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三章 谁能号召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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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克的出现令安格斯有些放心不下赫伯特的情况，即便后者看起来毫无异状——按时早起锻炼、和马歇尔闹上一番、回来吃饭再去田里工作——而且始终都看起来心情极佳的样子。但这异样的平静反而让安格斯感觉不妙。
毕竟莫克提到的那些，都是赫伯特不愿再想起的，怎么没有一点触动？
存着这样的忧虑，安格斯更是食寝难安，才过了十多天，整个人便瘦了一大圈。
连神经大条的马歇尔都看不下去，偷偷地来找赫伯特旁敲侧击，想问出在安格斯身上发生了什么。赫伯特却是一问三不知，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气得马歇尔当场摔了东西又跑回家去照看自己兄弟的情况。
虽然在马歇尔面前表现得毫不在乎，但这并不代表赫伯特不关心安格斯，隔天他就在餐后把安格斯拖去晨练的空地。两人还是像以前那样并肩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人带来了，赫伯特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静默半天，还是安格斯先开口道：“你总不见得让我陪你练剑吧。”
“或许前段时间还行。”赫伯特按着安格斯的肩膀，并没有太费力就捏到了那骨头的形状，这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现在你这身板可绝对不行……这几天你一定没好好吃饭——除了早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安格斯的表现似乎还正常些。
安格斯怔了片刻，随即向赫伯特展开熟悉的微笑后又低下头去，脚尖不自觉地去拨着地上的草茎，“我猜应该是这段时间忙得有点累了。”
“噢——看得出来，”赫伯特掰过安格斯的脸，点着他眼睛下那圈青色的阴影道，“你一定是累得连觉都没法睡了……虽然我记得你母亲告诉过我你们家的活儿已经干完了还问过我需不需要帮忙。”
谎言立即被戳穿，安格斯的耳根有些发烫，窘迫地挪开赫伯特的手后又低了头注视着地上被自己扒得半塌的草，沉默了许久——久得几乎让赫伯特开始心烦——才轻声道：“我以为你会比我过得更难些……”他转过头来看着一头雾水的赫伯特，“你知道的，莫克他来找你，还谈了些不怎么……令人高兴的话题。”
这答案让赫伯特有些哭笑不得，“安格斯，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心这些事但是……但是我是真的没有太过在乎这件事。”面对安格斯不信任的眼神，赫伯特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我承认我那天回去有过不高兴，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莫克的想法可不关我的事。”
“真的？”安格斯半信半疑地盯着赫伯特——后者赶紧露出个自以为还值得信任的严肃表情来——良久才懊恼地叹了口气，“该死，我居然为了这种事担心了快两个星期！”
赫伯特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兄弟，如果你是在担心我的话，担心两个月我都可以承受的。”说着还大笑了起来。安格斯像是被这句话揭穿了某个心底的秘密，他涨红了脸低声咕哝着，“如果一辈子说不定会像爸爸一样早死。”
“什么？”正在大笑的赫伯特没听清安格斯的话，赶紧收了笑声追问起来。
后者却没有再给他听清楚的机会，反手一肘打在他肩上，笑道：“你可只有一次机会。”说着他就跳下石头想要回去，却被赫伯特勾着脖子往回一带，整个后背都贴在了冰凉的石块上，熟悉的气息一下子贴得极近。
安格斯呼吸一滞，思绪顿时混乱起来。
“你可以改变主意告诉我你刚才说了什么，而且你也只有一次机会。”赫伯特站在安格斯身前，扣着安格斯的肩膀手臂横着抵住他胸口，丝毫不让他动弹。
安格斯对于这样面对面的近距离接触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挣扎反抗都得不到效果，窘得眼里都泛了水光，说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我的意思是，呃，就是……”
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被惊吓到的小动物，而罪魁祸首也因为这未曾见过的表情愣在了当场，好一会儿才尴尬地咳了几声松了手，退开一步道：“就是什么？”
“就是……”安格斯的头脑还是有些混沌不清，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有下文，然而不远处传来的大叫声却适时地救了场。
“赫伯特！安格斯！你们果然在这里！”马歇尔在坑坑洼洼地地上飞快地朝他们奔了过来，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显然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的但是表情很是认真，“他们又来了。”
“哪家人？”“谁又来了？”
赫伯特和安格斯同时问了两个不同的问题，马歇尔一时答不上来，便抓着自己弟弟就往外跑，“来看就知道了，反正就是出事了。”
马歇尔意外严肃的语气和表情让赫伯特心里一紧，没有多想就跟着兄弟两人的脚步向村口的方向跑去。
村子虽然不小，但跑到村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赫伯特这才发现，平日里都分散在村子各个角落的村民们此刻都聚在了村口，围住了十来个骑着马的士兵，而其中几个士兵已经下了马，揪着个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女孩往外拖着。
“这他妈是在做什么……安格斯？”见那个女孩哭喊着紧抓着父母的手却被一根根地掰开，而她的父母也被两个士兵反剪着双臂往人群后拖去，赫伯特耐不住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安格斯拦住。
安格斯面色凝重地望着眼前亲子分离的悲剧，却牢牢抓着赫伯特不让他上前，“别去！太危险了！”
“嘿！这可不是危险不危险的事情，这女孩不是自愿的！”看见这样的情景，赫伯特不由自主地愤怒起来，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音量大得已经足够引起那些士兵们的注意。看见队长的手势，几个士兵点了点头便骑着马踱了过来，在赫伯特面前停住，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仔细地打量着赫伯特，又转向安格斯问道：“新来的？”
安格斯正眼也不瞧他一下，冷漠地答道：“这是个多余的问题，老休斯。”
老休斯似是宽容地笑了笑，视线在安格斯环住那个陌生青年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呵呵笑了几声就掉转了马头，“安格斯，你知道规矩，我可不会放过下一次。”说罢，他就带着另外两人回了队伍里，和队长低语了几句后，一行人便带着那少女扬长而去。
“奶奶的，总有一天要干爆他们！”马歇尔愤恨地瞪着哪些人的背影，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赫伯特把安格斯的手臂拉开，猛地在马歇尔胸膛上推了一把，“你他妈现在说这种话有个屁用！那个女孩已经被带走了！”
被毫无防备地一推，马歇尔连连向后跌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了便冲上来要揍人，半途中被安格斯挡了下来。
碍着自己的兄弟，马歇尔只能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怒吼，“你以为我没试过？你以为你离开的这里的十二年里我们没试过！呸！你他妈逃了十二年还没这个资格说我！”他用力扯开自己上衣的领口，左肩下那圆形凸起的烙印看起来格外骇人，“这是我的奖励！他们有队伍有组织，而我们呢？”
“连个有号召力的人都没有，没有人愿意白白送命，怎么可能救人？”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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