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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20特别番外篇 (和正文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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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正文无关,只是沿用了一些设定,超级无敌绝顶OOC。我从来没写过强制爱,连修带改11个小时。我燃尽了,一滴都没有了。522说明什么?说明时机正好,表示更爱了,绝对没有迟到。)
(我是写的挺爽,但真的挺尴尬的,没有逻辑,没有细水长流的感情线,接受不了的请避雷,别看了。)
(全文21000个字,祝大家吃好喝好,开心就完事。)
落飞织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她在西王母宫的雨林里治好了黑瞎子和张起灵,回到北京后,修整了三天,马不停蹄的就找到了解雨臣,去给他解毒。
解了小花的毒后,她再给胖哥留一颗解毒丹,不管云彩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她本性纯善,也是被逼的,不管如何,她都罪不至死。
她想的很明白,也计划的很好,曾经他们活在书里,她只能看着他们的冒险,而现在,她能和他们一起经历过一回,见识过天地辽阔、人生百态,她心底已经很圆满了。
她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同行过一段,就该回到各自人生的正轨。
毕竟,她心底清楚的很,他们就算长的再好看,身材再棒,钱再多,脑子再好使,都抵消不了他们是个法制咖的事实。
谁家好人愿意和身上背了半部刑法的人待一起啊?
说不定以后她突然哪里碍着了他们的路,然后他们就把她噶了呢...
她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新世纪快要入党的五好青年,绝对不能辜负她写的入党申请表啊!
她还要考公的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她就想着最后帮他们一把,给他们留点补气丹,固本丹,培元丹,补血丹这些丹药,她就准备去环游世界。
毕竟,小花给了她六亿呢,她这辈子绝对可以躺的平平的。
计划的完美无缺,可她万万没有料到,她都快踏出解家大门、彻底离开,去过自己的生活的最后一刻,退路被生生截断。
黑瞎子稳稳立在正门中央,身姿慵懒随性,唇边挂着惯有的散漫笑意,可那双毫无遮掩的浅金色瞳孔,却褪去了平日的戏谑,翻涌着沉沉的危险气息,牢牢锁在她身上。
“织织,去哪里?”他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小花约的裁缝马上就到,不是说好,今日要给你裁新旗袍?”
落飞织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身前的衣摆,指尖微微泛白。此刻的黑瞎子褪去了所有温和,周身气场冷冽压迫,每一寸气息都透着危险。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维持着镇定,试图找个得体的借口脱身,“我回一趟咖啡馆,小木说有急事找我。”
“什么事?我派人去处理,嗯?”身后突然传来解雨臣清润的声音,那声音就在她的耳边,伴随着温热的吐息轻轻的落在她的颈侧。
落飞织被吓了一跳,她猛地转身,发梢率先扫过解雨臣精致的面容,随后是温热的唇瓣,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唇擦过了他的嘴角,温软相贴,惊动心扉。
她眼里的惊骇完全无法掩饰,下意识的想要后退避开,脚步慌乱至极,左脚却突然一扭,不受控制的向旁边跌去,却陡然被揽尽了一具炽热的胸膛。
惊人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丝丝缕缕渗入肌肤,顺着血脉蔓延至心尖,烫得她心口发颤。一只铁臂紧紧箍在她的腰间,力道强势,牢牢将她锁在怀里,半分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她慌的不行,浑身僵硬,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的...小花...”
“不是...我...”
她的手下意识捏了捏身前的手臂,眼底满是茫然无措的水光,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黑...黑爷,你弄痛我了,你放...放开我。”
解雨臣不着痕迹的看了黑瞎子一眼,示意他放手,他们逼得太紧,已经吓到她了。
黑瞎子缓缓放开,指腹在她细软的腰间轻轻摩挲一瞬,温热的触感浅浅停留,感受着怀中人骤然紧绷、微微颤抖的身躯,他浅金色的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暗沉幽深的占有欲。
解雨臣收回目光,敛去眼底的暗流,重新望向落飞织,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无害的笑意,嗓音温润缱绻,极尽纵容,“织织,去哪里呢?是不是忘了今天约了裁缝,做旗袍?”
落飞织心头沉沉一沉,此刻她终于敏锐地察觉,她今天走不出解家大门。
她真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
她垂眸敛去眼底的慌乱,用力深呼吸稳住心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自然,“小木说找我有事,我就想回去看看,确实忘了约好今天要做旗袍来着。”
“那...那小花你找人去咖啡馆看看吧,万一有人惹事,小木他可能处理不来。”她选择暂时退让。
“好。”解雨臣顺势上前,指尖温柔地牵住她微凉的小手,掌心温热干燥,“我已经派人去了,别担心,如果真的有事,他们会通报的。”
“谢谢小花。”
“客气什么,”他的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走吧,师傅已经等着了,给我们织织做最好看的旗袍。”
她这才看见,吴邪和张起灵就站在不远处,层层围堵,死死封死了她所有的出路。
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解家。
几人并肩走入正厅,裁缝师傅和学徒早已等候许久,见解雨臣进门,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家主,”他视线一转,“是给这位姑娘做旗袍吗?”
“姑娘身段极好,穿上旗袍定然是极好看的。”
老师傅拿着软尺正要上前,解雨臣清淡冷冽的嗓音骤然响起,“让你徒弟来。”
老师傅带着的徒弟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格外可爱,落飞织心里却猛地一沉,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松懈。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解雨臣,恰好撞进那双精致漂亮的桃花眸里。往日温润含笑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浓烈直白、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沉沉压下来,震得她心底发慌。
然而转头就对上了另外三双同样翻涌着偏执强势的眼眸。
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到底哪里出错了?!
等小姑娘量完数据,老师傅说会在三天内先做出一套,让她先试,有哪里不合适在改,便带着小徒弟头也不回的跑了。
屋内的空气瞬间沉寂下来,弥漫着诡异又黏腻的暧昧气息,丝丝缕缕的压迫感裹着温柔的桎梏,让人喘不过气。
落飞织掌心沁满了薄汗,指尖潮湿发紧,浑身都透着紧绷的戒备。为了打破这份窒息的氛围,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小腹,抬着小脸看向解雨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乖巧,“小花,我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呀?”
解雨臣轻笑一声,牵过她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轻轻缓慢地摩挲着,动作熟稔亲昵,浑然天成。
“饿了?我立刻让厨房加急准备,很快就好。”
他的动作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自然,嘴里吐露着那么亲近又熟稔的话语,好像他们的关系不是病人和医生的关系,而是相恋多年的恋人。
落飞织只觉得无比的荒唐。
接下去几天,但凡她露出想要出门的想法,她身边总是有人陪着,不是解雨臣就是黑瞎子,如果两个人都不在,那就是吴邪和小哥一起陪着她。
如果他们四个人都没空,那么今天的解家大门就会紧闭,她连半步都踏不出去。
这是一场极致温柔的变相软禁,无声无息,密不透风,她连一丝挣脱的缝隙都找不到。
更让落飞织心慌的是,他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滚烫灼热,再也没有半分遮掩,眼底翻涌的占有欲、贪恋与势在必得,直白又浓烈,沉沉落在她身上,几乎要将她灼烧殆尽。
她心底的恐慌一日胜过一日,凭借她一个人,她根本脱离不了他们的掌控。
系统027也不可能凭空带她离开。
-二二宝宝,统有一个办法,就像我们进错时间线的那次,去搜集能量,很多的能量,到时候,统就能用那些能量去屏蔽你的行踪。-
-所以,二二宝宝,你得先去接近他们,然后趁他们心房松懈的时候,我们就跑。-
落飞织指尖微微攥紧,心底一片冰凉,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唯一的办法。
但不能太急,得循序渐进。
毕竟他们真的太聪明了。
很快,四人都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往日里她眼底藏不住的疏离与抗拒渐渐消散,不再刻意躲闪他们的触碰,偶尔还会主动挽住他们的手臂、伸手牵住他们的掌心,眉眼间的怯意褪去,笑容生动鲜活。
他们想着,她应该是察觉到了并且慢慢在试图接受他们,毕竟他们丝毫没有掩饰过他们对她的偏执心思。
现在,她突然开窍了,那他们为此再等一等,也无妨。
解雨臣每天都要去上班,所以落飞织和黑瞎子,吴邪张起灵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一点,她按着系统从隔壁恋爱统得到的经验,一步一步按照系统的话,一点点放软姿态,拿捏分寸,温柔周旋。
这天吃完早饭,落飞织就拉着黑瞎子的手晃道,“黑爷,小花说以前海棠树下有一个秋千,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拆了,你给我做一个嘛,我也想在院子里荡秋千。”
“织织想荡秋千?”黑瞎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指尖顺势收紧,牢牢扣住她柔软的小手。
落飞织用力点头,顺势凑近半步,双臂亲昵地挽住他结实的手臂,半边软玉轻轻贴着,“小花说库房里有材料,你给我做一个嘛。”
绵软温热的躯体贴着自己,细腻的触感顺着布料蔓延开来,撩得人心尖发颤。黑瞎子喉结轻轻滚动,浅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浓郁的暗潮与贪恋,“瞎子辛辛苦苦给织织做了秋千,有什么奖励?”
落飞织茫然了一瞬,随后立刻松开他的手臂,转身就往张起灵的方向跑,清脆的声音传来:“那我让小哥给我做!”
不能太着急,否则只会前功尽弃。
黑瞎子,吴邪,张起灵三人一起给她在院子里做了个秋千,落飞织就乖乖坐在一旁,双手撑着下巴,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给他们加油打气。
秋千完工的那一刻,黑瞎子放大版的脸陡然出现在落飞织面前,“做好了,织织,怎么奖励瞎子?”
落飞织笑眯眯的,飞快凑上去亲了黑瞎子一口,一触即离,轻盈又温热。
只是浅浅一瞬的触碰,却足以让黑瞎子心神激荡。
落飞织已经转身坐上秋千,抓着绳索轻声道,“小哥,你推我好不好?不要太高,我有点害怕。”
张起灵的视线牢牢定格在她方才吻过黑瞎子的红润唇瓣上,眼底暗流翻涌,沉寂的眸色深了几分。他沉默上前,立在她身后,缓缓抬手,轻轻推送秋千。
黑瞎子回过神来,摸了摸唇,唇边扯出一抹愉悦的笑。
秋千轻轻摇晃,微风拂动她的发丝与裙摆。玩了一会,落飞织喊了停,张起灵稳稳固定住晃动的秋千,下一瞬,落飞织突然转身,伸手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
温热的唇贴上了他的唇瓣,“小哥,谢谢你。”
当然,吴邪也没落下,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直到晚上解雨臣回来,落飞织就像一个小炮弹一样,一个起跳,就冲进了解雨臣怀里,双腿盘在他腰间,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解雨臣顺势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唇角勾起一抹温润满足的弧度。
家里发生什么事,每时每刻都有人向他汇报,所以他自然知道,今天落飞织亲了他们三个。
嗯...很公平,他一回来,便收获了她最直白的热情。
他就这么抱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稳步走进大厅,让坐在自己腿上,吃完了晚餐。
系统027:二二宝宝,很好,保持现在的基调,再忍一忍,我们马上就可以走了。
落飞织明明每餐都有在好好吃饭,但偏偏身形愈发消瘦。
因为她感觉到,他们的耐心不多了,她克制不住心里的焦躁和恐慌。
昨晚解雨臣就是抱着她一起睡的,她的拒绝,他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挣扎,他轻而易举的就能禁锢住。
要不是她昨晚主动抱着他又哭又亲,说没准备好,求他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今天根本就站不起来。
甚至早上,他将她压在床铺间,指尖顺着衣摆往上,胸前撑起弧度,炽热的吻顺着唇瓣往下探,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落飞织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细碎又委屈的呜咽溢出唇角,只能一遍遍可怜巴巴地唤他,“呜…小花…小花…”
就在她即将撑不住的那一刻,门外传来敲门声,吴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救命稻草,“小花,今天九门要开会,再晚就要迟到了。”
过了好一会,解雨臣头埋在她的颈侧,缓缓平复着心底翻涌的燥热与执念。
瘫软在被褥间的落飞织,心跳剧烈震颤,今天就是她逃跑的机会。
今天不跑,她就再也跑不掉了。
九门开会是为了解决汪家,他们四个人一个人也不能少,都得去参加。
幸好,他们带上了她。
开会的地方在新月饭店,落飞织不想进去,说有点困,想在车里休息会,等他们回来。
她今日特意挑选了一身月牙白的素雅旗袍,勾勒得身姿窈窕温婉,搭配一双七公分的细高跟,美则美矣,却极大限制了行动,根本不适合快速奔走逃离。
显然解雨臣他们也知道,并且今天新月饭店鱼龙混杂,她不进去反而是好的,他让解大和解六在车上陪着她,她应了。
然后,她的计划成功了。
她的手上戴着蓝宝石戒指,那是一个六平方的储物空间,没有人知道,她没跟任何人说过,那是她最大的秘密。
车内静谧无声,她捏碎了手里的昏睡丹,系统027特地问隔壁修仙组要的,药性温和起效快,无任何残留痕迹,为此她赚的能量值都去了一大半。
迷晕解大和解六后,她从戒指里拿出轻便的运动装换上,轻轻推开车门,动作轻盈无声,确认四周无人留意,开启了逃亡。
为了彻底搅乱视线、拖延四人的追查速度。她让系统027分别买了去上海,深圳,杭州,成都的机票;又买了去河北,天津,山东,西安的高铁票,来混淆视线。
而她本人,上了去天津的高铁,等高铁驶出站台的那一刻,紧绷多日的脊背终于微微松弛,心口积压的巨石稍稍落地。
她在中途下了车,又换了一身行头,系统027的能量值有限,她要精确计算,把每一点能量值,都花在刀刃上。
然后她上了去柳州的大巴,在一个略微偏僻的服务区里下了车,随后她瞄准了一对带着狗狗一看就是出来自驾游的小情侣,拿出了厚厚一沓钱,哭着说男朋友出轨,把她扔在了这里,求他们把她带下高速,在城市里放下就好。
她就这么跟着他们去了下一站,随后她又马不停蹄的换了车,换了高铁,辗转到了贵州,让系统027彻底抹去她的痕迹。
她的目的地是云南,但一个多星期的逃亡,身体与精神高强度紧绷,她吃不消了,她需要休息。
于是,她租了一个偏僻的农家小院,除非必要,她根本不出门,吃喝都吃戒指里提前备下的食物。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京城,早已彻底天翻地覆。
开会开到一半,解雨臣,吴邪,黑瞎子和张起灵的眉心就突突直跳,心底涌上一股强烈且无法压制的不安与慌乱。
解雨臣沉着脸,掏出手机给解大打电话,没人接,给解六打电话,也没人接。
下一瞬,一个无比清晰、让他心口骤冷的猜测,骤然浮上脑海。
落飞织跑了。
解雨臣猛的站起身,视线撇向另外三人,吴邪,黑瞎子和张起灵瞬间心领神会。
黑瞎子与张起灵身形一动,同步起身推开落地窗,踩着屋檐栏杆纵身跃下,动作利落迅猛,解雨臣紧随其后,吴邪一把推开包厢大门,大步流星,三步并作两步狂奔下楼。
四个人,站在车外。
解大、解六双双晕倒在车里,不省人事。后座空空荡荡,只有那件月牙白的旗袍、一双精致的细高跟,安静地搁置在座椅上,昭示着落飞织存在过的痕迹。
落飞织真的跑了。
这些日子的温顺乖巧、撒娇示弱、主动亲近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迷惑他们的手段,为了降低他们的心房,她可真豁得出去。
不惜委屈牺牲自己、步步为营,就为了等今天这个机会。
解家、吴家、张家的全部人脉资源全速调动,加上黑瞎子遍布三教九流的眼线,无数人手四散奔赴各地,铺天盖地搜寻她的踪迹。
九门的会,自然也不了了之。
书房内,黑瞎子盯着铺满桌面的路线排查图,指节死死攥紧,咬着牙,语气里裹着怒意与不甘,“我们织织可真能跑,看来身体好的很,这么能折腾。”
解雨臣面无表情,神色冷得近乎淡漠,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底,却淬着刺骨的寒冰与翻涌的偏执,“线索断了,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出现在柳州,但之后就得不到半点踪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吴邪指尖轻敲桌面,“织织很聪明,她知道躲避摄像头,也知道我们肯定能找到她的踪迹,所以她全程避开监控密集区,放弃所有实名交通,专走小路。”
张起灵收回手机,“我让缠上寻踪的张家人去走一遍她走过的路。”
然而落飞织躲的严严实实,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整整一个月,他们都没有找到她的半点消息。
而这厢的落飞织,紧绷的心神也松懈了几分,系统027的痕迹抹除的很干净,他们的线索断在柳州,再无寸进。
即使这样,她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她足不出户,很容易引起注意,所以她要换地,她准备再次跑路,而这一次的目的地,就是云南。
三个月后,云南大理凤阳邑村,她租的是一个老奶奶的农家小院,不用身份证,最大程度上避免她的信息泄露,付钱的方式也是从戒指里拿的现金。
这三个月里,她小心翼翼的不露面,即使出门,也戴着口罩和帽子,身上始终穿着一件长袖的防晒外套,这里山林遍布,她的纹身不能泄露出分毫,否则她马上就能被发现。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落飞织彻底熟悉了这片地方,每日来往的都是熟悉的人,没有陌生人,她的戒备心渐渐降低。
而且这里民风淳朴,他们看她孤身一人,格外照顾她,甚至有很多小朋友愿意每天来找她玩,带她去挖菌子,教她辨别毒蘑菇,还带着她一起爬山,一起摘花,一起玩游戏,他们接纳她,甚至把她当成了和他们的同龄人一起玩耍。
在这里的每一天,落飞织都很开心,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舒适和惬意。
这天清晨,天朗气清,万里无云。炽热的阳光洒满整座小院,暖意融融,空气里裹挟着山野草木与繁花的清甜香气。
落飞织转身回屋里套上一件白色防晒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她的咖啡瘾犯了,她要出门买杯咖啡,顺便再买点孩子爱吃的小零食,填补下门口的零食框。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今天街上格外热闹,是一年一度的泼水节,等她发现的时候,她头上的帽子就被人群挤落,漫天飞舞的清水尽数泼洒在她身上,薄薄的白色防晒外套瞬间被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
在云南泼水节,水象征着吉祥,温柔与关爱,被泼的水越多,就代表收到的祝福越多。
落飞织掩在口罩后的唇微抿,眉眼弯弯,她一身湿漉漉,发梢都滴着水,有些局促的站在咖啡馆门口,老板娘看到立马招手让她进来,“阿许来了,没事,快进来,今天泼水节,寓意好着呢,还是老样子,美式吗?”
“嗯,谢谢月姐。”
落飞织跨过门槛,在原木的地砖上留下一个湿乎乎的脚印。
她买完咖啡和零食,站在街口静静看了片刻热闹,便转身离去,她还是不敢在外面多呆,即使云南离北京很远,即使九门的势力应该还没有遍布到这里,她心里仍旧不安。
今天温度高,太阳尽情释放着自己的热情,落飞织回到家的时候,身上的外套、发丝早已被彻底晒干。
所以,她并不知道,她穿的那件白色防晒外套被水浸湿后,有多么的...透明。
布料薄薄一层贴合肌肤,将内里的背心轮廓尽数勾勒,隐秘的肩背处,那一抹精致耀眼、辨识度极高的白金色白虎纹身,若隐若现,清晰得一览无余。
落飞织一觉睡醒,心绪难得松弛安稳。她换上一身新到的水蓝色扎染吊带长裙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将头发松松垮垮的盘起来,唇畔漾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是藏匿不住的轻快。今天她和孩子们约好了,要去摘花做花环。
温柔的笑意一直挂在唇角,直到她抬手推开客厅木门的瞬间,彻底僵住。
院中青石石凳上,四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闲适落座,姿态松弛,却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沉沉的目光精准锁定她。
黑瞎子双腿交叠,单手随意撑着下颌,素来戏谑散漫的浅金色瞳孔牢牢锁在她身上,唇畔勾起一抹看似无害的浅笑,温柔的声线裹着穿透骨髓的凉意,缓缓响起,“醒了?好久不见,可真让我们好找呐。”
他微微顿住,舌尖轻抵后槽牙,慢悠悠吐出两个字字字诛心,“阿许。”
落飞织浑身血液骤然冻结,方才眉眼间的温柔笑意瞬间僵在嘴角,一点点缓缓敛尽,眼底盛满了滔天的惊骇与茫然。
怎么会...怎么可能...
她逃亡全程步步缜密,连身份证都没用,租房、采买、出行全靠现金,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他们到底是怎么跨越千里,找到这处偏僻山野小院的?甚至连她隐匿的化名,都一清二楚?
他们...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无数疑惑与恐慌席卷心头,喉咙里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铁块,让她喘不过气。她唇瓣控制不住簌簌发抖,眼底爬满细碎的惊惧,喉咙干涩紧绷,吐不出半个字。
死寂的庭院里,黑瞎子率先起身,身形挺拔修长。紧随其后,吴邪、张起灵也相继站起,三人步伐沉稳,不急不缓地朝着她步步逼近。
唯独解雨臣依旧端坐石凳,模样温润无害,那双精致的桃花眸里清晰映着她慌乱无措、濒临崩溃的模样,眼底无半分波澜,却藏着汹涌暗流,沉沉压得人窒息。
落飞织想关门,想后退,甚至想尖叫逃离,可双脚像是被生生钉在原地,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不过短短数步,三人已然伫立在她身前,高大挺拔的身躯层层叠叠,将她彻底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连半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吴邪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惨白冰凉的脸颊,动作温柔缱绻,眼底却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偏执与失而复得的狂热,嗓音低沉沙哑,“织织,抖什么?见到我们,不开心吗?”
黑瞎子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敛去所有戏谑,低声轻叹,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缱绻与强势,“织织,想不想我们?”
落飞织唇瓣不住嗫嚅,小脸血色尽褪,满眼惊恐抗拒,细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不...不要...”
“不要什么?”黑瞎子嗤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冷意森森,“不要来找你?还是不要放过你?”
窒息的禁锢尚未褪去,院门外忽然传来轻柔的敲门声,伴着李奶奶慈祥温和的嗓音,骤然打破院内死寂,“阿许丫头,睡醒了没?””
落飞织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慌乱。
她猛地抬手攥住黑瞎子的手腕,拼尽全力将他往屋内拽,又慌乱伸手拉扯吴邪与张起灵,指尖颤抖,动作急促凌乱,疯了一般将三人往客厅里推。
“不要,不要出声...”
“求你们...不要出声。”
她嗓音抖得不成样子,圆润的杏眼里蓄满破碎的祈求,湿漉漉的眼底写满了惊慌,小手紧紧抵在黑瞎子坚实温热的胸膛上,全然顾不上眼前的禁锢与危险,只剩破碎的祈求。
“黑爷,吴邪,小哥,求你们了。”她仰头望着眼前的几人,眼底泛红,满是哀求,“别出声,那是租给我小院的李奶奶,她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她心里下意识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们,不想让他们破坏她心里的净土。
李奶奶心善,看出她眼底的伤痕与漂泊的疲惫,从来不多问,相反还会开解她照顾她,也是她让村里小孩子带着她一起玩,治愈了她所有的恐慌与疲惫,这里的每个人都很照顾她,都对她很好。
不能...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求...求你们了。”
黑瞎子垂眸盯着她眼底的慌乱,掌心收紧,牢牢扣住她细软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拽进怀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带着拿捏的慵懒与胁迫,“我们织织求人,就这么没诚意?”
院门外的敲门声断断续续,温柔又急促,每一声都敲在落飞织紧绷的心弦上。
落飞织闭了闭眼,心底的防备尽数崩塌,她踮起脚,双臂仓促攀上黑瞎子的脖颈,主动凑近,颤抖着在他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仓促的吻。
“求你..”
一旁的吴邪眸色骤然暗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暗光,看着她卑微妥协的模样,骤然开口,语气低沉压抑,“瞎子,先放开织织。”
落飞织慌忙的关上客厅的大门,将三人隔绝在外,然而解雨臣却已经站在了院门口,打开了门。
落飞织心头一紧,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了解雨臣身边。
门外的李奶奶看清门口挺拔俊朗的解雨臣,顿时笑眼弯弯,由衷赞叹,“哎哟,这小伙生得真俊俏!阿许,这是谁呀?”
解雨臣侧眸看向身侧慌乱僵硬的小姑娘,面上缀着一层温润无害的浅笑,语调温柔缱绻,可深邃的桃花眸底,却藏着刺骨的寒意与占有,字字带着试探与施压,“是呢,织织,我是你的谁呢?”
落飞织深吸一口气,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僵住,她下意识死死挽住解雨臣的胳膊,指节紧绷,强行扯出一抹温顺的笑意,声音刻意放软,“阿奶,这是我男朋友,刚从国外回来,特意来看我的。”
“原来是男朋友,怪不得看着这么般配!”李奶奶笑得愈发慈祥,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惋惜,“我小儿子过两天也回来,本来还想着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呢,现在看来是没机会咯。”
落飞织搂着解雨臣的胳膊又紧了几分,后背层层发凉,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只能扯着笑道,“阿奶,我们马上要结婚啦,对了,阿奶,您一大早过来找我有事吗?”
李奶奶这才想起来意,温和道,“昨天泼水节看你浑身湿透跑回来,阿奶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有没有着凉感冒。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阿奶不打扰你们小年轻相处啦,我去跟豆豆那群孩子说一声,今天就不找你进山摘花了。”
“谢谢阿奶。”落飞织轻声道谢,心底满是酸涩与惶恐。
院门轻轻合上,听着老人缓慢远去的脚步声,落飞织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动,悬着的心缓缓落地,挽着解雨臣手臂的手指也下意识松开。
可下一瞬,头顶传来他平淡无波,却冷得刺骨的嗓音,“抱紧。”
落飞织下意识抬眸撞进他眼底,瞬间浑身发冷。
那双素来温润多情的桃花眸,此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看似毫无情绪,却藏着翻江倒海的怒意与强势,沉沉碾压下来,让她心惊肉跳、无处可逃。
“不准松。”解雨臣垂眸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带着极致的强势,“刚才怎么抱的,现在就怎么抱。”
彻骨的寒意顺着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极致的平静之下,是汹涌到快要溢出的偏执怒火。
落飞织只能重新收紧手臂,紧紧挽住他的胳膊,任由他带着自己一步步走回庭院。客厅的大门早已敞开,吴邪、黑瞎子、张起灵三人错位立在门口,三道沉沉的视线裹挟着压抑的怒火、失而复得的狂喜与被背叛的酸涩,密密麻麻笼罩在她身上,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落飞织脚步骤然顿住,下意识转头望向紧闭的院门,眼里的光寸寸熄灭。
她...有没有...有没有机会...
身体骤然一空,她被解雨臣单臂抱起跨进了房门,走进屋内。身后,客厅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隔绝了所有天光,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危险又黏腻,弥漫着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她被放在了沙发上。
解雨臣俯身,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惨白无血色的脸颊,语气清淡,却字字带着锋芒,“相亲?”
落飞织慌乱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身躯拼命往后缩,后背紧紧抵住沙发靠背,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她被死死困在沙发与四人之间,指尖紧紧攥着裙摆,用力到泛白发抖,疯狂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
黑瞎子微微歪头,浅金色的瞳孔牢牢锁住她慌乱躲闪的小脸,伸手强势攥住她颤抖的小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指节,语气慵懒又冰冷,“织织,乖宝,告诉我,这半年,有没有人碰过你?”
那句旁人要给她介绍对象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四人心底,拔不掉,消不散。
落飞织心口重重一颤,对上他眼底认真又冰冷的审视,恐惧瞬间淹没理智,慌忙用力摇头否认,嗓音哽咽,“没有,没有,从来没有,除了你们。”
“那就好。”黑瞎子低笑一声,笑意寒凉,“不然,瞎子我可真的会生气。”
一旁的吴邪静静看着她,眼底是失而复得的浓烈狂喜,可狂喜之下,是层层叠叠、根深蒂固的偏执与不安。他指尖微颤,想要温柔抚过她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至极。
“织织,为什么跑呢?”
他指尖刚触上她的发,就被她狠狠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清脆的脆响,在死寂的客厅里骤然响起,格外刺耳。
一瞬之间,四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被背叛的疼痛,被欺骗的怒意,以及掩藏在眼底最深处被害怕彻底抛弃的恐惧。
落飞织不明白,不理解,也看不懂。
她抬眸望着他们,眼眶骤然发热,滚烫的泪珠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莹白的脸颊滚滚坠落。积压了数月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崩溃大哭,带着撕心裂肺的不解与控诉,“我不喜欢你们!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们!”
“我什么都没做,我明明救了你们,为什么?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解雨臣俯身,指腹温柔拭去她眼角滚烫的泪水,动作缱绻温柔,说出的话却偏执强势,颠覆所有常理,“织织,谁让你救了我们呢,你要对我们负责呀。”
他垂眸凝着她茫然崩溃的眉眼,一字一句,字字清晰,“是你先闯入我们的世界,是你先对我们伸出援手,救了我们,你就要对我们负责到底。”
落飞织骤然一怔,大脑空白一片,完全无法理解这扭曲又偏执的逻辑。
然而她的手比她的意识更快,她打掉解雨臣的手,本能的偏过头,“别碰我,你别碰我!”
“不喜欢我碰你?还是不喜欢我们碰你?”解雨臣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极致的压迫。
落飞织死死蜷缩着身体,带着无助的哭腔,抽泣的反复说道,“我不喜欢你们,我真的不喜欢你们。”
“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么对我...”
“我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我没惹你们任何人,为什么?”
黑瞎子缓缓俯身,逼近她的身前,眼底温柔散尽,只剩势在必得的偏执,字字清晰,砸进她的心底,“织织,是你主动闯进我们的生活,是你主动对我们伸出的手,给了我们希望,你怎么能半路而退呢?”
落飞织泪眼朦胧,只觉得无比荒唐。
难道她救人救错了吗?
解雨臣缓缓直起身,挺拔的身形居高临下地笼罩着蜷缩在沙发上的落飞织,眼底最后一点温软彻底褪去,只剩冰冷的掌控欲。他薄唇轻启,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选一个吧。”
他微微停顿,目光锁住她骤然慌乱的眉眼,“或者,一起。”
落飞织大脑骤然空白,一时没能察觉到这两句话里裹挟的荒唐深意。直到身侧的黑瞎子抬手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紧贴身躯的黑色背心。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尽数展露,极具爆发力的躯体张力扑面而来,带着直白滚烫的侵略性。
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读懂了那两句简短话语背后的疯狂深意。
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她浑身发冷,失声颤抖,“疯了,你们是不是疯了。”
深刻的绝望席卷而来,她的视线下意思转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浑身像是突然涌入一股力量,她猛地挣脱开身前的解雨臣,扑到张起灵身边,指尖死死攥住张起灵微凉的手臂,指节用力到泛白发抖,眼底蓄满破碎的水光,满是恳切的祈求与全然的信任,“小哥,小哥,他们疯了,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错了,都错了。”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眼底满是对他的信任,期望,犹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了一根浮木,“小哥,你不是这样的人,对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
书里的张起灵那么温柔,充满着高洁的神性,他会救每一个不想死的人,他那么圣洁,那么温柔,不会的,不会这样的。
“小哥,小哥,求你...求求你...”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滚落,转瞬就打湿了他深色的衣袖,晕开一片深浅交错的水痕。她鼻尖通红,眉眼湿漉漉的,看着实在可怜。
黑瞎子轻啧一声,浅金色的瞳孔满是散漫的笑意,摊着手道,语气带着几分凉薄,毫不留情地撕碎她的幻想,“织织,乖宝,你怎么想的,居然去求哑巴,你求哑巴不如去求吴邪呢。”
“小三爷是真心软,哑巴那么蔫坏的人,”他摸了摸下巴,“你不会真以为,他是什么纯粹的好人吧?”
落飞织攥着张起灵手臂的手骤然一僵,心底疯狂反驳,不是的...不是的...小哥不一样,小哥不一样的。
可下一秒,那双她寄予全部希望的清冷眼眸垂落,视线落在她哭红的鼻尖与湿漉漉的眼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张起灵抬起修长的指尖,动作温柔的擦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紧接着,他掌心微微用力,一点点、有条不紊地掰开她死死攥着他衣袖的手指,清冷低沉的嗓音,淡淡在她耳边响起,击碎她所有期望,“织织,我也是人。”
是人,就会有刻在基因里的卑劣的,自私的,想要强行掠夺占有的欲望。
落飞织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底那点微弱的、支撑着她的希望火苗,被这句话彻底浇灭,连颗火星子都溅不出来。
然后,她做了一件蠢事,她猛地一把推开张起灵,用尽全身力气向门口跑去,指尖即将触到冰凉门把手的刹那,一道结实有力的手臂骤然横亘在她腰前,裹挟着滚烫的温度,狠狠将她往后一拽。
失重感袭来,她整个人狠狠跌进一具炽热坚实的胸膛,后背紧紧贴着宽阔温热的脊背,无处可逃。
黑瞎子低沉磁性的笑声从头顶落下,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乖宝,你怎么会天真地觉得,能从我们手里逃掉?”
落飞织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视线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木门,明明明明触手可及,却仿佛如隔天坠。
黑瞎子懒得再跟她周旋,索性单手抱起,把她放在了桌上。
他身姿挺拔,极具爆发力的躯体坦然伫立在她眼前,周身的压迫感铺天盖地。他垂眸凝视着眼底泛红、泪眼婆娑的落飞织,指腹轻柔摩挲着她圆润的肩头,动作暧昧,语气却带着直白的侵略性,“看来织织是想一起了。”
“就是不知道,我们的织织,受不受得住。”
泪水模糊了落飞织所有视线,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晃动,可她偏偏能清晰捕捉到四人眼底的神色,只有不容拒绝的强势和占有,还有毫不掩饰的翻涌的欲。
他们是认真的,认真到可怕,认真到她拒绝不了,认真到他们已经忍不了太长时间了。
系统027的声音沉重又无力,在她脑海里响起,满是无奈,-二二宝宝,选一个吧,你受不住也逃不了。-
落飞织心口酸涩崩溃,几乎窒息。
她接受不了,社会主义没教她这么做人,做事。
可她无路可退,无路可逃。
“我错了...”这三个字,轻不可闻,更像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黑瞎子就站在她身前,都没听清她说的话。
落飞织猛地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她俯身,不顾一切地扑进黑瞎子怀里,细白柔软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脖颈,“我错了,我错了...”
毫无章法混着泪水的咸湿的吻落在黑瞎子的脸上,她踮着脚尖,慌乱又急切,一个吻接着一个吻,落在他的眉眼、唇角、脸颊各处,含糊破碎的哭声混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她开始认错。
黑瞎子垂眸看着怀中人慌乱讨好的模样,周身气场微动,眼底翻涌着层层叠叠的暗潮,浓烈的欲望被彻底勾起,沉沉压在眼底,却始终沉默,没有半点回应。
得不到半点回应,感受不到丝毫温度,落飞织心底的恐慌愈发浓烈,整个人快要彻底崩溃。
她猛地松开手,狼狈转身,跌跌撞撞地扑向身侧的解雨臣,整个人使劲往他怀里塞,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小花,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跟你们回北京,我不跑了,我真的不跑了。”
解雨臣顺势抬手,揽住她细软的腰肢,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他没有低头回应她,只是垂着眸子,静静看着她细碎温柔的吻落在自己的下巴、唇瓣,一下又一下,“错了?”
落飞织用力点头,泪水蹭湿了他的衣襟,哽咽着不停认错,“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都听你们的,都听你们的。”
“那看来,织织已经选好了?”
落飞织浑身骤然一僵。
她抱着她脖颈的手臂渐渐失了力道,不是她不想抱了,是极致的恐慌与无力抽空了她全身的力气。她张着颤抖的唇,舌尖发颤,脑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那看来,织织是想都选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落飞织难堪至极,死死闭上双眼,将发烫泛红的脸彻底埋进他温暖的怀抱,嗓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哭腔与无助,彻底妥协崩溃,“我...我不知道怎么选。”
选谁?谁都不选,可以吗?
客厅死寂的氛围里,吴邪目光不经意扫过茶几,落在那副散落的飞行棋图纸与一枚圆润的骰子上,眼底沉郁的偏执稍稍褪去,漾开一抹清浅温柔的笑意。他抬手拾起骰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瓷面,看向浑身紧绷的落飞织,语气温和,“投骰子吧,织织。”
其他三个人没有任何意见。
解雨臣抱着她坐回了沙发上,落飞织浑身僵硬,连半点挣扎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动靠在他温热的怀里,眼睁睁看着这场荒诞至极的游戏。
这一幕,无比的离谱。
吴邪率先掷骰,指尖轻弹,骰子在桌面轻快滚动几圈,最终稳稳定格在四点。
紧接着是张起灵。他指尖微微一动,落下的数字是三点。
黑瞎子随性抬手,漫不经心一掷,骰子飞速旋转,最终定格在最大的六点。
最后轮到解雨臣。他始终单手圈抱着怀中人,掌心牢牢贴着她的腰侧,另一只手轻抬,指尖淡淡拨动骰子,姿态慵懒从容。骰子轻转即停,落点是最小的一点。
吴邪将冰凉的骰子轻轻放进落飞织颤抖的掌心,温柔的嗓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期待与强势,“轮到我们织织了,织织掷到谁,就是谁。”
落飞织只觉得掌心小小的骰子无比的烫手,明明她昨天还在和孩子们坐在地毯上玩飞行棋。
然而现在,这枚小小的骰子,却决定了她今天的归宿和命运。
解雨臣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廓,低沉的嗓音裹着强势的压迫感,落在耳畔,不容半分抗拒,“织织,扔。”
落飞织抖着手,掌心里的骰子怎么都仍不下去。
“还是,织织改变主意了?”
“不是,没有...”她闭上了眼睛,带着彻底的无力与认命,松开了紧绷的指尖。
她根本没勇气看那个数字。
空气静默数秒,头顶传来黑瞎子低哑含笑的嗓音,裹挟着得逞的愉悦与滚烫的占有欲,“乖宝,睁眼。”
落飞织睁开眼,瓷白的面上,映着六个点,她单薄的身躯止不住发颤,手脚冰凉。
如果是昨天,她会很开心,因为她的飞机能起飞了,然而现在,铺天盖地的恐惧淹没了所有思绪。
黑瞎子俯身从解雨臣怀中稳稳接过她柔软的身躯。双臂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转身便朝着楼上走去。
难堪、屈辱、无力的酸涩层层叠叠涌上心头,彻底将她吞噬。她被动靠在他坚实的胸膛,看着逐级而上的楼梯,只觉得每一步都踏在她破碎的尊严之上。
她颤抖着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抬眸对上他眼底灼热滚烫、毫不掩饰的欲望,满腹哀求与抗拒的话语,尽数堵在喉咙深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黑瞎子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低头,轻柔又霸道地吻了吻她紧绷的唇瓣,语气慵懒又强势,“乖宝,求饶的话,留着一会说,省点力气。”
他抱着她,直接进了浴室,放在了洗漱台上。
落飞织都没有反应过来,下颌便被他温热的掌心稳稳掐住,力道强势不容挣脱。下一瞬,滚烫的吻骤然落下,蛮横却温柔地撬开她紧闭的齿关,深入纠缠,辗转厮磨,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
她下意识的推拒,然而那点力道,落在力量悬殊的他身上,更像是欲拒还迎,透着几分暧昧的...情趣。
唇瓣被反复温柔碾磨,肩带悄然滑落肩头,露出一片莹白细腻的肌肤。湿热的吻顺着修长的脖颈缓缓下移,落在精致凸起的锁骨之上,留下层层温热的印记。
宽大的手掌刚好握住,触感绵软的不可思议(你们自己想吧,再写发不出来了,咱小说妹的脑域开阔的很,脑海里可以放3D电影的。)
“织织,喜欢吗?”
“喜欢哪个姿势?”
“再来一次好不好?”
“织织,喜欢我吗?”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肌肤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声声追问。
落飞织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着他宽厚结实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凌乱的发丝黏在绯红滚烫的脸颊上,眼眸朦胧失焦,神志涣散。
黑瞎子没有得到回应,又是重重的一下,“喜欢我吗,织织?”
落飞织被撞的声音破碎不堪,“喜...喜欢...”
“喜欢谁?”
“喜...喜欢你。”
“乖宝,好乖。”
落飞织实在没力气了,她坐在上面,胸口剧烈起伏。
黑瞎子没办法,只好接过炒菜的重任,幸好他臂力惊人,颠勺颠的最好,锅里的菜总能跟随他的心意摆动,划出圆润的弧度,修长有力的手臂抱着,颠至半空,很快又落回锅里,黑瞎子盯着看了半响,鼻尖满是清浅的香气,他心想,得尝尝菜的咸淡,下次才能掌握好力度,他凑上去,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回味,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发出菜落回锅里的噼啪声。
落飞织彻底晕了过去,半响后,黑瞎子抱着人去清洗,打开衣柜,挑了一件白色长裙,连人带被裹起来,下楼。
客厅里,属于落飞织的行李已经被打包完毕,小屋清扫干净。
一行人很快驱车离开。
落飞织再次醒来,眼前是晃动的洱海,水面铺满细碎阳光,波光粼粼,层层涟漪随微风荡漾,苍山站在它的身后,沉稳厚重。就像身后那具抱着她,在她耳畔轻微喘息的身躯,解雨臣沙哑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织织很想看洱海对不对?”
落飞织说不出话,她只能溢出几声破碎的呻吟。
他们包了一间民宿,每天睁眼都能看到漂亮的洱海。
白日天光正好,落地窗外洱海无垠,景色治愈温柔,可窗内却是无处可逃的纠缠。吴邪常常将她轻压在冰凉的落地窗上,温热的唇顺着她单薄的脊背一路落下,密密麻麻的红痕覆上细腻肌肤,“晚上带织织去划船好不好?”
他们不需要她的应答。
第二天早上醒来,抱着她的人就变成了张起灵,他会细致耐心的抱着她去洗漱,给她喂饭,他会摸着她的肚子确认她有没有吃饱,然后就轮到她喂饱他了。
他们简直是疯了。
日子在极致的温柔与窒息的掌控中反复拉扯,某天,系统027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惊叹与无奈,-能量值爆表了,他们可真能干。-
终于,在落飞织又一次晕过去,再次睁眼的时候,她的眼前不再是大片翠绿通透的玉,而是透着几分古色古香的卧室,鼻尖溢满了熟悉的木质香调带着清浅的花香。
他们终于回了北京,回了解家。
回了北京,频率没有那么高了,因为他们要对付汪家了,落飞织终于可以松口气,酸软的腰肢和腿也恢复了几分力气。
吴邪、黑瞎子、张起灵、解雨臣四人,无论多忙,身边永远会留一人寸步不离守着她。他们杜绝了她所有独处的可能,不给她半分逃离的缝隙。
落飞织不明白,这怎么会是爱呢?
他们对她很好,要什么有什么,流水似的珍宝送到她的手里,甚至她的咖啡馆,解雨臣都亲自管理,销售额番了好几番,并且还准备给她开分店。
除了不能拒绝他们的亲近,她想怎么样都可以,他们甚至都愿意给她骑大马。
床上不容拒绝,床下给她当狗。
真是疯了。
这天,吴邪,黑瞎子,张起灵都不在,三人一起出门了,解雨臣就带着她去了解氏集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垂眸乖巧的跟在他的身边。
偌大的会议室里,解雨臣牵着她,说了一句话,“落飞织,我的夫人,解家的当家夫人,见她如见我。”
就是这句话,淡淡的一句话,生生把落飞织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砸醒,她第一次无比清晰、无比深刻地认知到,他们对她的爱意或许偏执、或许扭曲,却无比真切。
解雨臣的这句话,是在跟她共享解家权柄。
她看不懂这份偏执的爱,可她可以利用这份爱,逃脱这个牢笼。
系统027也道,-二二宝宝,骗他们,就先骗过自己。-
开会完,解雨臣牵着她回办公室,低头温柔的问她,“午餐想吃什么?让新月饭店送过来?”
落飞织闷头不语,一言不发,胸腔里的心脏却疯狂狂跳,指尖微微攥紧。
厚重古朴的办公室大门被关上,落飞织在心底暗骂一声,然后反手把解雨臣按在了门板上,一把扯着他的领带狠狠往下一拉,解雨臣措不及防被迫低头,眼底划过一丝错愕。随后,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软软的舌尖舔在了他的唇瓣上。
落飞织从来没有主动亲过他们,就算有,那也是被他们硬逼的。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解雨臣瞳孔微缩,紧接着蔓上来的,是心底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满足,他就这么任她亲着,只是他们教了这么久,她怎么还是不会?
然而落飞织可不仅仅满足于此,她送开被她抓的皱巴巴的领带,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软软的唇慢慢的往下移,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滚动的喉结。
解雨臣脖颈的青筋瞬间暴起,周身温柔的气场瞬间收敛,染上浓烈的占有欲。他猛地抬手,精准攥住她作乱的小手,嗓音沙哑低沉,藏着压抑的躁动,“织织,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落飞织气喘吁吁,她的小脸带了一丝抱怨,歪着头道,“小花,你不喜欢吗?”
“你怎么不动呀?”
她说着,主动拉起他的大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腰侧,随后低头继续专注解着他的纽扣,唇瓣时不时落在他紧实的胸膛,落下细碎温柔的吻。
“小花,我们结婚吧,我知道你们认为我还想跑。”
她软软的唇印在了他的胸膛上,“我不跑了,真的,我们结婚吧,你刚刚不是说我是你的夫人吗?”
“你娶我吧,小花。”
她的动作生涩,解了半天,也只解开三颗纽扣,却依旧不肯放弃,甚至故意放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委屈,“还是,小花...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打算玩玩我,腻了就甩掉。”
解雨臣盯着她看了半响,他抬手,慢条斯理将散开的纽扣一一扣好,抚平褶皱的衬衫,整理好凌乱的领带,随后拿出手机,语气平静,“把证件送到公司,再送两套领证拍照穿的衣服过来。”
一个小时后,红本本新鲜出炉,落飞织匆匆扫了一眼,还未看清上面的字迹,就被解雨臣随手收走。
她忍不住在心底腹诽,自由的代价,真的太大了。
迈巴赫的后座,隔板升起,落飞织扒拉着解雨臣,半边身子都靠在了他的身上,“吴邪他们知道是不是要气死啦。”
谁说不是呢,他们才离开三天,回来就被告知两人已经领证结婚了,他们都气疯了。
落飞织被他们折腾了一周,床都下不来。
她哭着求了半天,才得到了一天休息,然后第二天,就被他们抓去民政局,又拍了三次照。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三张敲着钢印的结婚证,“不是,你们怎么做到的?”
照片上的人是她,但名字改了。
落许,落宝,落灵。
他们给她凭空捏造了两个名,就为了那本红本子。
落飞织只觉得好笑,但从这件事上,她至少再一次确定了他们的心意。
这天后,她再也没拒绝过他们,甚至还会缠着他们,她并没有一味的装乖,惹急了会发脾气,会踹他们。
她经过了他们无数次故意的试探,比如去商场,留她一个人在店里试衣服,她没跑。
比如去看电影,中途接了电话,她孤身一人,她没跑。
她数不清到底是多少次的试探,她一次都没跑。
就这么过了四年,他们对她的感情没有一点消退,反而愈发强烈。
她的能量值都满的溢出来了。
落飞织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们对她或许没有百分百的信任,但起码她已经取得了一大半。
他们对她的控制松了很多。
她耐心的等待着时机。
很快,时机主动送到了她的手边,在结婚纪念日的那天,他们回了长沙老宅,然后,小汪们袭击了他们。
人很多,即使他们护着她,仍旧被小汪们冲散了。
落飞织就这么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她又跑了。
头也没回的跑了。
系统027的能量值爆表,他模糊了她的面容,并且给她造了一个新身份。
她带着崭新的身份去了上海,模糊过后的面容普通且平凡,看过就忘。
她找了一份咖啡店的工作,简单,每日按部就班,平淡但自由,是她可望不可求的。
有时候,午夜梦回,她也会想起他们的面容,想起他们抱着她的有力手臂,想起他们故意逗她的顽劣笑容,想起他们埋在体内的滚烫体温。
但更多的,是在云南的小院里,他们逼迫她,威胁她,不容她拒绝的强势。
不管她怎么哭着求他们,不管她说了多少次她不会再跑,他们不信她,或者,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想把她掌控在手心,能不能获得她的爱,已经不重要了。
得不到她心甘情愿的爱,就强行困住她的人。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五年悄然而过。
落飞织第一次认识他们的时候,是22岁,她被困在他们身边四年,逃了五年,如今,她快30岁了,然而她的面容丝毫未变,更甚往昔。
这天下午,落飞织排到晚班,两点准时到岗。她在员工休息室利落换好工作服,仔细理平身上的咖啡色围裙,眉眼温顺,模样普通,融入闹市人海,毫无存在感,安静开启了一天的工作。
今天外卖单很多,落飞织一直忙到下午四点,才歇了口气,背过身拿了一个纸杯喝了口水,舒缓紧绷的肩颈。
就在这时,一个裹着几分沙哑紧绷的声音缓缓响起,“一杯冰美式。”
落飞织慌忙放下纸杯,急急转过身,“抱歉,让您久等了,一杯...”
“冰美式吗?”四个字生生卡在喉咙里,她脸色瞬息惨白,血色尽褪,瞳孔骤然收缩,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眼前的男人褪去往日青涩温润的模样,白皙通透的肌肤变成了硬朗的小麦色,裸露的小臂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藏着历经风雨的力量感。眉宇间再也没有从前的天真,只剩麻木、冰冷与沧桑,眼底浅浅淡淡,看不出半点情绪,却自带一股沉淀多年的压迫感。
吴邪...居然是吴邪...
吴邪指尖不疾不徐,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无波,重复道,“一杯冰美式。”
“好...25元。”落飞织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慌忙拿起扫码器,目光慌乱掠过他的手机屏幕,心底疯狂滋生一丝侥幸:他好像没认出她。
可是吴邪怎么会在这里?汪家已经解决了吗?
她感觉到一股滚烫、极具侵略性的视线沉沉落在她身上,等她抬眸去看的时候,吴邪已经坐在窗边,视线落在手机上。
不是他...那是谁。
今天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不能走...可心底的恐慌如同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做好咖啡,放在取餐的吧台上,就背过身,想拿出手机,跟店长请假。
然而,很快 ,吧台又被敲响,她连忙转身,就跌进了张起灵黑漆漆的瞳孔里,她本能地踉跄后退一步,呼吸骤然停滞。余光飞速扫向窗边的吴邪,他仍然坐在那,然而视线却紧紧锁在她身上,唇畔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笑容。
他们认出她了?!
可她的面容经过系统模糊,他们不应该认出她才是...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系统027冷静道,-或许是巧合,二二宝宝,他们认不出你的。-
可颤抖发软的嗓音,早已彻底出卖了她的溃不成军,“您...您要点什么?”
张起灵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冰美式。”
一模一样的流程,落飞织抖着手做完了咖啡,放在了吧台上。
她再也顾不得店内规矩,一心只想逃离,指尖飞快滑动手机,准备拨通店长电话。
然而,她的手还没滑开手机,吧台被敲响的声音又响起,她猛地抬头,小脸血色尽失,手机“咚”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解雨臣和黑瞎子他们双双站在她面前,气质迥异,却同样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
黑瞎子唇角轻弯,俊美张扬的脸上漾开几分玩味又深沉的笑意,语气慵懒,“劳驾,两杯冰美式。”
“五十是吧?扫吧。”他伸出手机上的二维码。
不知何时,店里只剩下了他们五个人,窗边的遮光窗帘被拉了下来,店门外那块原本朝外的OPEN营业牌,此刻正对着她,像一场无处可逃的审判。
他们认出她了...他们认出她了。
“不扫吗,乖宝?”
熟悉的亲昵称呼落下,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落飞织直愣愣的怔在原地,那张模糊的面容渐渐变得清晰,热意汇聚在眼眶,她猛地抓起吧台上的玻璃杯向着两人扔了过去,疯狂的跑向休息室,飞快的锁上了门。
她知道拦不住他们,她..她只是想要一个喘息的空间。
后背无力抵着冰冷的门板,她顺着墙面缓缓滑落,蜷缩在地。温热的泪水不断坠落,一滴一滴浸透身上的咖啡色围裙,晕开深浅交错的湿痕。
系统027轻轻的叹了口气。
门外,解雨臣温润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温柔又残忍,字字清晰,直击人心,“织织,你知道这扇门拦不住我们,你要一直躲在里面吗?”
落飞织哭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撑着墙面勉强站起身,指尖颤抖着拧开门锁,缓缓打开了房门。
四人赫然伫立在吧台之内,挺拔的身躯填满了她所有的视线,密密麻麻,不留半分空隙。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他们,全是她逃不开的囚笼。
积攒了五年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从无声哽咽变成崩溃的嚎啕大哭,她抬手就打了杵在最前面的黑瞎子一巴掌,丝毫没留手,声音又清又脆。
她没有停手,攥着拳头一下下狠狠砸在黑瞎子坚实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宣泄积压多年的情绪,直到双臂酸软无力,身躯一软,直直朝着地面滑落。
下一瞬,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将她捞回,紧紧箍在怀里。
落飞织埋在陌生又熟悉的怀抱里,哭得嗓音嘶哑,崩溃质问,“为什么...五年了...五年了!”
“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我?”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她情绪太激动了,瞎子,先捏晕织织。”
落飞织瞬间浑身脱力,软软地瘫倒在他怀中,垂落的手臂绵软无力,整个人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破碎感与灰败。
几人心尖密密麻麻的泛起尖锐的刺痛,他们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崩溃过,整个人哭的发抖,面色都透露出一种惨白。
落飞织睁开眼,入目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但一双有力的手臂箍在她腰间,她整个人被人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吴邪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细碎温热的吻逐一落在她白皙的颈侧,温柔缱绻,却藏着不容挣脱的禁锢,“醒了,织织?”
“饿不饿?瞎子应该已经做好饭了。”
落飞织没说话,任由他抱着她去洗漱,又抱着她下楼,她这才发现,这里是一幢别墅。
“还在上海,你喜欢 ,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
她依旧沉默。
饭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三双眼眸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带着失而复得的偏执与珍视。
她抬手拿起筷子,目光无意间扫过左手腕,一抹清绿闯入视线。
一条精致细腻的青绿色手链静静缠绕在腕间,触感微凉,带着一股无比熟悉、却让她心惊肉跳的特殊气息。
她喉间干涩,哑着嗓子轻声询问,“这是什么?”
吴邪给她盛了一碗汤,淡淡道,语气平淡无波,“用青铜碎片做的手链。”
“青铜碎片?”
她记得汪家的运算部门就是一块青铜碎片,吴邪看穿了她眼底的震惊与疑惑,淡淡补充,“就是用汪家的运算部门做的。”
“织织,我们一个月前就找到你了。”
解雨臣对上她惊愕的双眼,“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吗?灭了汪家后,我们用运算部门算出了你的轨迹,找到了你在哪里,然后用青铜碎片打造了这根手链。”
“做手链,费了点时间,所以现在才来见你。”
他语气平淡,然而说出的话却彻底打碎了落飞织心里最后一点的期盼。
吴邪轻轻触摸她腕间的手链,“不管是什么东西,以后都没办法从我们身边带走你。”
这话听在落飞织耳朵里,只有一个意思,这辈子,她都逃不脱,只能被他们死死攥在手里。
黑瞎子唇角微勾,右脸颊上那道清晰的五指印尚未消退,醒目又张扬,他却半点不在意,只是温柔注视着她,语气带着偏执的满足,“乖宝,以后你会一直陪着我们,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没有锁链,没有小黑屋。
只有一句仿佛是死刑的宣判。
系统027语气沉重,-二二宝宝,这个手链里蕴含了一丝天道意志,它克制了我所有的能力,统也没办法了。-
-我知道了。-
落飞织茫然的吃完饭,呆愣的坐着,眼底空洞无波,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
直到张起灵缓步上前,俯身将她温柔抱起,朝着楼上走去。
落飞织下意识抬眸,眼底满是迷茫与惶恐,轻声唤道,“小哥...”
张起灵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微凉的吻,脚步未停,沉默却强势地带着她走向卧室。
她被轻轻放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下一瞬,心底的恐惧骤然翻涌。
她抬眼望去,其他三人紧随其后,逐一踏入卧室,缓缓逼近。
她心底翻涌起密密麻麻的恐惧,下意识后退,却被张起灵温柔的按住了后颈,瞬间动弹不得。
温热的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她带着浓重的哭腔求饶,“不...不要...不要这样,求你们了。”
“不要一起,求你们了。”
“起码不要一起,我真的...我...”
吴邪在床前俯身,静静看着她满脸泪痕、惊慌失措的破碎模样,温柔的眉眼之下,藏着刺骨的寒凉与偏执,缓缓开口,“织织,跑的时候,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吗?”
他抬起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语气平静,“织织 ,求饶没用,认错也没用,发誓更没有用。”
身侧床铺微微下陷,黑瞎子俯身靠近,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软的腰际,低声蛊惑,“乖宝,这五年,一点都不想我们吗?不想要我们吗?”
落飞织绝望地闭上双眼,抽泣着哑声询问,“一定要这样吗?”
“哪怕我会恨你们?”
“那织织爱我们吗?”解雨臣的手轻抚过她满是泪水的小脸,淡淡的问了一句。
落飞织嘴唇颤抖,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就听解雨臣又说了一句,“没关系,恨比爱长久,更深刻,也更坚固。”
炽热的吻落在了唇上,手上,背上,全身,密密麻麻,带着不同的温度。
如果这只是一个梦就好了,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