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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我不去 系统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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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027语气幽幽,-二二宝宝,你刚才真的很像在和解雨臣表白。-
落飞织一瞬无语,她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瞎说什么呢,统宝,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系统027这段时间跟着隔壁的恋爱统学了不少东西,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单纯无知的小统了。它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家宿主把解雨臣撩得几乎要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命都给她,可偏偏他家宿主情丝尽断,浑身“正”得发邪,那些滚烫的、偏爱的话,说出口时,当真不含半分男女之情,纯粹得让系统都替解雨臣揪心。
系统027心底越想越慌,做完任务,他们真的能安安稳稳地自由离开吗?抽情丝这件事是不是做错了?
这里是盗墓宇宙,眼前这些气运之子,没一个是循规蹈矩的“正常人”,个个都是敢闯敢拼、偏执又疯狂的主。到时候他家二二宝宝完成任务,拍拍屁股就走,这些人能接受吗?怕不是当场就要把人抓住,关在身边。
解雨臣看着温和,可实则骨子里侵略性极强,能硬生生将粉色穿出杀气的男人,能是什么良善的主,他家二二宝宝的滤镜得比城墙都厚吧。
这帮人,一个个都是法制咖,搁本源世界,牢底坐穿都出不来,就算长得再好看、本事再强,也遮掩不住骨子里的疯狂与偏执,说到底,都是一群不择手段的“坏种”。
-二二宝宝,你不该跟解雨臣说那些话的。-
落飞织沉默半响,叹了口气说道,-你就当我在报恩吧。-
系统027瞬间安静下来,不再吭声,它懂,懂宿主的委屈,也懂宿主的温柔。
落飞织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裹着化不开的自嘲,一字一句道:-我从来没有被人坚定地选择过,亲情没有,友情没有,爱情也没有。-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那些都不重要,真的不重要,可事实就是,我他妈的在意死了,在意得发狂。抛开亲情不论,友情里,我捧着一颗真心,对朋友掏心掏肺、真诚相待,把她们当成最重要的人,可她们从来没有把我排在首位,我永远都是那个最末尾的选择,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爱情呢?我妥协退让,处处为他着想,原谅他的不忠,包容他一次又一次的谎言和背叛。我知道,这都是我自己选的,我怪不了任何人,可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不喜欢了就直说,大家和平分手,为什么要欺骗?为什么要背叛?-
-统宝,时至今日我仍旧我不明白,也不理解。我只知道,真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出奇的冷静,-现如今,我不需要亲情,不需要友情,更不需要爱情,这些东西,我统统都不要了。但是,我不想让小花经历这些,我不想让他也体会这种被抛弃、不被选择的滋味。-
-我知道他不需要这些安慰,他有坚定的和他一个立场的发小吴邪,也有凡事以他为先的黑瞎子,可他们都是大老爷们,不擅长说这些细腻又柔软的话。那我说了也无妨,就当是锦上添花,就当是我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一件让自己安心的事。-
-我只是...顺心意罢了,想让那道曾经抚慰过我、让我觉得温暖的光,能开心一点而已,真的,仅此而已。-
一行人沉默着继续前行,林间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气氛沉得发闷,落飞织却半点未觉,只一门心思盯着前路。他们离西王母宫,已经越来越近了。
很快,一个隐蔽的洞口出现在眼前,黑瞎子稳稳抱着落飞织,抓着绳索缓缓往下探,她双脚落在平整石块上的瞬间,抬眸望向身前深不见底的甬道,眸光沉得像浸了寒水,平静无波。
那个人,就在前面。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解雨臣,眸光复杂难辨,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到了这个时刻,再无退路,唯有向前。
解雨臣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牵过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给了她一丝安稳。小队再次循着标记,沉默地往甬道深处走去。
-二二宝宝,解连环就在前面的石室里。-
落飞织沉默不语,只是下意识地抓紧了掌心的大手,指节微微泛白。解雨臣偏头看她,只能看到她抿得紧紧的唇瓣,还有一双泛着冷意的杏眼。他没有多问,只是悄悄收紧了手,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桃花眸里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往前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隐隐传来细碎的说话声。潘子竖起耳朵听了半晌,紧绷的神情终于一松,笑着开口,“是三爷的声音!三爷就在前面!”
吴邪本就是来找自家三叔的,此刻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和潘子两人双双快步往前跑,眼底满是急切。
落飞织轻轻拉了拉解雨臣的手,声音幽幽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小花,往前走,别回头。”
别再回头,别再去踩那条布满荆棘、满是背叛的路,别再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解雨臣只是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很快,狭窄的甬道变得宽阔,视线也骤然明亮起来。十来个人分散坐在石室里,落飞织一眼就锁定了靠在石柱上的男人,胡茬遍布,眼神阴冷,周身透着一股算计的戾气,正是解连环。
他是解连环。
落飞织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决定把他打包送去替小哥守门,吴三省解连环,一个都跑不了!
她垂下眸,死死盯着脚下的石块。
而跟了他们一路、浑身涂的跟个泥人一般的陈文锦,也终于现身了。她皮肤依旧细腻白皙,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香气,双眼泪眼婆娑,一步步走到解连环面前,轻轻抚上他疲惫的脸庞,声音哽咽,“连环,你归队了。”
石室里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吴邪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寻找的三叔,竟然是陈文锦口中的“解连环”,可解连环不是死了吗?西沙海底墓那行血书,他看的清清楚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解雨臣站在原地,浑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他终于明白,落飞织口中那件会让他不开心的事,是什么了。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原来是解连环。
他偏头,对上落飞织满是担忧的眼神,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几分,甚至朝她轻轻笑了笑,语气温柔,“我没事,阿许。你去和阿宁呆一会,我去处理点家事,一会再跟你说。”
落飞织仔细打量了他半晌,他的神情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她轻轻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手,转身朝阿宁走去.
黑瞎子和张起灵对视一眼,也默默跟在落飞织身后,转入一旁的耳室,给解雨臣留足了处理家事的空间。
解雨臣静静凝视着解连环半响,那张本就迤逦浓烈的面容,在幽暗石室的光影里愈发晃眼,嗓音冷得像冰,却没有半分波澜,“我早该怀疑你没死,毕竟你是解连环,而解家人,从来都没那么容易死。”
“你果真没死,还变成了吴三省,和真正的吴三省一明一暗,为了对付‘它’,当真是煞费苦心。”
“吴邪,还不明白吗?”他嗤笑一声,“你有两个三叔,一个是解连环,一个是吴三省。”
解连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语气却干涩得厉害,只挤出两个字:“小花……”
解雨臣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漠然的决绝,“既然你要做吴邪的三叔,那就好好做他的三叔。解连环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好好呆在他该呆的地方,我这十几年,每年给你上的香,总不能白上。”
吴邪沉默,他没有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它”,他知道。他走的每一步路,都是被安排好的,他也知道。
但是,没有人会喜欢被安排好的人生。
解雨臣转头对沉默的吴邪说道,“吴邪,他是你们吴家人,好好照顾你三叔。”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匆,没有半分留恋,他要去找他的阿许了,他已经有了坚定选择他的人,况且,他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所谓的父爱。
他不需要父爱,但他要另一个人的爱。
解连环看向静默在原地的吴邪,哑声道,“小邪...”
吴邪双眸通红,语气却出奇的冷静,“我一直在找你,”他顿了一下,“你们,我以为你真的害死了解连环,我甚至都不敢去看小花的眼睛,因为我的三叔害死了她的父亲。却没想到,你就是解连环,那吴三省,想必也在这里吧。”
“汪家,我和小花会对付,你们既然做不到,就应该要放手。”
“还有,不要再失踪,别再让我和小花找不到你们,毕竟...”他语调缓慢,“你们还有用。”
“潘子,你留在这里照顾他吧。”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
解雨臣走进耳室时,正看到黑瞎子把胳膊搭在落飞织的肩膀上,凑在她耳边嬉皮笑脸地嘀咕着什么,落飞织皱着眉连连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才不要和你一起住。”
余光瞥见解雨臣走进来,落飞织立马甩开黑瞎子的胳膊,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他面前,杏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上下打量着他。
解雨臣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我没事。我都说清了,他是吴邪的三叔,解家每年的香可不能断。”
落飞织看不出来,他的神情太平静了,但确实不像很伤心的样子,她拉了拉他的衣角,闷闷道,“会好的。”
没过一会,陈文锦和吴邪相继走进来,陈文锦快没时间了,他需要吴邪带她找到西王母宫。
一行人再次陷入沉默,脚步匆匆地穿梭在甬道里。有落飞织的白虎血脉压制,一路上,原本随处可见的野鸡脖子纷纷避之不及,就连藏在玉佣里的黑毛蛇,也乖乖缩在里面,一动不敢动,行程异常顺利。
陈文锦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落飞织身上,一路跟着,她早就发现了这个小姑娘的神奇之处,仿佛天生就能震慑这些邪祟。可她刚想多看两眼,就对上了解雨臣冰冷刺骨的目光,那目光里的警告意味十足,带着一丝凛然的杀机,像是在说“别打她的主意”。陈文锦心头一凛,连忙收回视线,她没有时间了,不能再节外生枝,她只想活下去,不想变成禁婆。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西王母宫,血池里的血线虫,被落飞织的血脉压制得死死的,连翻涌的力气都没有。他们一路无波无澜,顺利来到了假的西王母尸身前。
张起灵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从假西王母的脖颈上扯下一条项链,随手扔到了吴邪怀里,语气淡漠,“拿着。”众人绕过尸身,继续往下走,前方,便是传说中的陨玉,黑漆漆的洞口,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陈文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快走两步,纵身跳进了陨玉之中,最后转身,对着吴邪和解雨臣露出一抹愧疚的笑,“小邪,小花,对不起,之后就拜托你们了。”
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陨玉的黑暗之中。吴邪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抓,可陨玉的洞口太高,他根本够不到,只能朝着洞口大喊,“文锦阿姨!文锦阿姨!”
黑瞎子抬眸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语气沉重,“吴邪,别喊了,只有进了陨玉她才能活,否则她就会变成你疗养院里见到的禁婆。”
落飞织转头看向张起灵,他正站在陨□□口,神色淡漠,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小哥,你要进去吗?”
张起灵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可落飞织却莫名从那双淡漠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问询,像是在问她,他该去吗?
落飞织本不想多管闲事,她的任务快要完成,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可张起灵看向她的眼神,还有他这一辈子所承受的委屈与枷锁,让她心底瞬间软了下来。
她想,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凭什么?凭什么作恶的人,可以躲在金玉之下,锦衣玉食,安稳度日?凭什么被伤害、被辜负、被欺压的人,要一直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承受着无尽的孤独与痛苦?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从前,她没有能力,做不到。
现在,她有了,她管不了天下事,但身边的不平事,小哥的这件事,她一定要管。
她快步走到张起灵身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一旁,仰头看着他,杏眼里燃着两团执拗的火光,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西王母就在里面,但她出不来,一旦离开陨玉,她就会死。你别进去,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孤寂,不值得。”
“小哥,你低头。”
张起灵听话地弯腰低头,落飞织清浅的呼吸落在他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小哥,我知道没有时间了,你要去守青铜门,你别去。”
“我知道该让谁去。这一代,本来就该是吴邪,可你舍不得,不会让他去。但吴家还没死绝,不是还有吴三省吗?现在,又多了一个解连环。”
她嗓音坚定,“你被张启山困在疗养院20年,这笔帐总该还的,张启山死了,还有张日山,他就在新月饭店,这是他欠你的。”
“现在,轮到他们还了。让吴三省、解连环、张日山,他们三个去守青铜门,这是他们应得的!”
“小哥,你留下来,帮吴邪一起对付汪家,他一个人撑不住的,他需要你。”
她怕张起灵不答应,她又抛出一句话,“你欠我三件事,这是第一件。”
“你答应我的,你一定要做到。”
张起灵侧头,清冷的眸子像长白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没有半分波澜,可他却从那双圆润的杏眼里,清晰地看到了她对他的心疼、在意,还有替他不平的执拗。
他直起身,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那就足够了。
于是,他缓缓点头,一字一句,一诺千金,“好,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