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男？我去不早说》一甜鱼块

88、第 88 章 爆发

　　开学就要升入高三，二十一号这天下午，蒋以雄把苏语越和刘峰喊回学校，负责整理并安排新班级的相关事务。
　　忙到快傍晚，苏语越回家的路上，刚拐过一个路口，意外碰到了宋辞明。

　　他独自一人靠在墙边，在苏语越路过他面前的时候，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人拦住。
　　“把这个，给那个姓贺的。”

　　苏语越微微蹙眉，视线落在他的指尖。
　　一张纸条。

　　“你要做什么？”苏语越没接，问道。
　　“和他做点有趣的游戏。”宋辞明微微弯腰，把纸条塞进苏语越的书包里。
　　他转过来的时候，苏语越看到他右边的耳朵缠了一圈纱布。
　　“记得给他，别耍花招。”临走，宋辞明抬手按在苏语越的肩上，用力捏了一把。

　　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苏语越眉头皱得更厉害。
　　她听苏越说过，说是这个人以前认识孟起，并且一直缠着孟起什么的。
　　那他为什么要把纸条给贺丛？
　　难道这个人……之前也喜欢孟起吗？

　　苏语越从书包里把纸条拿了出来。
　　宋辞明只是把那张巴掌大的纸条简单地对折了一下，苏语越往外拿的时候，不小心就把纸条展开了。
　　她看到了上面的字——
　　今晚八点西市场见，记得一个人来。

　　她内心咯噔一下。
　　想把纸条扔掉，但苏语越又觉得，就算丢了，这个人大概率也不会善罢甘休。
　　摸出手机看了眼——六点多。
　　她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加快脚步往回走。

　　要告诉贺丛，还要告诉她哥，到时候就算贺丛真的要去，也要多找些人跟着一起。
　　苏语越把纸条揣进外套口袋里，脚步不断加快，最后小跑起来。

　　拐进巷子，她看到苏越把摩托车骑了出来，随后贺丛也骑着摩托车从家里出来，他后座上载着王笑天。
　　“回来了？”苏越单腿撑地，侧头看向苏语越。
　　苏语越迟疑道：“你们、你们这是……”
　　“小金毛马上过生日了，去给他买生日礼物，毕竟我过生日的时候小金毛还送了我一台游戏机。”王笑天笑容洋溢地说。

　　闻言，苏语越脸色变了变，攥着书包带子的手微微收紧。
　　“我真想不出给他买什么啊，除了我妹，我还没给谁买过礼物。”其他三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苏越笑了下，看向贺丛：“你到底给他准备什么了，说出来给我参考参考。”
　　“你管我给他准备的什么，”贺丛发动车子：“我能跟着你俩去，给你俩当参谋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小语去不去？”王笑天坐在贺丛后面，探出头问道。
　　三个人齐齐看向她，脸上皆是明朗的笑意。
　　这画面太美好，她有些不忍打破。
　　苏语越手在口袋里，紧紧捏着那张纸条，手心里微微渗出的细汗几乎将它打湿。

　　“我不去了。”苏语越扯出一个笑容：“你们去吧，哥，帮我也买一份。”
　　她转身走进家门，还隐隐听见背后贺丛催促王笑天他们的声音：“你俩赶紧的，等会儿他补课结束我还要去四中接他。”

　　回到家，苏语越就一直心神不宁地趴在桌上，盯着一旁的时钟。
　　……七点半了。

　　王笑天抱着贺丛推荐他买的颈部按摩椅跳下车，正准备回家，却见刚刚已经进了家门的苏越一脸急切地奔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去西市场！我妹出事了！”
　　贺丛和王笑天的表情骤然一变。

　　——

　　西市场原本是随乡最热闹的市场，后来周边陆续拆迁，生意日渐萧条，最终彻底荒废。
　　所有商贩与客流，全都转去了东头新建的市场。

　　而这里，枯藤渐渐爬满斑驳的围墙，破碎的广告牌在风里吱呀作响，渐渐成了聚众闹事、打架斗殴频发，最令人不愿踏入的地方。

　　借着远处路灯的光，苏语越看到不远处的空地，宋辞明斜倚在一根锈迹斑斑的石柱子上。
　　他耳朵上依旧缠着那圈白色纱布，嘴里咬着一支烟，身后站着五六个人，是姚飞那帮。

　　阵仗不小，但苏语越从小到大也没少见打架，还不至于让她乱了阵脚。
　　而且她知道这帮人的目标是贺丛，或者孟起，大概率不会把矛头指向她一个女生，不然传出去他们这帮人也没脸在这一片混了。
　　这也是她敢只身前往的一大原因。
　　苏语越捏了捏口袋里的美工刀，缓步走了过去。

　　“我说让你把纸条给他，谁准你自作主张？”宋辞明凉凉开口：“还是说那小子怕了？派一个女人来打发我？”
　　“我是来劝你及时收手，回头是岸的。”苏语越面对着这群人站在，淡淡开口。
　　“回头是岸？”宋辞明忽然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微微弯腰。

　　“你喜欢孟起吧。”苏语越脸色淡定，说道。
　　宋辞明僵了僵，站在他身后的那几个人微微侧目。
　　他们也没想到能吃上这种大瓜。
　　本来他们今天是来跟贺丛那帮人做个了断的，当时在学习的时候，贺丛打伤了不少他们的人，上次还敢带着一大帮人威胁恐吓他们。
　　他们是来报仇的。

　　“喜欢？他也配这个词？”宋辞明冷笑一声：“他顶多算是我的一个玩具，一个宠物，就该乖乖听我的话。”
　　他眯了眯眼：“如果不听话，就该毁掉。”

　　“那确实不算喜欢，”苏语越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不过配不上‘喜欢’这两个字的人，是你。”
　　宋辞明紧紧握住了拳头。

　　“你做的这些事确实不叫喜欢，你这是占有欲，”苏语越继续说，语气平静而锋利：“你在用这些行为，填补你自己空得发慌的心。”
　　她一字一顿：“你太缺爱了。”

　　宋辞明瞬间双目赤红，几乎是暴冲上前。
　　苏语越躲闪不及，耳边炸开一声脆响：
　　“啪——”
　　半张侧脸瞬间麻了，火辣辣地疼，耳朵也开始嗡鸣。

　　随之而来的，是窒息的感觉。
　　宋辞明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将她狠狠按倒在地，浑身颤抖着厉声怒吼出来：“你闭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这是苏语越意料之外的。
　　更是姚飞他们意料之外的。
　　确切地说，今天他们是来“约架”的，本来的计划是仗着人多恐吓一下贺丛，让他低头认个错，再把人羞辱一番什么的。
　　若是贺丛依旧强硬不肯服软，便另约时间正式交手，不然他们也不会只来这么几个人。

　　原本他们看到只有苏语越一个小丫头片子过来了，都以为今天这事多半就这么算了，大不了往后再找机会跟贺丛算账。
　　可没想到宋辞明率先坏了计划，而且连女人都打。

　　众人诧异之际，忽然眼前一花，宋辞明被一个黑影踹飞了出去——
　　贺丛跨步上前，扣住他的肩膀，把宋辞明从地上拎起来，挥起一拳重重砸下。

　　苏越冲上去把苏语越从地上扶了起来。

　　——

　　贺丛手机一直没人接，校门口也不见他人影。
　　孟起只好独自打了个车回随乡。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车里，他心头莫名浮起一阵特别强烈的不安，一路都有些心神不宁，难以平静。
　　可明明就是很平常的一天。

　　回到家，他径直去了贺丛家，屋内空无一人，电话拨过去依旧无人接听。
　　他又去了苏越家，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贺丛在哪里，却只见苏越家大门大大敞开，里面同样空荡无人。
　　有什么不太好的预想浮现上脑海里，孟起快步走了出去。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阴下来了，连呼吸都变得又沉又重。
　　他像只无头苍蝇般走出巷子，迎面撞见不远处有几个人边走边闲聊，他从断断续续的话语里，他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西市场”、“打架”、“闹事”。

　　孟起心猛地一沉。
　　几乎来不及细想，他拔腿便往西市场狂奔。

　　——

　　确认苏语越没事，苏越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妈的！”他和王笑天朝着那帮人猛冲了过去。

　　姚飞几人面色阴鸷。
　　虽说没打算今天就打架，可既然人打上来，他们也没有挨打逃跑的道理。
　　何况他们才三个人。
　　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拳脚相撞的闷响、呵斥声、杂物倒地的脆响混在了一起。

　　宋辞明的牙齿从嘴里飞出去两颗。
　　贺丛再度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补了一拳。
　　也不知道宋辞明哪儿来的力气 ，抬臂硬生生挡开，鲜血顺着唇角不断溢出，他却忽然扯出一抹笑。
　　“还以为你怕了。”他咳嗽一下，继续道：“不过你来得也太晚了，都过去好几天了。”

　　好几天？
　　贺丛眯了眯眼，揪着他衣领的手用力收紧：“说清楚。”
　　宋辞明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茫然，忽然就冒出来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他抬手，把自己耳朵上的纱布扯了下来，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
　　从耳垂到耳廓，呈半圆状，看起来像……牙印。

　　“眼熟么？孟起咬的，”宋辞明把纱布丢在地上，像展示什么战利品一样侧了侧头，让贺丛看得更清晰，他轻声吐字：“那天灌了他好多酒呢……”
　　话没说完，贺丛拳头带着风，再次将他砸看出去。

　　宋辞明瘫倒在地，原本就有伤的耳朵被贺丛的这一拳打裂了，他半天没能爬起来，张口，呕出一口血。
　　贺丛双目猩红，脸上表情凶狠凌厉，紧紧攥着拳头再次朝宋辞明走过去。
　　下一秒，身后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抡起啤酒瓶，猛地朝他后脑猛猛一击。

　　贺丛闷哼一声，结结实实地挨下，啤酒瓶应声破成两半。
　　一股眩晕感袭来，他甩了甩头稳住身形，迅速侧身闪过，反手扣住那人手腕，狠狠一拧，那人顿时发出一声嚎叫，贺丛顺势夺过他手里剩下的半个酒瓶，一把抡起，大力砸在他头上。
　　酒瓶再次碎裂，那人的脑袋瞬间迸出血花，血混着玻璃渣溅了贺丛一手。

　　贺丛抬手抹了把后脑勺，指尖只沾了星点血迹，并无大碍。
　　他转身，宋辞明却不在原地。
　　抬眼，只见宋辞明正跌跌撞撞地朝着出口跑去。

　　贺丛回头看了眼，苏越和王笑天料理那几个人绰绰有余。
　　他不再多留，拔腿朝着宋辞明的方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