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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疑云 大年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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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一早,天阴沉沉的。
周既白腰腿不适,尤其伤腿,麻麻胀胀地疼,早上起床,脚才刚落地人就撑不住似的往下软,幸而小纪及时扶住他,才没摔跤。
他坚持要去看周既行夫妇,周时芜不让他再逞强走路,推来了轮椅,周既姝陪同。
看见来人,周既行很是惊讶:“阿芜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叔出事后不久。”
周既行低下头,推敲片刻,抬起头惨淡一笑:“我猜,应该是还有话和我说吧。”
得知周敬林的判决结果,他不大意外,他神情复杂,欲言又止,最后低低应了一声。
“大哥,既与逃了。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告诉我们吗?”周既姝不甘,他明明应该知道些什么。
周既行颓然地往后一靠,自暴自弃般:“既姝,既白,就当是大哥亏欠你们,好吗?替我…好好照顾沛沛,她是无辜的,我别无他求。”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推开家门的一瞬间,屋里的暖融热闹隔绝了外面的阴云寒风。
周既白有些恍然,去年自己重伤昏迷,在医院躺到了第二年,没人有心思过年。再往前,周时芜不在,周既姝不是年年回来,只有他和周沛知,再如何铺张一桌色香味,终究是少了点什么。
如今,所剩无几的珍视之人还能够欢聚一堂,似乎过了好久,走了好远,跨过了好多艰难险阻。
在一起,庆祝新生、庆祝光明、庆祝重聚,也感念来之不易的生的希望。
已经是最好的模样。
三月拖拽着旧叶新芽同时出现的时候,周既白终于实现了“人生自由”,一只棕黑色乌木手杖代替了助行器,成为了他新的行走工具,他自觉还蛮帅的,笑侃自己儒雅端方,惹得周时芜阵阵心疼,扯出一个难看极了的笑。
确实如言彻所说,后遗症避无可避,这段阴雨绵绵的天气时常叫他身上不爽快,左腿僵痛难耐,刚恢复的行走能力又打了折扣,躺着都不安生。
严重起来还会红肿发炎,引起低烧,缠绵不退,咳得脸色一片青白,只好喊言彻每天过来给他挂水雾化。
周时芜恨不能以身代之,显然不现实,再多也只能是耐心请教言彻更多的护理和缓解办法,亲力亲为替他准备温盐袋热敷,陪在他身边劝着能多吃两口,看着他咳嗽稍缓,逐渐安眠,守着他醒来,熬过难耐的初醒晕眩。
他一病,全家上下都心焦得不行,有次小纪又端着几乎未动的晚餐从房间下来,张婶在一旁悄悄抹眼泪,心疼地叨念:“老是这样吃不下东西,身体怎么会好呀...”
自己看着长大的小辈,被伤病折磨得这样辛苦,怎么能不难过。
周时芜听见,疑虑再生,她也很想知道:“张婶,小叔的胃怎么会变得这么差?”
“很久了。”张婶回忆:“大概是在老爷生病的那段日子吧,既白就经常胃痛,吃不下东西,后来家里用心养着,才慢慢养回来几分,可一旦病起来,唉...”
原来是那个时候,身体就开始出问题了吗?
她不可避免联想到那段录音,难道.....?
竟然……?
一股不寒而栗的恐惧从后背乍然升起,她不敢再细想。
周既白缠绵病着,半个月也没好全,不知道姑娘忧心忡忡惦记着往事,只看见她随着自己生病挂得越来越大的黑眼圈,心中酸涩,苦笑说:“阿芜,你去休息,何必再搭上一个。”
她难得不听话:“回去也是睡不着的,看着你我才安心。”
他实在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好好的芳华正茂的姑娘家家,除了工作就是守在自己的病榻边,也不出去多和年轻人玩。哦,工作也是为他...
周既白闭上眼睛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教养方式太过自由,或许,也该像别的家长一样,给孩子张罗人生大事?
不行,她肯定不愿意。
但是,毫不作为就是自己的不对了,是的。
第二天,趁着周时芜去上班,他给温煦发布了近期唯一的任务,前所未有且事关重大。
待真正的阳春降临,如同一株复苏的植物,周既白的身体终于逐步好转,开始恢复工作。
说是工作,其实更多是视察,在各下属公司和部门间以关心的名义进行走访,还去各家合作单位联络感情。
“小叔,你年会吉祥物没当够嘛?”周时芜笑他。
他佯装愠怒,没过三秒又好脾气无奈笑笑,继续游走在各处。
这天,视察到总部高管办来了,周既姝外出考察不在,周时芜恰好下会,回办公室处理公文。
推门看见周既白坐在沙发上看资料,温煦在一旁介绍着什么,见她过来,他便合上文件夹,递回给温煦。
她好奇:“小叔,在看什么?”
“阿芜,开完会了,累不累?”他不答反问,递给她一杯准备好的温水。
确实是渴了,一个会开了两个小时,她咕嘟灌了好几口,是清爽的柠檬水,解渴回甘:“怎么视察到这里来了,没事就在家多休息嘛,我每天的工作进度,你在家都有检查啊。”
口气带上了几分不自知的埋怨,她上下打量这个四处奔波的人,身体才刚好一点,做什么这样操劳。
“他啊,哪里还需要视察,现在谁不知道我们小时芜一将抵千军,和既姝总携手同心,无往不利。”温煦忍不住揶揄,翻了个小白眼继续说:“那天还和我唉声叹气说自己都快要失业,也不知道是要来视察什么,可能是视察自己的失业进度吧。”
周时芜大笑,做摊手状道:“小叔,你看,这就是民心所向。”
周既白扶额,拿自己亲手带大的、调教出来的一个两个都没办法:“你们一个个,好没良心,惯会欺负老弱病残,到底谁给你们发工资?”
“哎呀,怕你累嘛~”丫头乖得很,说完自己又不忍心,拉着小叔的手臂晃来晃去。
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来撑腰的。
那些明里暗里想要下周时芜面子的事情时有发生,她不说,他却不能不管。
二助高序亭原本也是跟在自己身边的,温煦主内,他主外,业务能力上没二话,现在调过来协助她,再合适不过。
这样还不够,有些蠢蠢欲动的不安分子,他必须亲自敲打提点。还有那些重要的合作伙伴,也需要他来交托,后续对接才会少些麻烦。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