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第 87 章 骗子 ...
-
“想喝水。”孟起躺在被子里,表现得非常虚弱的样子,眨眼看着正朝他走过来的贺丛。
贺丛去给他接了杯水,又拿了根吸管。
看着他不是很好的脸色,吸管递到嘴边的时候,孟起明知故问:“我之前生病的那次你也是这样给我喝水的吗?”
“骗子,现在打感情牌也没用,”贺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是不是前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就不舒服了?还骗我说困了,昨天又骗我说补课学习。”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孟起朝他无力地笑了笑,凑近吸管,喝了一口水。
“你就不该瞒我。”贺丛看着他原本苍白的嘴唇,顿时变得莹莹水亮,他轻轻握住孟起输液的那只手:“凉不凉。”
“还好,我没想到这么严重,电话里只会让你白白担心嘛。”孟起朝他眨眨眼:“而且这么快就见面了。”
他小幅度地蜷了蜷手指,继续问:“你等会还去蓝哥的剪彩仪式吗?”
“不去了,反正也就是走个形式,没多正式。”贺丛坐在床边,一手松松抓着孟起的手指,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靠在椅子上。
“好吧。”孟起略带遗憾地说。
贺丛垂着眉眼,没接话,他沉默着直起身向前靠了靠,随后俯身,低头去看孟起扎着针,搭在床边的手背。
看了两秒后,他忽然抽出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双手微微收拢,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孟起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孟起以为这是什么促进血液循环的新方式,贺丛的手暖暖的,这样被他握在手里,让人心痒痒,他有些舒服地闭上了眼。
紧接着他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套在了他无名指上,输液的手不能有大动作,于是他翘起脑袋去看。
贺丛直起身,把他脑袋按了回去:“别看了,就一个戒指。”
孟起忍不住笑了下:“干嘛戴这个手指啊。”
他能感觉到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有点大。
“想戴。”贺丛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个递给他看:“那天跟蓝哥他们吃完饭,路过商场的时候看到的。”
孟起抬起另一只手接过来,是一枚银色的素圈,圈身刻着极细的暗纹,圈面干净利落,泛着冷白柔和的银光。
他没还给贺丛,直接把这个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怎么这么霸道啊你。”贺丛靠在椅子上,忍不住笑道。
“你管我。”孟起觉得胸腔里热热的,偏了偏脑袋,把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
贺丛抬手敲了敲他脑袋:“你快过生日了。”
孟起把脑袋转回来,眨了下眼。
是快了,今天都八月十八了。
“这个是生日礼物吗?”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
“当然不是。”贺丛回。
孟起想了想:“你要给我过生日吗?”
“你猜。”贺丛笑了下,不打算告诉他,于是站起身:“赶紧睡觉吧你,我去给蓝哥打个电话,我们就先不过去了。”
孟起看着他的背影,皱了下鼻子。
本来很开心,但一想到还是让贺丛没能错过了开业典礼,他又有点觉得愧疚。
想说句抱歉,但又觉得好像太矫情,于是孟起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再醒来的时候,孟起出了一身汗,人被贺丛抱在怀里,手上的针也早就被处理好了。
戒指从无名指换到了他的中指上。
他一动,贺丛也醒了。
贺丛抬手在孟起额头上摸了摸,起身去拿体温计:“量一下。”
退烧了,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吧,其实我还挺想看看蓝哥新店的。”孟起半撑起身体,想起床:“顺便去吃点东西。”
贺丛放好体温计,欺身压过来,把他按倒在床上:“还没找你算账呢。”
孟起笑了下,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明知故问:“找我算什么账啊。”
“烦你。”贺丛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你这个骗子。”
“想你。”孟起眨了下眼,原本有些病态苍白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退了烧的缘故,泛起一层浅粉。
“喜欢你。”他又补了一句。
贺丛低头含住他的唇瓣。
……
出门前,贺丛怕他吹到风病情又反复,找了个鸭舌帽给孟起戴上,又给他穿上自己的外套,把人捂得严严实实。
“你手串呢?”给他穿外套的时候,贺丛忽然注意到他空空的手腕。
“……嗯。”孟起顿时想到了那天晚上,微微蹙眉,他故作镇定道:“忘戴了,也好像是丢了,早上起来就没看到。”
“小迷糊,不会是烧糊涂了吧,”贺丛给他戴上口罩:“男朋友,你竞赛可快要开始了。”
孟起笑出来:“不影响的。”
“回去我给你好好找一下。”贺丛拉着他往外走。
“……嗯。”孟起嘴上应着,心里想的是,不行回头抽空去那个小胡同里把珠子捡回来重新串一个。
走在路上,孟起有些心事重重。
暂时没说,是怕影响大家心情。
但他想到今天贺丛看见自己生病,这副紧张的样子,他忽然就有点不敢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他了。
到的时候,酒吧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门口挤满了参与抽奖活动的客人。
两个人从人群中挤进去,许朝蓝正在跟某一桌的客人说话,一眼便看到了他们俩。
“病怎么样?”许朝蓝热情地迎了上来,看着孟起,忍不住打趣道:“要不是他领着你,我还以为来了个大明星过来帮我宣传呢。”
“退烧了,他想过来玩玩。”贺丛率先开口回答。
“那花特别好看,”许朝蓝把手按在孟起肩上:“我还纳闷呢,那帮臭小子怎么能想到给我送束花过来,没想到是你的心意,来,刚刚我朋友送了瓶好酒来,等会儿你带回去。”
“谢谢蓝哥。”孟起轻轻咳嗽了两下。
“猴子他们在那边跟客人跳舞呢,你们想凑个热闹也一块过去。”许朝蓝把他俩领到吧台前,从酒柜里拿出两瓶酒递到孟起面前:“我还得去招呼别的客人,想玩什么跟阿丛说,这块儿他熟。”
孟起点头笑了笑:“蓝哥你忙你的。”
许朝蓝一走,孟起便叹了口气,凑到贺丛耳边说:“这也没什么好玩的啊,好多人,社恐都要犯了。”
一想到猴子他们居然跑去和陌生人一起跳舞,孟起就更是觉得接受无能。
“开业就要这样,越热闹越好。”贺丛说。
孟起忽然想起来:“你不是说买了电影票吗,地方在哪里啊,我们去看电影吧。”
“还记着呢?看来还没烧糊涂。”贺丛笑了下:“走,就在旁边商场。”
“你买的什么电影啊?”两个人走在去商场的路上,孟起问。
“你想看什么都行,”贺丛伸手揽着他的脖子,低声补了句:“私人影院。”
孟起控制不住地有点想歪,轻咳一声:“你还是离我远点,我怕传染你。”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单纯看电影。”贺丛说。
孟起冷哼一声:“你想单纯跟我看电影的概率比王笑天今天中彩票的概率还小。”
“在你眼里我居然是这样的人吗?”贺丛表现得似乎很受伤。
“还用在我眼里吗,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说真的,你有没有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放得开了,”贺丛没再跟他继续那个话题,挎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脸颊贴在孟起的口罩上:“刚开始的时候,你在外面都不好意思跟我离太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孟起直白道。
“不,其实这才是对的,”贺丛忽然有些认真:“感情没那么多正常不正常,只要相爱就是对的。我们,就是最对的人。”
孟起内心不免触动,压下喉头的酸涩,特别煞风景道:“对的人,你能先松松手吗,我有点喘不过气了,本来感冒就鼻子不通气。”
贺丛:……
两人点了一堆吃的送到私人影院,随便找了部电影看。
“是我以己度人了,没想到你还真的挺老实。”孟起捧着瘦肉粥,边吃边说。
“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形象的,万一这边有个针孔摄像头之类的,我可不想让咱俩上电视。”贺丛慢悠悠地说。
孟起嘴里的饭差点儿喷出来:“靠,别说得这么严重好不好,搞得好像我们俩会做什么激烈的事情一样。”
贺丛闲散的抬抬眼皮,瞧他一眼:“你马上十八岁了,男朋友。”
孟起立马又有点想歪,但他觉得其实自己不是想歪,贺丛他绝对就是那个意思。
多少有点害羞,他没接茬:“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哥哥。”
“小七哥哥。”贺丛叫得十分爽快。
孟起再次差点喷饭:“你还是闭嘴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叫了也不给点反馈。”贺丛淡定地说。
“我给个屁反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贺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俩人这段时间老是聚少离多,这会儿吃饱了,孟起便靠在贺丛怀里,懒洋洋地在沙发上窝着。
贺丛跟他说投了一部分资金在许朝蓝的新店。
孟起一边感慨他居然能攒下这么多钱,一边抬起胳膊,给贺丛看幼儿园的时候被小朋友铅笔扎在胳膊上的疤。
电影也没怎么看,两个人就是闲聊,东扯一句西扯一句。
聊到最后,孟起觉得自己都快睡着了,他病还没好全,两个人看完电影就回了酒店。
也因为他的病,之前计划的去景点玩也没去成。
原本计划好的景点游玩,也因为他的身体状况只能取消。加上他还得赶回去做竞赛卷,不然又要落下进度,于是他们一群人没在当地多逗留,十九号晚上就启程回了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