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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我永远选择你 落飞织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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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飞织本来想带着阿宁和潘子先行离开,毕竟原本剧情里,后续也没有他们的戏份。
但随即又想起,这里是危机四伏的雨林,遍布蛇虫鼠蚁,野鸡脖子数不胜数,双鳞大蟒,还有活了千年的蛇母,如果她半路退出,没了她的血脉压制,他们这一路怕是要吃尽苦头。
还是算了,来都来了,便陪他们走完这一程吧。这样深入西王母宫的机会,这辈子也就只有一次了。
一行人循着吴三省留下的标记快速前进,有落飞织在,雨林里的所有生灵都被白虎血脉的威压震慑,远远避开,这一路竟异常顺利,连半只拦路的毒虫都没遇上。
黑瞎子和张起灵走在最前方清道,黑金匕首与黑金古刀寒光一闪,挡道的藤蔓与灌木便应声断裂,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耽误行进的脚步。
落飞织被解雨臣稳稳的背在身上,她真的无语了,不管她说了多少次,她可以自己走,可没一个人听她的。
她半点选择的权利都没有,黑瞎子,张起灵,解雨臣三个人选一个,至于为什么没有吴邪...
谁家好人走路会平地摔,一路上,吴邪的邪门他们可是深有体会。
让吴邪背她,他们都怕她另一只手也不保,就连吴邪自己都没开口。
但是...落飞织真的不喜欢这样。尤其是在解雨臣背上,她浑身都被他身上独有的木质香气包裹,混着几丝清浅的花香,浓郁却不刺鼻,缠得她心慌。
“小花,我想自己走。”她趴在他的背上,清软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解雨臣握着她腿弯的手骤然收紧几分,指腹隔壁衣料摩挲着她绵软的腿肉,语气是哄人的温柔,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失血过多,小哥给你把过脉,说要多修养,不宜劳累。阿许听话,乖。”
因为张起灵一句“失血过多,需静养”,便彻底剥夺了她走路的权利。落飞织没再争辩,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的全是解雨臣的味道,闷头嘟囔道,“小花,你好香……”话语一顿,“我好像一个变态哦。”
这话逗得解雨臣低笑出声,温和的嗓音里满是笑意,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喜欢?回去就给你送去,一模一样的味道,你天天都能闻到。”
“好喔。”落飞织乖乖应下,她没拒绝,一瓶香水而已,更何况,这个香水味道她是真的喜欢。
可她不知道,这一句乖巧的应答,竟让解雨臣的心底瞬间燃起一片火原,偏执的念头疯狂滋长:只要一想到,她的身上会染上和他一样的味道,会带着他的气息,他的呼吸就忍不住粗重几分,连抱着她的力道,都又重了些许。
“小花,你别不开心。”落飞织的声音突然变得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解雨臣翻涌的心绪骤然停滞,喉结滚动,声音暗哑,“什么?”
落飞织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前方吴邪身上,眼底满是复杂。吴邪无疑是幸运的,他有幸福的童年,有父母疼爱,有奶奶宠溺,有二叔庇护,甚至有两个“三叔”疼惜;潘子从小看着他长大,愿意为他赴汤蹈火,连命都能给他。他有那么多人爱着,就连雪山之上的神明,张起灵,也独独偏爱他,愿意为他镇守青铜门,为他背负一切。
用一生,换他十年天真无邪。
可小花...什么都没有。
他从小就被过继给了解连环,那个本该是他父亲的男人,却把他一个人丢在解家。在最需要庇护、最懵懂脆弱的年纪,解连环选择了吴邪,选择了入局,选择了抛弃他。
落飞织不管什么局,什么汪家,什么九门恩怨,她只知道,小花从小就过得很苦,小小的一个人,要面对层出不穷的暗杀,要应付无穷无尽的阴谋诡谲,要练功、学戏、上学,还要硬生生撑起偌大的解家,成为九门的钱袋子,不,应该是成为吴邪的钱袋子。
解家解语花,一人挣钱五人花。
吴邪过的有多幸福,解雨臣就过的有多苦。
虽然,吴邪他也是无辜的,从出生起,他的一生就被安排好了,他的性格,他的行为处事,他的喜好,他的一切都在被人从小就潜移默化的影响着。
他生来就是为了汪家,与汪家斗得遍体鳞伤是他的宿命。
可他起码拥有过无忧无虑的童年,拥有过被人捧在手心的温暖。
而小花,从记事起,就只有无尽的责任和孤独,他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疼爱过,从来没有真正无忧无虑过,从未得到片刻的放松。
这不公平,这真的很不公平。
而现在,就在前面不远处,那个埋藏了多年的谎言,就要被彻底揭开,解连环就要“活”过来,那个抛弃他的人,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小花该有多伤心?该有多难过?没有人想被抛弃,尤其是被自己的至亲抛弃。
她环着解雨臣脖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脸颊下意识蹭了蹭他的颈侧,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任何言语在这种刺骨的痛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那种被丢下被欺骗被背叛的绝望,她经历过,她知道有多痛苦。
“小花,”落飞织的语气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你别不开心,别不开心。”
解雨臣猛地停下脚步,前行的小队也随之停下,众人纷纷回头看向他们。他小心翼翼地将落飞织从背上放下来,扶着她站稳,白皙纤长的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入目,是落飞织通红的眼眶,杏眼湿漉漉的,盛满了泪水,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杂质,全是实打实的心疼、难过,还有一丝潜藏的愤怒。
落飞织也不想这样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她情丝都没有了,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爱上了解雨臣,可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心疼他,并且为他愤怒,替他难过。
她不明白。
解雨臣扫过身后的众人,对着黑瞎子和张起灵沉声道,“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来。”
阿宁上前一步,英气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担忧,语气郑重,“最多十五分钟。这里离西王母宫已经很近了,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最好不要分开。”
解雨臣微微点头,桃花眸再次看向黑瞎子、张起灵和吴邪,微抬下颚,示意他们先行。他的身躯微微侧过,将落飞织挡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不让任何人窥见她此刻流露出的情绪,她的心疼,她的眼泪,皆是为他,那么就只能他一个人窥见。
黑瞎子眸色晦暗,嘴角的笑意彻底敛去,眼底翻涌着几分不甘,却还是沉声道,“我们在前面等你们,注意安全。”说罢,他侧头看向张起灵,低声道,“走吧,哑巴。”
几人并没有走远,潘子和阿宁心照不宣地先去前方探路,胖子、吴邪、黑瞎子和张起灵,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目光紧紧锁着那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阿许,看着我。”解雨臣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精致的眉眼间浮上一层晦涩难辨的情绪,“为什么这么说?我没有不开心。”
落飞织杏眼湿润,长睫沾上几滴水珠,解雨臣微热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过她泛红的眼角,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不开心。”
她不想骗他,但是那些话她也无法说出口,他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眸,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意味,但她并未躲避他的眼神,只是低声道,“你一会就会不开心了。”
落飞织比吴邪还单纯,这是他们众人看一眼就知道的事情,而且她根本不会遮掩自己的想法,心思剔透,一目了然,连撒谎都不会。
而这一路上,他们清晰的感觉到,她好像知道很多事情,比如那条蛇甚至还没钻出来,她就叫阿宁躲开,就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
还有那条暗金黑蟒,前路但凡有危险,她总能提前预警。
此刻她这般笃定地说,便意味着,不久后,一定会有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
解雨臣一路走到今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生意上的危机、九门的纷争、家族的暗杀与阴谋,他都能从容应对,从未有过什么事情,能让他心绪大乱。可若这件事,和他密切相关,甚至和吴邪有关呢?他想起,这一路上,落飞织看向吴邪的眼神,总带着几分复杂,转而看向他时,又满是酸涩与心疼。
吴邪,吴家,和他解家,有什么关联?
或者是...人?
心思流转间,实则不过短短一瞬,落飞织轻轻握上解雨臣捏着她下巴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强势的动作对她,可她没有丝毫抗拒,反而轻轻包裹住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自信,却又无比坚定,“小花,小哥曾经对吴邪说过,他是站在他那边的。”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自信还有挣扎,又鼓足勇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可能并不需要我自作多情,可我还是想说小花,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你不是一个人,我永远都选你。”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你不是一个人的,我永远都选你。”
“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水光潋滟的杏眼里,清晰地映着解雨臣的身影,他能看到自己幽深的面庞,能看到自己桃花眸里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骇人的占有欲。
真好听,解雨臣听过无数奉承恭维的话,却没有一句能比得上眼前人的一个字。
不,落飞织甚至不需要说一个字,她只要这般看着他,就够了。
解雨臣的心底翻起了滔天巨浪,然而他的神情却平静的诡异,他轻轻抚着落飞织的长发,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发丝。
想着,一会发生的事估计很严重,否则她不会选在这个时刻对他说这些话,甚至,她根本不会对他说这些话。
毕竟,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虽然对他们亲近,但和他们之间总带着一份恰到好处的疏离,而此刻,那份疏离消失了。
他突然开始期待一会那件会对他造成严重伤害的事了,心底甚至感到庆幸。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温和轻柔,却带着一丝偏执的试探,“阿许,说的,是真的吗?”
落飞织用力点头,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苍白的双颊浮上几缕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抠了抠他的掌心,“虽然好像有点自作多情啦……但小花,你不要不开心。那些逝去的、不好的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你这么好,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那些选择离开的,那就让他离开。”
“总有人会因为你是你,而坚定的选择你的。”
她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无比笃定,“小花,我永远选你。”
解雨臣微微歪头,桃花眸死死盯着她的脸,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烫伤,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永远,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我做什么,你都选我?”
落飞织摸了摸鼻子,她没了情丝,有些轻易说不出口的话,此刻却说的理所当然,“嗯,永远选你。”
“你要杀人,我给你递刀;你要放火,我给你望风;”她嘿嘿一笑,神情带了几分不好意思,“我帮亲不帮理的,小花。”
我很护短的,小花。
下一秒,落飞织便被一股力道紧紧拽进怀里,撞进那个带着木质花香的怀抱中。解雨臣的铁臂死死箍在她的腰间,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呼吸艰难,甚至能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躯,那是极致的偏执与狂喜。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落飞织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她知道,解雨臣或许猜到了什么,或许没有,但她只希望,自己此刻说的这些话,能在不久后,在他被背叛与抛弃的痛苦中,给她一丝支撑,能稍稍抚平他心底的伤口。
她经历过的痛苦,不想让他也经历一遍。
不远处的树荫下,几人的眸光晦涩不明。吴邪和胖子耳朵不够灵敏,只看到两人相拥,却没听清他们的对话;可黑瞎子和张起灵,却将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黑瞎子面无表情,后槽牙咬得死紧,嘴里蔓延开一丝铁锈味,心底的醋意与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还没开始竞争,他就输了?这小丫头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能这么偏心?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偏心的人吗?可这份独有的偏爱,不是他黑瞎子的,不是张起灵的,也不是吴邪的,偏偏是解雨臣的。
就偏偏是解雨臣,黑瞎子心底暗骂一声,花儿爷此刻怕不是要爽死了。
张起灵的眼底闪过剧烈的波动,快得让人抓不住,只是原本就淡漠的唇线拉得更直,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冰冷,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得掌心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