机，偷偷对着他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陆则背对着镜头，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幅温馨的油画。他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锁了屏。
　　陆则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到温屿正低头看着手机，脸颊红红的，像在偷偷做什么坏事。“在看什么？”他走过去坐下。
　　“没、没什么。”温屿连忙把手机揣进兜里，心跳有点快，“那个……我今天想请个假，在家休息一天。”
　　“应该的。”陆则点头，“我已经帮你跟部门经理说过了，你安心休息。”他顿了顿，“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温屿摇摇头，“而且……我想先回公司拿点东西。”
　　陆则没再坚持：“那我开车送你去公司。”
　　“好。”
　　去公司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温屿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陆则，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柔和。
　　“陆则，”他忽然开口，“谢谢你。”
　　陆则转头看了他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温屿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谢谢你照顾我。”谢谢你为我熬粥，谢谢你挡在我身前，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陆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说过，不用跟我客气。”
　　车子很快到了公司楼下。温屿解开安全带，刚想推门下车，就听到陆则说：“晚上我来接你，带你去吃点好消化的。”
　　温屿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那里面带着清晰的期待。他点了点头，声音有点轻：“好。”
　　推开车门下车，阳光有点刺眼，温屿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陆则，他正看着自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温屿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公司大楼。脚步轻快了许多，连带着之前因流言而沉重的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
　　他知道，自己心里的那道防线，正在一点点瓦解。而那个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为他熬粥的身影，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圈圈涟漪，让他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