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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拳脚之下出的战神 申时三刻, ...

  •   申时三刻,道观的演武场再次迎来了每日的“必修课”。

      与晨练时的扎马步不同,这个时辰是师父陈夜亲自下场“喂招”的时间。这也是道观里所有徒弟最提心吊胆,却又进步最快的时候。

      “下一个,尘逸。”陈夜负手而立,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神情淡漠得仿佛只是在叫一只蚂蚁过来。

      二徒弟尘逸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提剑上场。他刚摆好架势,陈夜甚至连手指都没动,只是随手一挥袖袍,一股无形的劲气便如排山倒海般压了过去。

      “砰!”

      尘逸连人带剑直接被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剑招太慢,下盘虚浮。”陈夜冷冷点评,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滚下去,自己领二十藤条。”

      尘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紧接着是三徒弟白望舒。这小子虽然怕,但性子倔,提着一把重剑就冲了上去。陈夜眉头微皱,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啪!”

      一声脆响,白望舒直接脸朝下拍在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用力过猛,不知变通。”陈夜收回手,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去,和尘逸一起领罚。”

      男弟子们一个个上去,一个个被“扔”下来。陈夜对他们从不留情,拳打、脚踢、袖袍横扫,怎么顺手怎么来。在他眼里,男弟子皮糙肉厚,不打不成器,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打得这群半大少年嗷嗷直叫,却又不敢有半句怨言。

      终于,轮到女弟子了。

      四徒弟林晚小心翼翼地走上去,刚比划了两下剑花,陈夜便皱了皱眉:“停。手腕太硬,毫无美感。”

      他说着,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在林晚的手腕上弹了一下。力道很轻,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纠正。

      “下去吧。”陈夜淡淡道。

      林晚松了口气,捂着并没有多疼的手腕,欢天喜地地跑回了队伍里。旁边的苏晓柠和尘念更是连比划都不用,陈夜只是扫了一眼,便挥手让她们去旁边休息了。

      男弟子们趴在地上,看着这鲜明的对比,心里全是血泪:果然,投胎是门技术活啊!

      然而,演武场上的气氛,在陈夜的目光转向那个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身影时,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星遥。”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星遥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没有拿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师父的“指教”。

      陈夜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对于大徒弟,他从来不需要像对男弟子那样留手,更不需要像对女弟子那样温柔。他要的,是极致的强大,是能在诸天万界横着走的资本。

      “攻过来。”陈夜负手而立,下巴微抬。

      星遥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一拳轰向陈夜的胸口。她的拳风凌厉,带着神王境大圆满的威压,足以开山裂石。

      “太慢。”

      陈夜冷哼一声,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掌拍在她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星遥只觉得手腕剧痛,整条手臂瞬间麻痹。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借力转身,一记鞭腿扫向陈夜的脖颈。

      “力道尚可,角度偏差三寸。”

      陈夜微微侧头,避过腿风,反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腰侧。

      “砰!”

      星遥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

      星遥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依旧清冷,没有任何退缩。她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招式更狠。

      陈夜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满意。他不再留手,拳脚如风,招招直指星遥的要害。

      “砰!”(第四次,一脚踹在腹部)
      “啪!”(第五次,一掌拍在后背)
      “咚!”(第六次,一拳砸在肩膀)

      演武场上,拳脚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星遥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沙袋,一次次被打飞,又一次次爬起来。她的嘴角溢出了鲜血,白衣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招式也越来越精准。

      直到第七次,陈夜一指点在她的眉心,将她逼退数丈。

      “今日到此为止。”陈夜收手,气息平稳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看着远处那个摇摇欲坠却依然挺直脊背的身影,淡淡道,“去寒潭泡着,把淤血化开。明日若是落下病根,耽误了练功,加倍罚。”

      星遥捂着剧痛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陈夜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是,师父。”

      她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寒潭走去。每走一步,身上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她的步伐却异常坚定。

      身后的演武场上,男弟子们看着大师姐的背影,一个个噤若寒蝉。他们虽然也被打,但和大师姐这种“往死里打”的频率和力度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尘逸揉了揉自己还在疼的屁股,小声对白望舒说:“你说,大师姐是不是师父亲生的啊?这也太狠了吧……”

      白望舒看着星遥远去的背影,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敬佩:“你懂什么。大师姐的境界,那真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咱们挨这几下算个屁,大师姐那是每天都在渡劫啊。”

      夕阳西下,将星遥孤单却挺拔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走到寒潭边,看着水中自己狼狈的倒影,嘴角突然微微上扬。

      今天挨了七次打,比昨天多了一次。
      但是,师父刚才那一指,似乎比昨天轻了半分。

      她脱下染血的外袍,缓缓走进冰冷的潭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缓解了身上的灼痛。

      星遥闭上眼睛,靠在潭边的石头上。

      虽然很疼,但她知道,这是师父爱她的方式。
      只有经历过这种地狱般的锤炼,她才能成为那个可以永远站在师父身后,为他遮风挡雨的大徒弟。

      “明天……”她低声呢喃,声音消散在寒潭的水雾中,“一定要撑过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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