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顶替联姻后》栉海

29、巴掌后甜枣 “你会标记

　　纪星苔做了好几个梦。

　　他先是梦见自己去上厕所，一路走回了辅楼，睡在了他的“昀昀”身上。

　　他在床上睡着，梦到母亲，纪蓉怪纪星苔不去看望。纪星苔说起前因后果，把错都推到不近人情的戚晏昀身上，他越说越气，把床当戚晏昀揍。

　　手却伸不出去，一张巨大的春卷皮从天而降，他被层层包裹，紧得呼吸都费劲。春卷包好，眼看要被丢进滚烫的油锅，纪星苔竭力挣扎，四肢挥动去抓一切能抓的东西，还是不可阻挡地下坠。

　　热油浸透全身，纪星苔被热醒了。

　　睁眼就是胸肌，丝绸睡袍半掩着，往上是锁骨、喉结，还有Alpha泛着青色胡渣的下巴。纪星苔正抱着戚晏昀，脸贴着胸，手勾着背，他怀疑自己还在梦里，腿一动，碰到个东西，硬硬的，也很烫。

　　纪星苔迷瞪着眼睛往下看，睡袍的浅色滚边蜿蜒，被松垮的腰带收束。薄软面料勾勒出男人的身躯，或平顺或褶皱，纪星苔看清形状后，惊得整个人僵住。

　　“操！”他他他裸睡！

　　腰猛然被掐住，身前的Alpha皱着眉睁眼，嗓音浑厚喑哑：“是不是太久没罚你，无法无天了？”

　　“不是……”纪星苔心中一阵风乱，“我怎么在你床上？我昨天明明睡在沙发……啊！”

　　啪——

　　清脆响声在空间回荡，纪星苔反应了半瞬，疼痛火燎般漫开，戚晏昀竟然打他屁股。

　　纪星苔咸鱼似的被按在床上，呆愣着忘了挣扎，世界像是被戚晏昀这一掌扇开了个口子，比叫爸爸更大的屈辱从里头流出。

　　羞臊大于愤怒，纪星苔连骂人都不会了，红着耳根说：“你、你干嘛打我……”

　　戚晏昀被纪星苔折腾一晚上，加起来睡了两小时不到，大清早还被他一句“操”吵醒，没有起床气都被逼出了脾气。

　　屡次三番强调别讲脏话，嘴巴里还是没个干净，说了要注意AO距离，爬床钻被窝往怀里拱做得别提多顺溜。

　　怎么就是教不好呢？戚晏昀不信奉棍棒教育，但眼下是真得给这小东西点苦头吃吃。

　　“昨天睡前我教什么了？复述一遍！”戚晏昀厉声道。

　　纪星苔被他按着后腰，竟是难以挣脱，他起床气被吓没了，慌乱循着记忆讲：“说、说你是Alpha我是Omega……脱衣服要避开人……今天开始要上生理课……”

　　“还有呢？”

　　“还有……还有……苹果为什么会湿。”趴着的关系，Omega出口的话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很像在哭。

　　“为什么？”戚晏昀像在追问知识点。

　　“因为……”纪星苔想到大腿碰到的东西，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啪——

　　又一记巴掌落下，戚晏昀恨铁不成钢：“怎么都教不好，你已经分化成Omega，了解自己的性别是自我保护的前提，抑制贴都不贴就敢爬Alpha的床，有没有想过被标记了自己会怎样？”

　　纪星苔愣住，重点有些偏：“你会标记我吗？”

　　“我们只是演戏。”戚晏昀无语，“Omega一旦被标记，无论是临时标记还是彻底标记，都会因此受标记Alpha的信息素影响，情绪波动影响决断力都是轻的，有些Omega甚至会对非标记Alpha的信息素过敏，连大门都迈不出。”

　　“纪星苔，你不希望这样吧。”

　　纪星苔眨眨眼，他精神上仍是Beta，没想过自己会被标记，也不知道标记具体会怎样影响他的身体。

　　他记起被信息素压制的惊慌，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或许戚晏昀是对的，他应该对这个新的性别更紧张一些。

　　“知道了，我昨天忘记贴了，以后不会了，”纪星苔点头认错，卖起乖来，“爸爸跟那些Alpha又不一样，长得帅身材好素质也高！”

　　他朝戚晏昀笑，以为嘴甜就能逃过一劫，哪里知道戚晏昀这通火正是因为纪星苔的没素质引发的。

　　“再说脏话，下次脱了裤子打。”

　　话毕，第三掌落下。

　　纪星苔皮肉颤颤，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把脸蒙在被子里，深感憋屈：“好痛……我妈都不这样打……你真的有点过分了。”

　　纪星苔抓着枕头的模样很像在哭，戚晏昀有些吃不准，他是收了力道，但对于Omega可能还是难以承受。

　　他去掰纪星苔的肩膀，声音温柔许多：“好了，起来洗漱。”

　　纪星苔拗着不肯动，头顶的发旋一同黯然神伤，“我才分化两天，当然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你对我要求太高了，嘴上训训就算了，怎么可以打人……而且还打屁股，我都多大的人了……”

　　戚晏昀揉一把他的脑袋，下了床，突然问：“万钧伯约哪天吃饭？”

　　“你要去？！”纪星苔猛地抬起头，呆毛在脑袋上晃了晃。

　　戚晏昀整理睡袍衣襟，没应声。

　　“啊啊啊啊太好了！”纪星苔从床上跳起来，“他就说周末，应该周六周日都行，主要不是看您方不方便嘛！”

　　“那就周日晚上八点。”

　　“好啊好啊好啊！”

　　纪星苔蹦到窗边，把窗帘唰地拉开，暴雨早就停了，院里的植物被冲刷得水灵灵的，地面半干，太阳出来了，纪星苔的天也晴了！

　　早饭过后，戚泓带着孔耀铭回去，临走时嘱咐纪星苔调养身体备孕的事情，说回头让金大厨列几套食补方案让家里厨师跟着做，还跟戚晏昀炫耀得了孙媳妇一副好字。

　　戚晏昀回“知道了回去挂床头供着吧”，两人说相声似的互怼几句，关系似乎恢复往常。

　　纪星苔虽然屁股火辣辣的疼，但心情颇为舒畅，感慨道：“写书法还真不错，修身养性，培养审美，还能哄家里人开心！”

　　到底是小孩子，戚晏昀失笑，顺心意了就高兴，还真是好哄。

　　天晴了三日，秋高气爽，到和万钧伯约饭的那天，空气里已经带了些凉意。

　　纪星苔穿了件米色的长袖连衣裙，上半身是挺括的衬衫面料，下半身则拼接镂空提花的网纱裙摆，配上珍珠项链和发卡，整个人看起来鹅毛一般温柔而恬静。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的每一件衣服都经过戚晏昀的挑选，故而纪星苔从戚晏昀的品味里，窥见了Alpha对另一半的期望，或者想象。

　　戚晏昀喜欢那种温婉娴静的Omega，大概就是万思璐那类。

　　戚晏昀还在公司，司机把纪星苔接到磐远大楼，两人再一起去吃饭的餐厅。

　　时间掐得准，他们在地下车库恰好碰上万钧伯，张助理陪在边上，还有一个没见过的Alpha，万钧伯让纪星苔叫对方堂舅，是万溯的销售总监。

　　电梯上行，梯门在一层打开，迎面进来一个坐轮椅的Alpha。

　　Alpha估摸着有五十多岁，穿着考究，戴一顶平顶帽，他身旁有个助手，帮忙按梯门推轮椅。

　　万钧伯认识对方，有些尴尬，不算热络地打了声招呼：“沈钦，有些时日不见。”

　　沈钦坐着轮椅居于电梯中央，抬眼从梯门的镜像看了眼万钧伯，“是挺久没见了，这几年沈钰忌日，都没见你来送束花。”

　　“触景伤情，我心里一直挂念她。”万钧伯面露尴尬，朝戚晏昀介绍，“这是沈钦，我妻子沈钰的弟弟。”

　　“挂念，”沈钦哂笑，“她死了，保险赔款都到了你手里，还挂念什么？是挂念没办法从我们沈家继续捞好处吧。”

　　他身旁的助手点点手臂，提醒戚晏昀也在。

　　“原来戚总也在，久仰大名，今天这是家庭聚餐？还是聊合作？”沈钦问。

　　“简单吃个饭。”戚晏昀说。

　　沈钦打量他身边的纪星苔，话里有话：“万总这回是给思璐找了个好靠山啊，靠婚姻跨越阶层，这方法果然屡试不爽。”

　　万钧伯脸黑得不行，碍于场面隐忍不发。

　　这时电梯叮一声提示到达楼层，沈钦对戚晏昀留下忠告：“磐远根基深厚，沾亲带故都能来分一碗羹汤，戚总爱屋及乌，帮扶岳家是不错，但最好多些斟酌。大家都清楚，人品瑕疵的合作伙伴是很容易产生风险的。”

　　梯门打开，助理推沈钦离开，轮椅声被地毯吸纳，门关闭后，梯内静得吓人。

　　万钧伯狼狈笑笑，对戚晏昀解释：“沈钦原先不是这样，生了场病就变了。他对我有一些误会，加上沈钰离世，他见到我难免会有怨言。他怨我不去看望沈钰，实则不知道我心里同样难受……这么多年了，沈钰卧病在床的样子我一直忘不掉……”

　　“节哀。”戚晏昀没什么表情。

　　纪星苔回味沈钦的话，人品瑕疵指的是万钧伯？他究竟做了什么？他今天是找戚晏昀谈合作的？

　　戚晏昀一开始拒绝饭局是因为知道这些情况吗？那他最后又为什么答应？

　　“到了。”戚晏昀轻轻揽住纪星苔的肩膀，把他带出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