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鱼缸里沉沦 他在释放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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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约制的餐厅，包厢不大不小，雅致清幽，装潢家具都极考究，连空气里的香氛闻着都贵。
冷盘陆续上齐，开篇话题绕不开万思璐，问在戚家生活是否习惯，还调侃两个人有夫妻相，像极了普通而温馨的家宴。
不过哪一方都知道是假的，一出戏层层嵌套，乍看起来还怪有层次。
闲聊完举杯，叮当相碰后切入正题。三个Alpha喝酒，纪星苔被戚晏昀安排喝果汁。
话题没有纪星苔的份，他默默吃菜喝果汁，抿到微酸的葡萄酒液时，被戚晏昀警告似的敲了敲桌子。
万钧伯笑：“看来思璐想喝酒啊，不然让人给你倒些尝尝？”
纪星苔放下杯子，看到自己的果汁杯在右手边，错拿了左手边戚晏昀的酒杯。到底还是红酒好喝，顺滑回甘，葡萄香气中还带着点……茶味？
“他还小，喝果汁就好。”戚晏昀说。
堂舅开玩笑：“戚总在事业上运筹帷幄，在家里也是掌控全局啊。”
戚晏昀：“不敢，掌控不了。”
纪星苔瞥他一眼，早上三下屁股是谁打的？嘴里的茶味越品越浓，他猛喝果汁漱口。
果汁喝多了，纪星苔要去洗手间，万钧伯在桌边说“包厢里就有”，他只当没听到，匆匆往外走。
饭局这么无聊，谁要上包厢的厕所，纪星苔想出去缓口气。里头三个Alpha，虽然两个老一个病，但纪星苔对信息素的嗅觉敏锐，一个空间呆久了，难免觉得不太舒服。
解决完洗了手，纪星苔照镜子确认妆容，一回头就看到万秉谦迎面走来，Alpha手插着口袋，西装穿得像流氓。
“呦，今天打扮这么漂呢！”万秉谦走近，目光赤裸地把纪星苔从头打量到脚。
纪星苔谨遵职业操守：“舅舅好，外公他们已经在包厢了。”
“我知道，让他们先聊，反正就那点事。”他忽然把手伸向纪星苔，被躲过后装作无所谓地打个响指，“你倒是个宝贝啊，万钧伯请不到人，你一吹枕边风，戚晏昀就答应了。”
看样子万秉谦知道他是假扮的，纪星苔挺烦他这种腔调，回怼：“你也不赖，找人办事还敢迟到。”
“呵，脾气挺冲，真睡到戚晏昀了？你不是Beta吗，戚晏昀没发现？”
纪星苔翻他白眼，扭头就走。万秉谦大步追上来，一只手扯住了纪星苔的肩膀，把人往洗手间带。
这一层主要是贵宾包厢，外头的洗手间几乎没有人用，纪星苔懊悔自己多走的这两步，落得跟这傻逼面对面。
纪星苔：“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万秉谦俯身凑近，在纪星苔颈侧猛地一嗅，“真的是Beta？怎么一点也不像。”
纪星苔鸡皮疙瘩一身，忍无可忍，抬手去推万秉谦。指尖的力道却在触到对方西服的瞬间散了，空气里漫开一股浓郁的薄荷味，并不清新，像被雨水泡烂的薄荷叶，发酵出复杂而难言的气味。
他在释放信息素！
指尖泛起细小的颤抖，纪星苔握拳掩藏，靠着墙壁竭力站稳身形。Alpha的信息素带着强劲的冲击，似要穿过纪星苔的躯体，他难受极了，后颈开始发烫，身体又重又轻。
纪星苔强作淡定，无论如何，被万家知道自己是Omega，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手机铃声响起，万秉谦接起电话“嗯”了几声，说马上到。信息素瞬时淡去，Alpha退开半步，视线还在黏着地描摹纪星苔。
“这张脸啊，是真漂亮，”万秉谦笑得很恶心，“哪天戚晏昀玩腻了不要你了，舅舅疼你啊。”
他说完，垮着步子走了。
纪星苔忽地撑不住，整个人顺着墙面滑到地上。卫生间还残留着万秉谦的信息素，身上被他碰过的地方都觉得很难受，后颈的火开始在体内四处流窜，从心肺到脾胃再到小腹往下的位置。
不远处有脚步声靠近：“怎么回事？好浓的信息素。”
另一个声音：“有人在卫生间搞起来了，发情期的Omega就是这样不分场合地求操。”
发情期……纪星苔立刻摸向后颈确认，抑制贴好好的没有损坏，生理课老师说过，一般情况下抑制贴可以完美阻隔信息素的溢出，除非……除非Omega处于发情期。
纪星苔发情了。
这种情况需要抑制药片或者抑制剂，但他身上一样都没有。脚步声带着嬉笑靠近，纪星苔惊惶、无力，洗手间的灯太耀眼，他撑起身后走了几步，晕眩地跌倒在地。
身体的脆弱蹉跎着意志，渐近的脚步声里，纪星苔混沌地期望对方能快点过来给予帮助。
不！拥有这种想法是危险的。
纪星苔已经闻到靠近的Alpha信息素，早上戚晏昀的教育还历历在目，他是Omega，一个正在发情的Omega，应该警惕一切Alpha。
他像是拖一块沉重的湿木把自己拖进隔间，门砰一声关上。外头两个Alpha似遗憾似嬉笑，“搞得正猛呢”。
纪星苔靠着门，低头骂了声“操”，戚晏昀早上才说过不许他讲脏话。
戚晏昀，戚晏昀……
飘散的意识里塞满了这个名字，纪星苔拿手机拨通了Alpha的号码。
纪星苔去卫生间半天没回，戚晏昀正准备发信息催促，消息还没发出去，屏幕显示来电，备注：小东西。
万秉谦正在展望万溯和磐远合作的广阔蓝图，只见戚晏昀在席上不避人地接起了电话，脸色倏地就变了。
“戚总，有急事？”万秉谦问。
指节推了下镜框，戚晏昀神色恢复往常，不疾不徐起身，抱歉道：“确实是突发情况，合作的事情之后再细化，今天这顿我买单，先告辞。”
戚晏昀做事杀伐果断，不轻易在外人面前展露情绪，此时被万秉谦看出心急已经失了水准。他离开的步伐稳健，还客气地制止万钧伯他们起身相送，而他耳畔全是纪星苔从电话里传来的模糊喘息——
“爸爸，我发情了……”
戚晏昀起身后忘了扣西服的纽扣。
衣领纽扣解了两颗，纪星苔热得不行，后颈的抑制贴被蹭开了一个角，掌心和后背都是湿汗。
在难捱的分秒里，他听自己的呼吸在隔间内回荡，神志似乎在膨胀，飘忽着冲出躯体。纪星苔像是被放进了球形的鱼缸，所听到的所看到的世界都在变形歪曲，他想有人把他捞出去。
脚步声靠近，皮鞋点地的动静，很急促的一串。
门板被敲响，纪星苔紧张地按住门锁。
“开门，”对方说，“纪星苔。”
纪星苔紧绷的肩头倏然放松，他手还是颤，可能因为发情也可能是觉得自己终于得救。
锁头轻响，门开出一条缝，纪星苔顺着外开的门滑出来，戚晏昀勾腋下把人捞住，从后背摸到一手的汗。他把Omega按进怀里，健壮的身躯给予支撑，转半圈步进隔间，重新落锁。
见过纪星苔分化的状态，戚晏昀以为自己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眼下的情况确实可以说是糟糕。
怀里的Omega身上带着道不明的潮气，眼尾、嘴唇、耳廓都很红，呼吸扑在戚晏昀胸口，隔着衬衫传递潮湿的热意。戚晏昀托住Omega的腰，要他站稳，而纪星苔得寸进尺，手滑进西装，揪住戚晏昀后背的衬衫。
“好难受……感觉快死了，帮帮我。”纪星苔的假发顶着Alpha的胸口蹭。
哪怕戚晏昀闻不到信息素，也能明确得出纪星苔正在发情的判断。手掌捏住Omega的侧颈，戚晏昀让纪星苔看自己的眼睛：“带抑制剂了吗？”
纪星苔目光迷离，反应了好一会儿，“没有。”
“你真的是……”戚晏昀都懒得说，打电话给袁可，让她赶紧安排人送抑制剂过来。纪星苔扒着戚晏昀的领口，爬树似的把自己挂在Alpha身上，鼻子贴着嗅，唇软软地碰到颈侧。
“蹭什么，”戚晏昀揪Omega后衣领，电话那端袁可疑惑，戚晏昀语气罕见的带着不耐烦，“没跟你说，快点。”
纪星苔难受得挣了挣，一粒纽扣噼啪蹦落，左肩从豁开的衣领露出，莹白的一抹，弯着迷人的弧度。他对此毫无意识，锁骨皮肤牵动，执拗地挨近戚晏昀：“爸爸，帮帮我……”
戚晏昀松了手劲，撩过长发盖住那抹白，无奈道：“抽时间吃饭，还要安抚你的发情期，纪星苔，你对我是不是提太多要求了？”
“有吗？”鼻尖若有似无的茶香勾得他难受，纪星苔想要更多、更多，“求求你，我保证，以后会很乖很听话的……我真的好难受，有什么办法可以……”
Omega眼睛忽然一亮：“临时标记可以吗？我用星星换！”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戚晏昀无语，“不是什么都能用星星换的。”
眼里的光又暗下去，纪星苔真的很委屈，倒不如戚晏昀不要过来，他来了，这种想要但远远不够的感觉更加折磨。原来纪星苔不想被捞出鱼缸，他想在里面沉沦。
但戚晏昀说他们只是演戏。
他们确实是演戏，纪星苔没想太多，可如果今天出状况的是真的万思璐，戚晏昀也会晾着她，让她承受这种折磨吗？
“如果是真的万小姐，”纪星苔勉强站稳，撅了撅嘴，“你会标记她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鱼缸里沉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